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老夫人有氣不能發(fā),但如今為了安身立命,不得不憋著氣住在鐘府。
而胡姨娘又為了報復(fù),給鐘老爺安排了幾個俊俏的丫頭伺候著,平時又唆使下人給鐘老夫人臉色看,也算是給鐘秉良和他的生母出口惡氣了。
三月中旬,鐘秉坤原本定在菜市場斬首示眾的。但是,鐘秉坤先一步叫人給他準(zhǔn)備了毒酒,在處斬的前一日晚上,便服毒自盡了,留了個全尸。
蕭煜霖和鐘玗琪在客棧中聽到這個消息,也沒有什么表示。
倒是秋實很是氣憤地說道:“當(dāng)年他害了十幾條人命,如今只叫他以一命相抵,真是便宜他了!還有臉服毒自盡!換作我是官老爺,就算他服毒自盡,也要砍他的頭!憑什么還要給他留個全尸了?”
鐘玗琪說道:“世人都講究人死為大,既然他已經(jīng)畏罪自盡,別人又怎好再為難他的尸身了?鐘秉坤也不是個傻子,知道這樣做,既可以留個全尸,還能為自己挽回一點顏面。雖然只要了他一條命,那鐘秉年也被判了十年監(jiān)禁。等到十年后他再出來,也是老人一個了。而鐘家也是樹倒猢猻散,他還能有什么好活的?”
鐘玗琪:“鐘家也因為鐘秉坤的陰謀,如今也是受了牽連,抄了家,流離失所,不過是比死了要好那么一點點罷了。鐘家其他人也是無辜的,又怎能因為鐘秉坤犯罪,而要了他們的命呢?”
秋實說道:“鐘秉坤的陰謀,還不都是鐘家那個老太太的意思嗎?”
鐘玗琪說道:“她的大兒子死了,小兒子坐牢,如今她又寄人籬下,受人屈辱。她這樣茍活著,比讓她死了還叫她難受。”
秋實憤憤不平地說道:“那也是便宜她了!”
春華對秋實說道:“得饒人處且饒人吧!壞人已經(jīng)受到懲罰了,但其他的人也是無辜的??!他們先前享著鐘秉坤帶來的福分,如今又因鐘秉坤而受罪,也算是扯平了。”
秋實說道:“也是你們好性子!換作是我,我可饒不了他們!”
春華說道:“要如何饒不了他們?滅他們?nèi)覇??殺害無辜之人,這跟鐘秉坤又有什么兩樣呢?”
鐘玗琪說道:“好了!事已至此,就不要再說這些了。這里的事情已了,我們也該準(zhǔn)備回程了。下午的時候,你們打點行裝,明日早上我們就啟程。現(xiàn)在還有些時間,我要到同盛客棧去一趟,跟盛掌柜他們辭行?!?br/>
蕭煜霖說道:“本王閑著無事,與你一道去吧!”
鐘玗琪應(yīng)道:“好!”
隨后,蕭煜霖和鐘玗琪出了客棧,往同盛客棧去了。
盛掌柜得了一筆銀子,如今正在裝修客棧,預(yù)示著新的開始。
客棧里面有幾個工人在忙活著,因而這些日子都沒有開張做生意。盛家一家四口,此時也都在客棧里忙活著,臉上滿是笑容。
見到蕭煜霖和鐘玗琪來了,盛家人忙上前來迎接。
“見過瑞公子、鐘小姐!”
蕭煜霖笑著一擺手,說道:“盛掌柜不必多禮!都免禮吧!”
“謝瑞公子!”
蕭煜霖說道:“這里的事情都差不多了,我們也該返程了。我們打算明日就動身,現(xiàn)在過來跟你辭行的。”
盛掌柜忙拱手說道:“哎喲!要是我提前知道,瑞公子和鐘小姐要回程,應(yīng)該是我去向瑞公子和鐘小姐道別才是!”
蕭煜霖說道:“本公子知道,你這里忙得很,而我們又很清閑,還是我們過來的好。”
盛掌柜憨憨地笑了笑,說道:“這還是托了鐘小姐的福!”
鐘玗琪說道:“此事,還多虧了盛掌柜,這不過是一點點小小的意思罷了!”
盛掌柜說道:“如今鐘家倒了,我同盛客棧又有東山再起之日,這哪里是一點點小小的意思了?光是這祖業(yè),我就保下來了,可沒丟祖宗的臉!”
鐘玗琪看了看盛如意,然后對盛掌柜說道:“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盛掌柜該好好補(bǔ)償一下家人了。這么多年來,他們也受委屈了?!?br/>
盛包氏忙拉過盛如意,對他說道:“還不趕緊謝過鐘小姐!”
盛如意如今也有些底氣了,不再那么怯生生的。也是因為跟鐘玗琪打交道多了,便坦然地對著鐘玗琪拱手施了一禮。
“多謝鐘小姐!”盛如意說道。
鐘玗琪笑著虛扶一把,說道:“不必客氣!”
鐘玗琪又對盛掌柜說道:“我常年在外地,不便往這里來。我也不想暴露身份,如今鐘老板已沉冤昭雪,再回程之前,我想去祭拜一下他們,以告慰他們在天之靈。之后,就要勞煩盛掌柜幫忙祭奠了?!?br/>
盛掌柜笑著說道:“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既然瑞公子和鐘小姐明日就要回程,想必下午還有事情要忙。如今有些空閑,不如現(xiàn)在就去吧!”
盛掌柜又對盛包氏說道:“如今做些供奉的飯菜是趕不及了,你趕緊去買些好酒和香燭紙錢來?!?br/>
“哎!”
盛包氏應(yīng)了,笑滋滋地往外面走去,臉上是紅光滿面的。
盛掌柜又說道:“瑞公子和鐘小姐一路走來,想必也有些累了,先歇歇腳吧!我一會去叫幾頂轎子來,好送瑞公子和鐘小姐過去?!?br/>
說著,盛掌柜招呼蕭煜霖和鐘玗琪坐下,又叫盛如意去沏茶。
鐘玗琪說道:“應(yīng)該沒多遠(yuǎn)吧?就不用準(zhǔn)備轎子了,沒得還要麻煩些?!?br/>
盛掌柜說道:“遠(yuǎn)也不算遠(yuǎn),只是荒郊野嶺的,如今又是多雨季節(jié),那路上不好走!”
鐘玗琪這才沒有反對了。
又看見盛老太太在一旁站著,鐘玗琪又招呼盛老太太坐下。
盛老太太有些謙卑地說道:“你們是貴客,我又怎能與貴客同坐一席呢?再來,我也是做事做習(xí)慣了,坐不住。”
鐘玗琪說道:“既然我們是客,又哪有客人坐著、主人站著的理了?”
盛掌柜對盛老太太說道:“瑞公子和鐘小姐是不在乎那些虛禮的人,娘,你就坐下吧!你這樣站著也不好看!”
盛老太太這才扭扭捏捏地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