捏決念咒,死鬼們吃過虧,見紅光大漲,逃也似的避開。我們順利潛入水底,找到剛才的地方,用手拉扯鐵環(huán),不過拉倒一半時就出了問題,這翻板門不知道為什么只能拉倒一半,不論再怎么使勁兒,就是不能完全打開。
方蘭蘭看著我,那意思是在說為什么不早說這門打不開。我也是一臉懵逼,壓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只拉開一半,是不足以供人鉆進(jìn)去的。此時林冰表情開始變得痛苦,我知道是肺里沒有氧氣了。不巧的是涉水符的效果也在慢慢減弱,死鬼們在邊上虎視眈眈的看著我們,只要周圍的紅光完全消失,肯定會沖上來殺死我們。
現(xiàn)在回頭肯定是來不及了。
我檢查了下門板周圍,很快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在,水底泥沙多,門軸被沙石卡住了!
林冰用手捂著嘴巴,緊著皺眉頭,這是氣竭的表現(xiàn)。萬萬沒想到這丫頭的水性這么差,早知道這樣,打死也不下來了。方蘭蘭用手指了指我的嘴巴,又指了指林冰的嘴巴,那意思是讓我給她過點氣。我有點想笑,虧這丫頭還是正規(guī)警校畢業(yè)的,不知道人呼出的氣體大部分都是二氧化碳嗎。
八成是電視劇看多了!
唯一的方法只能盡快打開門,我從腰間拔出銅錢劍用劍尖清理完門軸里的沙石,一咬牙,在用力的拉扯下,隨著門板“卡”的一聲響,終于完全被打開。我讓林冰先進(jìn)去,自己斷后,由于這個門是在水底,出去后肯定是往下掉落的,我一把將兩妞兒的手抓住,借著這股勁兒讓自己先掉下去給她們當(dāng)墊背。
我被重重的摔下來,正痛的七葷八素,兩妞兒跟著也落在了我身上。好在不是很高,從地上爬起來,確認(rèn)兩妞兒都沒事后,從包里拿出手電筒,發(fā)現(xiàn)這地方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光束撕裂黑暗,照在遠(yuǎn)方根本看不到盡頭。
我抬頭看了看頭頂,幾個死鬼正爬在洞口盯著我們,燈光照在她們臉上顯得十分恐怖。死鬼們只是看著,沒有要下來的意思,我猜他們八成是下不來,水池就像是關(guān)住她們的牢籠。
林冰望著周圍率先開口問道:“這里是哪里?”
我打趣道:“西郊的地下室?!?br/>
這妞兒白了我一眼:“你家地下室長這樣?”
我們這會兒全身都是濕的,偶爾一絲風(fēng)吹過都冷的要命。兩妞兒也冷的瑟瑟發(fā)抖,但是別說兩丫頭全身濕透那畫面真是讓人遐想連篇。林冰發(fā)現(xiàn)了我的眼神不對,立馬雙手捂胸,大聲喊道:“郭二甩!你下流!”
我趕緊收回眼神,輕蔑的說:“切,一馬平川的有啥好看的?!?br/>
林冰氣的面色鐵青,伸手就要掐我,卻被方蘭蘭打斷:“你倆別玩意了,趕緊四周看看?!?br/>
這丫頭只好哼了一句:“回頭再找你算賬?!?br/>
我們不知道東南西北,只能順便選個方向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不知道兩妞兒因為什么事吵了起來,起初還只是小吵小鬧,后來聲音越來越大,我在里面當(dāng)和事佬反倒被罵了一通。兩人越吵越兇,就差動手打起來。我發(fā)覺不對勁,用手電在兩妞兒臉上照了下,發(fā)現(xiàn)她們表情凝固,眼神呆滯,一看就不正常。
我特別注意了下,兩人吵架的時候也是毫無表情,看起來非常詭異,兩人中邪了!
試著推了她們一把,她們齊齊將頭轉(zhuǎn)向我,眼睛里閃過一絲紅光。我從包里掏出紅繩,想要栓在她們手腕上,方蘭蘭抬起腳,狠狠踢在我的小腹上。她是巡捕,天天訓(xùn)練,可想而知腳上的勁兒有多大,我被踢出兩米多遠(yuǎn),感覺腸子都快被這丫頭踢斷了。
兩人這時候也不吵了,徑直的朝我走過來,我一怔,知道不妙,趕緊用紅繩系了個五鬼扣,分別套再在兩人的手腕上,輕輕念動咒語:“鎮(zhèn)星縛手,北帝收魂。敢有邪鬼,欲來現(xiàn)形。急急如律令!”
隨著咒語念完,紅繩快速收緊,兩人痛的大叫。
這是“斗靈術(shù)”,因為不知道兩人中了什么邪,只能靠斗靈術(shù)來溜她們,等到她們身體里的邪祟被溜的精疲力盡,到時候就可以任我宰割了。林冰捂著腦袋估計是實在痛的受不了了,一下仰倒在地上,我擔(dān)心這妞兒摔壞了,趕緊伸手去拉他,誰料這丫頭反手抓住我的手腕,將我一起也帶了下去。
林冰朝我詭異的笑了笑,張嘴就要咬我,我加快了念咒的速度,她痛的在地上打滾,我想抓住她,卻被她一拳打在眼睛上,瞬間頭上冒起了金星。方蘭蘭這邊也不是省油的燈,還想用腳踢我,我順勢來了個懶驢打滾,方蘭蘭見沒踢中,頓時惱羞成怒,加快速度跑過來,卻被我的小腿絆倒,一下壓在我身上。
別看這丫頭挺瘦的,體重倒不輕,加上助跑時的沖擊里,我被壓的胃里直翻苦水。林冰也來湊熱鬧,滾到我身上,于是我被兩妞兒壓的喘不過氣來。本來還擔(dān)心紅繩收的太緊,會將她們的皮肉勒破,照這個架勢遲早要被兩妞兒玩死,當(dāng)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心里不由發(fā)狠,念咒的速度提高了一倍。
在兩人痛苦的嚎叫聲中,黑暗中只見有東西從兩人身體跑出來。
我知道是邪祟出來了,于是切換咒語,紅繩從兩人手腕處迅速解開飛出,很快在半空中圍成一個圈。
從地上撿起手電,發(fā)現(xiàn)兩個黑漆漆的死鬼被紅繩纏住。我一愣,這么黑的鬼我還是第一次見過,難道生前是非域人?
邪祟離體兩妞兒逐漸恢清醒過來,揉著腦袋問我剛才發(fā)生了什么。我大致說了一遍剛才的情況,林冰一瘸一拐的走過來,盯著我臉看了半天,好奇的問:“你眼睛怎么了?怎么變成了黑眼圈?”
不提還好,一提我就心里來氣,氣憤的說:“還不是你打的!”
只聽這妞兒道:“活該!誰叫你老不正經(jīng)!”
我去!這叫什么話。我哪里不正經(jīng)了?還有我哪里老了?
我心里憋著火,又不能往這妞兒身上發(fā),只能狠狠念了一遍咒語,看見兩死鬼一陣扭曲,頓時覺得心里舒服多了。
我朝著兩死鬼道:“你們是誰?”
兩黑人貌似聽不見一般,也不說話,我心說難不成真的是非域鬼?聽不懂中國話?
走進(jìn)時才發(fā)現(xiàn),他們沒有眼睛沒有嘴巴沒有耳朵沒有鼻子,頭上就是一個圓滾滾的黑球。
這是個什么玩意兒?!
我心里不由納悶,很快想起有一種鬼叫影子鬼,又稱影兒奴。這兩兒家伙和古籍里描述的“通體漆黑,周身無竅?!焙芟嗨?。而且影兒奴能影響人的情緒,從林冰和方蘭蘭剛才的表現(xiàn)來看這兩個死鬼應(yīng)該就是影兒奴沒錯了。
我從包里掏出空礦泉水瓶子,在瓶底畫了一道收鬼令,將兩鬼收進(jìn)瓶子里。這么稀有的品種不能浪費了,得帶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收拾了兩死鬼,繼續(xù)往前走。林冰腿上本來就有傷,剛才在打斗中似乎又傷著了,一步也不能走了,沒辦法我只好繼續(xù)背著她上路。
起初這妞兒不愿意,自己走了兩步后痛香汗淋漓,我苦笑一聲何必呢,于是二話沒說背起這妞兒。
“二甩?!绷直诒成辖形?。
“說!
“你說我要是沒失憶該多好啊?!绷直鶉@了口氣,話語之間略顯傷感。
我笑了笑:“知道的越多反而越累,有時候,失憶未嘗不是一件幸福的事?!?br/>
林冰“哦”了一聲,將頭靠在我的背上,過了會兒又解釋道:“你不要誤會,我只是太累了,就是想睡會兒。”
我“嗯”了一聲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