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你那一邊？”我冷笑道，“九王爺是在沙場上馳騁慣了的人，他的那些事情，倒也不用**心。您不用在我身上白費功夫?！?br/>
    “娘娘倒是放心得很?！彼湫Φ?，“穆顯宗讓我來找娘娘，是想問問你，大戰(zhàn)開始的時候，你是站在你娘家那一邊，還是站在九王爺那一邊?！?br/>
    “有什么分別么？”我淡淡地問。

    這兩者，對于我而言，似乎并沒有任何的分別。

    然而他立刻接口說：“有的，絕對有，而且對于娘娘來說，這是生與死的抉擇?！?br/>
    “怎么講？”

    我一邊問，心里卻有些猜到了。我母親那邊說不定已經(jīng)傳來了愿意和穆顯宗聯(lián)手的消息。因此，如果愿意站在她那一邊，就是穆顯宗的座上賓，而如果我站在九王爺那一邊，結局也就不太好說了。

    果然，袁大夫說：“小可愿意提前告訴娘娘：令堂已經(jīng)決定與穆顯宗聯(lián)手，趁此機會將九王爺徹底擊潰?！?br/>
    他手下有那么多反叛的將領，又是左右夾擊，看起來果真有可能是難逃厄運了。

    我呆呆地站著，想著這個結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如今我的母親和他，已經(jīng)徹底站在兩邊，而我是否也已經(jīng)被他們扯成兩半……

    “娘娘也可以誰都不管?！彼窘艘粌刹?，低聲對我說：“娘娘若是站在我這一邊，那么……”

    “你打算做什么？”我不想聽他廢話，直截了當?shù)貑柕?，“你沒有一兵一卒，難道還想要跟他們爭奪？”

    他咬咬牙，搖了搖頭。

    這是第一次看見他的眼光。毫不掩飾的眼神。

    這樣的眼神，帶著強烈的憤怒和仇恨，無法消釋。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娘娘放心，”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那種眼光收斂起來，然而還是有陣陣凌厲的鋒芒閃爍，語氣激動地說：“娘娘只要記住，我不止是要那個人的命。更要他死得異常可憐?！?br/>
    我吃了一驚，問道：“那個人是誰？”

    他沒有說話。沉默了一會兒說：“娘娘待會兒就會知道。娘娘地母親已經(jīng)到了。當年的事情……恐怕也是到了揭曉的時候。說實話，這么多的陰謀詭異，其實都比不上一支鐵騎……”

    他看了我一眼，復又說道：“待會兒進去之后娘娘切記一定要看我眼色。”

    “你曾經(jīng)想要殺我?！蔽依湫Φ溃澳銥槭裁聪嘈盼視驹谀隳且贿?？”

    “因為這樣對娘娘您最有利?！彼判陌俦兜卣f，然后笑了笑。躬身說：“娘娘這邊請?！?br/>
    我隨著他走過回廊，遠處的大殿就是穆顯宗經(jīng)常待的地方。這與其說是大殿，不如說是當年某個親王住過的地方。大殿的飛檐和雕花已經(jīng)有些破敗地跡象，隱隱透出一股頹唐的氣息。我不由得想起那個輝煌得匪夷所思地帝宮，當年那個權傾天下，掌控著皇上的穆顯宗，難道就如同這大殿一般已經(jīng)快要傾塌了？

    殿門前的衛(wèi)士們原本是神情緊張地站在殿門前。忽見我們來了，便分開站到門的兩旁。

    “閣老……皇上在里面?！?br/>
    領頭的一個衛(wèi)士說道。

    看得出來，他有些尷尬。我心里冷笑，心想穆顯宗多半是在我母親來之前要求手下的人開始統(tǒng)一稱呼他為皇上。

    他竟然不顧名不正言不順了么？我冷笑著想。

    “我弟弟跟著來了么？”我忽然想起來，轉過身去問袁大夫。

    他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不屑地微笑。

    我沒有多想這微笑代表著什么，就轉身走了進去。

    我母親，果然在。

    包括我弟弟。

    許久不見，我弟弟竟然有些虛胖，看起來眼神呆滯，如同一個木頭人一般。

    我沒有看我母親。

    我想。她也不敢看我。瞞了我這么久。她還算是我的母親么？或者，她只算是我的主人？

    穆顯宗滿面堆笑地說：“明喜小姐到了？”

    我沒有點頭。只是默默地在椅子上坐下。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有人匆匆走了進來，高聲說：“我們的戰(zhàn)馬已經(jīng)準備好了。”

    聽見這個聲音，我抬起頭來。

    進來的人，是季書。

    有一段時間不見了，看起來他似乎是瘦了一些，看起來也非常疲倦。

    他是不喜歡這些事情的，我知道。

    大哥曾經(jīng)對我說過，要我跟著他走遠，從此以后不要再回來，可是我放棄了。

    我仍舊冒著心中的恐懼回來了。

    然而這一切，是否值得，如果我當時選擇了那個更加輕松平淡地結局，現(xiàn)在的我，是否已經(jīng)生活得平安喜樂，毫無擔憂與恐懼？

    誰也不知道。

    季書看見我，也愣了愣。

    再開口的時候，他說話的語氣已經(jīng)有些心不在焉。

    “書兒，”穆顯宗說：“來，見過梁夫人?！?br/>
    梁？

    我冷笑著，心想，連她的姓氏都如此陌生。

    季書微微沖母親那邊行了個禮，低聲說：“見過梁夫人?！?br/>
    “小兒曾經(jīng)救過小姐?！蹦嘛@宗哈哈大笑道：“如果沒有意外地話，他們兩人現(xiàn)在早已成親了……造化弄人啊，就這么毀了一對神仙眷侶?！?br/>
    我知道他這是為了故意拉近和我母親之間的距離。我母親也沒有理會，只是說：“明喜，過來，讓娘好好看看你。這段時間，可吃了不少苦頭?！?br/>
    她這句話在我心中激起了一些暖流，可是轉瞬又煙消云滅。

    “明喜，過來?！?br/>
    母親又說。

    我嘆了口氣，走過去坐在弟弟身旁。

    善兒沒有看我，卻低下了頭。

    “明喜，聽說你能夠辨認九王爺?shù)谋?？”母親竟然這樣問道。

    我吃驚地抬起頭來，只見母親緩緩從懷中掏出幾塊黑色的牌子，正是我曾經(jīng)見過的他的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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