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鞅?”
夜昭看他灰頭土臉的樣子,有些茫然。
羅鞅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哭笑不得:“大人,您方才第二次啟用八卦鏡,能量實在是太大了,作為八卦鏡的主人,我也被波及了下……”
誰能想到,夜昭大人一個化神境,擁有的靈氣修為那么強?
若是他們古靈宗的老祖在……
單憑靈力實力,恐怕都未必比得過夜昭大人吧?
恐怖如斯!
夜昭把八卦鏡還給他:“抱歉,方才事態(tài)緊急,所以沒收住力道。”
羅鞅捋了捋自己的糟糕的發(fā)絲,看著那面八卦鏡,想了想,又問:“大人,您覺得這個法器怎么樣?”
用著挺爽的。
夜昭如實回答:“不錯?!?br/>
羅鞅笑完了眼睛:“百年前的御魔之戰(zhàn),您救了我全家,我無以為報,這八卦鏡,大人您收著吧!”
突然被送一個法器?
夜昭還沒反應過來,羅鞅已經(jīng)飛快地和八卦鏡解開了認主封印。
生怕她拒絕,羅鞅又雙手合十:“您就當給我一個報答您的機會吧!”
他態(tài)度懇切,夜昭也不好拒絕,正思索著該拿什么交換時,身側(cè)的少年有了動作。
他語氣謙和:“羅鞅長老,您是風屬性靈根吧?”
“這個,確實是……”
“晚輩前些日子得到了一株風屬性靈草,不知道品階,身邊也沒有風屬性的修行者,這靈草,您且收著吧?!?br/>
陸知舟遞出去一個木盒,羅鞅猶豫著,還是接過了那個木盒。
木盒觸感冰涼干燥,接到手上,便能嗅到一股清新的氣息。
既然是內(nèi)陸的人,這個靈草應該不會太高級吧?
羅鞅心下略微安定了些,神識探入其中,瞳孔驟縮。
這氣息……
起碼是三品靈草?。?br/>
就是放在外域,也是很少見的存在!
“這,這太貴重了!”羅鞅手足無措,“我不能收,這位小友,你收回去吧!”
能讓羅鞅露出這種神色,陸知舟這家伙送了什么?
夜昭側(cè)目瞟了他一眼,少年勾了勾唇角,示意她安心。
“羅長老,您且收著吧,晚輩并不認識別的風屬性修士,這靈草的藥效再過十日恐怕便要流失了,晚輩一直留著也是浪費?!?br/>
陸知舟恭敬地說著,清冷的嗓音里不摻雜任何感情,仿佛他是真的不需要那株靈草。
羅鞅聞言,驚疑不定地看向夜昭。
夜昭只能微笑。
羅鞅只好松口:“那好,日后若是夜昭大人您和您的弟子需要什么藥材,我一定會幫忙?!?br/>
八卦鏡這個人情算是還清了,只是陸知舟……
她下意識地往少年的方向望了一眼,他卻只是恭敬地低著頭。
算了。
這榆木腦袋能說出什么來?
她嘆了口氣,正要去找這處迷宮的出路,身后傳來一道又一道凄厲的慘叫聲。
羅鞅欲言又止:“這……似乎是楊塵的聲音……”
楊塵?
出什么事情了?
算了,反正和她沒有什么關(guān)系。
夜昭沒太在意:“迷宮出口在前面,我們走吧?!?br/>
羅鞅猶豫了下,想到楊塵對夜昭的態(tài)度,忽然就不猶豫了。
某些人自己作死,他也不至于圣心爆棚非要要求夜昭大人去以德報怨。
夜昭出了迷宮,羅鞅接到了弟子的求助傳音,面色突變。
夜昭看出他的為難:“羅長老,您有事便先去忙吧?!?br/>
得了這句話,羅鞅作揖道:“夜昭大人,日后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您可以拿著這塊令牌來古靈宗找我?!?br/>
他把令牌遞給夜昭,夜昭接到手里就把令牌收起來了。
羅鞅離開之后,夜昭望向陸知舟:“你給羅鞅的那株風屬性靈草,是從哪里弄到的?”
“就在星墟森林。”陸知舟如實道,“之前幫師尊找火屬性靈藥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br/>
“好吧。”
她沒有繼續(xù)追問,陸知舟環(huán)視四周,問:“師尊,接下來該往何處去?”
出了迷宮之后,就是一座宮殿,他們腳下踏著的地板也是金砌成的。
“引路圖里……”
夜昭看著面前的幾扇門,陷入了沉思。
引路圖里,似乎沒有這座宮殿的詳情解析圖。
夜昭才想起來肩膀上有一只小狐貍,揉了揉它的腦袋,它興奮地“嗷嗷”叫了起來。
“嗷嗷!”
小狐貍指著前方的門,另一手裝模作樣的叉著小腰。
夜昭聽懂了它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這里的路徑隨機?”她揉了揉小狐貍的腦袋,“全憑機緣,根本不知道誰才能獲取傳承?”
小狐貍嚴肅地點了點頭,隨后拍了拍她的后脖頸。
“嗷嗷嗷!”太危險,你不要進去了,干脆和我一起出去玩吧!
小狐貍嚴肅的樣子逗笑了夜昭。
“可是我來秘境就是要找傳承冒險的?!币拐褤狭藫纤南掳?,“你要是害怕,就在外面等我?”
小狐貍生氣了,從她肩膀上跳下去,蜷縮在一扇門底下,一副拒絕談話的姿態(tài)。
夜昭覺得好笑,牽過陸知舟的手:“它既然說危險了,你就跟著為師進去吧?!?br/>
再分散反而危險。
陸知舟卻沒有回復她,反而一直低著頭看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
夜昭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難道你想自己去冒險嗎?”
少年清冷如月的眼眸眼底深處懷有笑意。
他嗓音微?。骸皫熥鹉f的都對?!?br/>
他這語氣真怪……
夜昭莫名起了雞皮疙瘩,看到小狐貍一直蜷縮在一扇門前,便走了過去。
這一團如雪球般的小狐貍見她過來,下意識地想伸爪子,但是想到什么,又偏過了頭,昂著頭顱,嘴里發(fā)出哼哼聲。
夜昭推開門,剛要進去,便覺得裙擺被扯了扯。
小狐貍嘴里咬著她的衣角,可憐唧唧地看著她。
“噗?!币拐褵o奈,把它抱回懷里,“你不是說不去嗎?”
小狐貍鼓著腮幫子,盤在她的肩膀上,又是拒絕談話的姿態(tài)。
夜昭哭笑不得,小狐貍的身軀猛得緊繃起來,它激動地叫著,指著前方。
發(fā)生什么了?
夜昭轉(zhuǎn)過頭,看到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