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皇城怎么還沒有我們寧家威風?”寧馨走在皇城的一角東瞧西看之后一撇嘴,略顯失望。這一次莫沖本沒打算帶她出來,奈何受不住寧馨的胡攪蠻纏,在寧馨答應(yīng)其不亂動手的條件之后,莫沖也只能將她一塊帶了出來。
雖然帝都之中肯定有寧家修士,但是皇城之中則不會有被寧家修士碰上的危險,寧馨倒也不會過多的緊張。只不過相比于在莫沖洞府中的囂張已經(jīng)收斂起來了,她也知曉皇城不是可以隨意撒潑的地方。
“之前我已經(jīng)向皇帝和朝中的重臣以及府衙那邊與皇宮打交道的那幾位都遞交了邀請函,估計再有一會就會全都聚集到皇帝的御書房中,若那時你在向先前那般無禮,只怕是誰也救不了你了?!蹦獩_略有擔心的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寧馨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會亂來。
皇城的御書房中,幾位神貌威武的老者,分兩排靜靜的端坐在御書房的廳堂之中。其中一排很明顯的都是京畿府衙的修士,統(tǒng)一的服飾和裝扮。另外一排則全都是朝堂服飾,一個個須發(fā)皆白,精神矍鑠。
在這其上,大周皇帝靜靜的在龍椅上閉目養(yǎng)神,等待那個破案追兇的小修前來。
“據(jù)說府衙的那位這位小友,可是比在座的幾位要低上兩輩?。 贝笾苤爻家环阶谧钋岸蔚哪俏焕险唛_口向自己對面的那位問道。
“何止啊,他不過是剛剛進入府衙沒有幾年,之前我也沒有見過,倒是跟莫二師兄有過交情,之前在太虛門那里可著實出了一次風頭。”府衙的元嬰老者也頗有興致的回道?!爸劣陂L老堂為何會選他負責憐子圖失竊一事,老夫也是百思不解。”
“既然這個小家伙現(xiàn)在信誓旦旦的說已經(jīng)偵破了此案,看來,府衙長老堂的長老們也真是眼光毒辣啊?!绷硪幻蟪假潎@道。
“長老堂向來都不乏驚人之舉,且每每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老夫自嘆不如,若有朝一日老夫也能到了那般境界,說不定長老堂中也會有老夫的一席之地?!?br/>
眾人聞言皆沉默,長老堂是府衙分量最重的組成,想要進入其中可沒有說的那么簡單。
吱呀一聲,御書房的大門已經(jīng)被人推開,一男一女兩名修士緩緩的走了進來。其中一人頭戴丑陋面具,另外一人身著一身紅袍頭戴粉釵,柳眉細眼,著實美艷,正是是莫沖和寧馨二人。
“晚輩莫沖!晚輩寧馨!見過圣上,諸位前輩和諸位大臣!”見得堂中眾人,莫沖和寧馨不敢大意,趕緊拱手行禮道。
“免禮吧!”皇帝說道?!爸T位都是國之梁柱,也都繁忙的很,莫沖小友既然已經(jīng)在憐子圖一案上有了決斷,就不要耽擱了?!?br/>
“是!”莫沖又一拱手后,在袖中拿出了幾份有自己書寫整理的有關(guān)于憐子圖失竊的相關(guān)發(fā)現(xiàn),按規(guī)矩交由在座的眾人每人一份,甚至在寧馨的眼神苛求下,隨后也交給了她一份。
眾人也都紛紛開始聚精會神的審讀莫沖的線索,只是眾人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眼前這小輩的全部猜想和記錄無一不是針對當今皇帝的。之前一直端坐的皇帝在審閱了莫沖的典籍材料之后也是皺眉不已,他沒想到這人真的一直在懷疑自己,甚至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認,很有說服力,眼下就要看這小輩的實物證據(jù)了。
待得眾人全都研讀完畢之后,全都向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微不可察的眼角微微一撇,然后才又都看向莫沖,示意他可以進行下一步。
皇帝也是心中百般無奈,很顯然,這份記錄打動了在座的眾人,只要他們不說話便代表默認了莫沖的猜想,如此的話,就可以按照規(guī)矩繼續(xù)。
府衙的辦事規(guī)矩,巧合不過三,一旦過了三就認為是為了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故意為之,雖不能直接定罪,但卻會對當事人造成極大的被動。
莫沖抓住了三點,所以就算皇帝想回駁也不現(xiàn)實,反而會給人欲蓋彌彰的感覺,無奈也只有靜靜等待了。
莫沖先是拿出了之前發(fā)現(xiàn)的兩片紫玉禪花的花瓣,交給了府衙中的一名佝僂老者;此人,只見此人將花瓣放在手上細細的觀察,而后又拿出一本破爛不堪的厚厚典籍,來回翻看,不一會便點頭示意,花瓣沒有任何問題。
而后,莫沖將一份由自己抄錄的與無量子詳談內(nèi)容記錄,拿了出來,由在座的諸人一一傳看,甚至寧馨也順便裝模作樣的看了一看,很大氣的點了點頭,讓莫沖一陣汗顏。
這份記錄,表明了皇帝突然改變巡游時日,而致使大修士無量子不得不將閉關(guān)延遲到了表忠堂開啟的那一日,作為間接的次級證據(jù),也獲得了在場諸人的同意。
緊接著,莫沖拿出了無量子轉(zhuǎn)交的寶像石,將其中的相關(guān)的影像影射了出來。大體的場景便是,皇帝身著龍袍帶領(lǐng)諸位身著素衣的皇室之人和朝堂重臣守候在表忠堂大殿之前;一名婢女在為皇帝整理龍袍的衣袖之時,一名帶刀侍衛(wèi)突然莫名其妙的瘋了一般倉皇的奔離開了影像影射的范圍,令在座的諸人不解。
雖然莫沖在之前的記錄中表達了關(guān)于此處的可疑,但是眾人此刻顯然有些遲疑,因為之前皇宮之內(nèi)也出現(xiàn)過類似帶刀侍衛(wèi)瘋魔的情況只是后來審查的嚴格,此類事情便極少再出現(xiàn)了,相對而言之時這一次的場合隆重。
“只怕這一點,皇帝不會這般沉默了吧!”一名府衙修士低語道。
果然,皇帝對這一點提出了質(zhì)疑,“這位小友,那侍衛(wèi)的瘋魔跟我進入表忠堂沒有直接或者間接的聯(lián)系,雖然他幼年的時候我曾經(jīng)救過他的性命,這次只不過是一次偶然的事件,若強加到我的頭上怕是不太妥當吧?”
“晚輩疏漏了,晚輩想讓諸位在意的不是那侍衛(wèi)的瘋魔逃離,難道諸位就沒有看清楚,那侍衛(wèi)瘋魔之時圣上在做什么嗎?”莫沖拱手示歉,而后話鋒一轉(zhuǎn)。
“那時陛下可是什么都沒做啊,應(yīng)該是由婢女在整理衣袖吧?!北姶蟪济碱^微皺,其中一人說道。
“確實是由婢女整理衣袖,不過諸位可要看清楚了,陛下的龍袍?!蹦獩_此話一出,皇帝瞬間面色大變,他萬沒想到眼前這名小修會知道皇室秘聞中關(guān)于龍袍的隱秘。
“龍袍?”
“沒什么可疑之處???”
“是啊!”眾人交頭接耳你一言我一句道。
“不對,袖口,是袖口,龍袍左右的袖口被互相調(diào)換!”之前一直沉默不言的一名府衙修士終于發(fā)現(xiàn)了真正的不妥之處。
“難道這是?”
“是什么?”一名大臣不解的看向?qū)ψ男奘俊?br/>
“難道龍袍還有什么秘密不成?!敝两褚仓挥心切┥頌榉踩说拇蟪家廊徊恢獣赃@其中的隱秘。
此時,為首的那名府衙修士慢慢起身,嘆了一口氣道,“諸位有所不知也在情理之中,龍袍是皇室一直世代相傳的寶物之一,在危急時刻,將龍袍左右袖口互換,可疑遮掩自身迷惑他人,就連寶像石也看不穿這等迷惑,影像中的圣上雖還是身著龍袍,但肯定有了其他與平時不同的地方;而且袖口互換之后,可以互成儲物空間,可抵得上數(shù)十個容量驚人的儲物袋,以防萬一,可用以攜帶大量重要之極的寶物用來保命或者圖謀日后東山再起,而作為儲物空間的龍袍袖口此時也是會被完美的遮掩,只是外在無法更改?;噬袭斈暝谝幻靶奘掷锞认律刑幱谟啄甑哪敲绦l(wèi)的時候,用的就是這一手吧!”
“遮掩儲物?”眾大臣聞言皆是心中一陣,若真是如此的話,皇帝那時根本沒有受到什么威脅,如此一來,這等行為可就太讓人懷疑了。
不過,莫沖此時還是沒有最后敲定罪名的證據(jù),蘆母憐子圖。因而,皇帝心中雖然震驚,面上倒也還算淡然,漠然的說道,“說了這般多,小友也只是不斷的來回猜測而已,雖然我很不想說是自己一時的馬虎大意而錯換龍袍的袖口,但是事實卻是如此??!”
“寧仙子可曾聽過蘆母憐子圖的大名?”沒有在意皇帝的詭辯,莫沖突然向身邊的寧馨問道。
寧馨沒想到這個時候莫沖會向她發(fā)問,眼神里滿是疑惑的震驚,而后道,“略有耳聞,之前曾經(jīng)聽家族長輩提起過,蘆母憐子圖是出自當年第一代化神之主的手筆,畫的是那位前輩的母親哄著懷抱中幼時的他入睡的場景。那位前輩修為通天徹地,于飛升之前留下這幅畫作,據(jù)說里面還藏有不小的秘密,雖有耳聞,我卻也沒資格得見。”
“你看,陛下身后的那副畫作,便是憐子圖的臨摹之作!”莫沖聞言,點了點頭,而后抬手一指道。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見莫沖與那小女娃如此一番交談,其中可能頗有深意,只是眾人還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知陛下可賞臉,讓我這同伴上前一觀憐子圖!”莫沖此話一出,眾人心中皆疑惑,不僅寧馨嚇了一跳,皇帝也是心中一凜,面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
“這不過是臨時起意的隨手而為的臨摹之作,有何可看的!”皇帝還是婉拒了莫沖的請求,只是這種情況下,婉拒也只能讓大臣和府衙修士們更加猜忌。
莫沖聽得皇帝拒絕,也不說話,而是嘴角微動,像是在給誰傳音。
寧馨突然聽得莫沖的聲音傳入自己的耳中,聽清楚莫沖所言之后,直接面色大變,搖頭不已;等莫沖閉嘴之后,寧馨臉上雖然憤慨,心里也咒罵不已,但也像是被莫沖脅迫答應(yīng)了什么似的堅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