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我叫阿大。”
“他是我弟弟,阿二?!?br/>
“我二人都是城北下河村村民,自幼喪親,現(xiàn)家中已無別人?!?br/>
聽聞陸長安之言,阿大心中大喜,磕頭磕的更有勁兒了。
看來這位大人有意收留他們。
大人的青牛尚且如此強大,本人豈不是更加厲害?
只要好好跟著大人,他們必然前途無量。
到時候,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好日子還會遠(yuǎn)嗎?
下河村那個破地方,他是再也不想回去了。
“既是如此,你二人暫且做我的琴侍吧!”
“記住,若有二心,你們必將死無葬身之地?!?br/>
陸長安神色肅穆,雙目灼灼的逼視著兩人。
一股淡淡的精神威壓,壓向兩人。
但凡這二人有一點異常心思,必然惶恐,露出馬腳。
然而兩人的反應(yīng),卻出乎陸長安的預(yù)料。
他們似乎并沒有感覺到壓力,只是自顧自的高興著。
高興能有機會跟在陸長安這等大能身邊。
“大人放心!我兄弟二人定當(dāng)竭心盡力服侍大人!絕不敢有二心!”
聽到兩人真誠的話語,陸長安不禁搖頭失笑,這次看來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要叫大人,還是叫先生吧!聽著比較順耳?!?br/>
“上車吧!我們準(zhǔn)備啟程了。”
陸長安溫和一笑,接著鉆進(jìn)了車?yán)铩?br/>
“是!先生!”
二人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衫,學(xué)著村里老學(xué)究的樣子,向著陸長安躬身作揖。
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顯然是只學(xué)到了其形而沒有學(xué)到其髓。
僵硬的動作顯得不倫不類,讓人不由得發(fā)笑。
好在,這里并沒有其他人。
只有一頭快要化妖的大青牛。
等到兩人跳上車轅,坐穩(wěn)身形。
陸長安這才輕聲說道:
“大青!咱們走吧!去云嶺郡城!”
回應(yīng)陸長安的是大青牛仰天長嘯的一聲“哞”。
接著,它四蹄齊飛,拉起牛車,頃刻間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xiàn)時,牛車就已經(jīng)是數(shù)十丈開外了。
突如其來的極速奔馳,讓初次體驗到這種感覺的阿大阿二興奮不已。
這輩子,他們也沒坐過這么快的牛車!
“阿大!阿二!”
剛剛啟程沒多久,陸長安的聲音再度傳來。
“我們在!先生請吩咐。”
剛剛就要過上好日子了。
阿大可不想丟了這份工作。
“此去云嶺郡城,路途遙遠(yuǎn),即便以大青的腳力,只怕也要十天方能抵達(dá)?!?br/>
“現(xiàn)在我傳你二人不世之法,你二人要勤加習(xí)練,爭取在到達(dá)云嶺郡城之前,修習(xí)入門?!?br/>
隨著陸長安的聲音落地,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將兩人籠罩起來。
很快,他們的腦海中就出現(xiàn)一段玄妙的文字。
奇怪的是,他們明明不識字,卻能看懂上面的意思。
端的是神奇無比。
這段文字,卻正是陸長安所說的絕世大法。
阿大頭腦靈活,獲傳控鶴擒龍功。
阿二心思單純,得金剛不壞神功。
“多謝先生賜法!我二人定會勤加修習(xí),不負(fù)先生期望!”
驟然得到如此玄妙的大法,兩人興奮不已。
謝過陸長安后,立馬開始修行起來。
感受到二人發(fā)出的玄妙呼吸,陸長安滿意的點了點頭。
阿大阿二雖然目不識丁,天資卻是不凡。
第一次修行,就能快速入定。
相信兩人很快就可以將功法修至入門,具備一定的戰(zhàn)斗力,成為自己的助力。
陸長安之所以選擇傳授兩人無上大法,是因為到達(dá)云嶺郡城之后。
他就準(zhǔn)備與兩人分道揚鑣,以陸三郎的名義只身前往鄢陵。
大青則將拉著兩人,以琴先生的名義,一路北上燕京,直奔定遠(yuǎn)侯府。
雙管齊下,杜絕一切可能出現(xiàn)的意外。
琴先生的出現(xiàn),必然會引起天下震動,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這就給身在暗處的他,營造了救人的便利條件。
而且陸三郎這個琴先生的“弟子”,也應(yīng)該要與琴先生有所區(qū)分才行。
然而這個計劃若想行得通,還得需要陸長安做最后一項工作。
那就是抹除王縣令和張理正的意識,將這兩顆人頭煉制成可以為他所用之物。
以方便他利用通幽神通,控制牛車走向,應(yīng)對強敵來襲以及預(yù)防阿大阿二兩人心懷異心。
雖然阿大阿二兩人不像是口腹蜜劍、陽奉陰違之人。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小心點總無大錯。
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即將大難臨頭。
兩顆人頭露出了一抹哀求的神色。
然而,陸長安卻不為所動。
早在他們決定為虎作倀的時候,就注定了不會有好下場。
這次因為碰上了自己,他們才沒有得逞。
若是他人,只怕早已遭到毒手。
呼!
隨著陸長安心念一動。
一團(tuán)幽藍(lán)色的火焰,瞬間將兩顆人頭籠罩。
火焰之中,兩人的意識發(fā)出無聲的痛苦哀嚎。
足足半柱香,才在劇烈的燃燒中,化為一縷青煙。
此時,兩顆人頭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血肉。
只剩下晶瑩如玉的頭骨以及可以靈活轉(zhuǎn)動的脊骨。
他們的眼眶之內(nèi),燃燒著兩團(tuán)青藍(lán)色的火焰。
徹徹底底變成了非人非鬼、非神非仙的詭異事物。
他們不入輪回,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似是器物,卻有意識,似是鬼怪,又不歸陰司統(tǒng)領(lǐng)。
他們只是陸長安施展神通,監(jiān)聽天下的工具。
通幽神通開啟,陸長安的視野再次一分為三。
他控制著兩個水晶頭骨,擺動著長長的脊椎,飛向放在一旁的古琴。
隨著脊椎末端接觸到琴弦,一陣悠揚的琴聲開始在車廂之中回響。
這個琴聲一直持續(xù)到天色大亮,才漸漸停歇。
在這期間,悠揚婉轉(zhuǎn)、慷慨激昂、幽怨凄涼,種種琴音輪番出現(xiàn)。
給這個無聊的旅途增色不少。
一連三天,陸長安都在研究,怎樣以水晶頭骨施展自己的一身所學(xué)。
最終,他得出一個結(jié)論。
水晶頭骨能夠承受的最大力量是融合期五重。
再加上出神入化級別的六欲魔音。
他有信心,即便是對上同為天人榜上的絕世強者,也有一拼之力。
這種程度的力量,已經(jīng)足以達(dá)成他的目的。
現(xiàn)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
只待到達(dá)云嶺郡城,他就可以開始實施計劃。
……
暫且不說陸長安為接下來營救蘇晚晚所做的準(zhǔn)備。
另一邊,琴先生重出江湖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連同劉明知報告王縣令被殺之事的奏折,一起向著大離王朝的都城——燕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