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鬼門開,鬼門開了出鬼怪。
一道猙獰的陰影張牙舞爪直朝著江留兒撲來。
他習(xí)慣性地大吼一聲,頓時化作哇哇大哭之音。
哭聲頓時驚動了身旁虛弱的母親劉夢凝。
母親劉夢凝被他驚醒,仿佛不經(jīng)意的抬起手向著他的小臉伸來,只是在半途之中似慢實快的翻轉(zhuǎn)手掌,五指轉(zhuǎn)動,連番結(jié)印,中指一曲,大拇指一扣,纖指一彈,一道無聲無息的勁風(fēng)飛去,直擊在那道撲來的陰影上。
陰影發(fā)出一道無聲的嘶吼,化作一陣微風(fēng)飄散。
而房間之中我江留兒的父親江岳,張嬸,奶奶,小嬸娘卻一無所覺。
此時的他早已經(jīng)忘了哭泣,目瞪口呆。
前世他就是天生陰陽眼,能看到常人無法看到的一些不干凈的東西,這也是家里人給他找個和尚做師父的原因。
今日重生回來了,天生的陰陽眼依然在,只是比前世又多了一點東西,連母親曲指彈出的無色勁力亦能看到。
前世對于母親的記憶十分模糊,只知道好像十分神秘,隨著時間的流逝以至慢慢淡忘,畢竟呆在母親身邊的時間很短暫。
江留兒敢十分的肯定母親剛才施展的絕對是最最正宗的,最最地地道道的道家正宗雷火天罡指。
前世他隨和尚師父修行,神通沒練成,功夫馬馬虎虎,不咋滴,但眼界卻還是有的。
媽媽剛才施展的絕對是天師教不傳之密五雷天罡指中的雷火天罡指。而且是修煉到化境的天罡指。
五雷天罡至剛至陽至烈,聲勢浩蕩,只有練到化境才能剛?cè)岵坪惋L(fēng)細雨。
只看剛剛母親那一下似信手拈來,云淡風(fēng)輕便可知已到大成之境。
突然一股滔天恨意在心底升騰,你既有如此身手,天下又有何處難的倒你,為何還要拋夫棄子,棄家人于不顧?以至于以后的日子過的如此悲慘!
江留兒心中的驚詫早已被胸中怒火取代,不知不覺中丹田氣海處一朵黑色蓮花在沉沉浮浮。雙眉之間一絲煞氣凝聚。
母親似有所感,手指輕柔的拂上我的小臉。
“阿岳,你送送張家妹子,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折騰這么久大家也都累壞了,媽和妹妹也都早點休息吧?!眿寢屘撊醯牡馈?br/>
奶奶看著媽媽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拉著小嬸娘一起走了。
眾人已散,門窗緊閉,燈熄。
整個世界陷入最深的黑暗之中。
江留兒的陰陽雙眼之瞳仿佛幽黑無盡,黑暗并不能阻擋他的目光,隔窗而望只見外面一道道陰影向著這邊趕來。
媽媽輕輕一嘆道:“該來的終究要來,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br/>
媽媽突然起身穿上一套黑色的衣服,收拾完好,又把他仔仔細細的包裹好,一條棉帕遮住了他的眼睛,又找了根絲帶不松不緊的把我系在背后。
這是要鬧哪樣?
他顧不得惱怒,心下郁悶。
只見媽媽揮手推開窗戶,輕盈的躍了出去,又輕輕的關(guān)好。
江留兒聽到耳邊風(fēng)聲呼嘯而過,便知媽媽正在展開疾行。
大約半個小時之后,媽媽停了下來。
在漫天黑夜之中,如果從遠方觀看,就會發(fā)現(xiàn),江留兒在這黑暗之中就象一盞明燈,一身氣血通紅燦燦,陽氣鼎盛,狀如烈火。
新生的血肉帶著先天之氣,那是惡靈厲魄難以抵御的美味。
周圍傳來嘶嘶的怪嘯,陰風(fēng)漸起!
“阿彌陀佛,這孽障偷渡苦海,施主還是把他交給我吧!”
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佛號。
“無量天尊,這是從鬼門關(guān)跑出來的惡鬼應(yīng)該交給老道我才是!”
“上帝保佑,這是從深淵跑出來的惡魔,應(yīng)該交給主去感化?!庇忠粋€聲音道。
“滾,我兒子是觀音大士從天庭送給我的天使!”媽媽氣的罵道。
“你們一個個人模狗樣的,放著眼前的夜行百鬼不管,卻來打我兒子的主意!”
突然之間經(jīng)歷那么多變故,加之初生,精神早已不支,眼皮漸漸沉重,不知不覺中沉沉睡去。
待到醒來時,天色早已大亮,而江留兒也不知什么時候回到家中,至于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也就一無所知。
只是媽媽的臉色更加的蒼白。
外面漸漸熱鬧起來,雞鳴狗叫的,人聲嘈雜。
門上窗上的黑曼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扯走的。
一切依如前世一樣,起了個賤名傻兜,江留。
想到前世的種種,他心中不由焦慮萬分,可是現(xiàn)在就是一個初生兒,有口難言,有腳難走,有手難動,再急也是毫無辦法。唉!還是練習(xí)前世和尚師父傳他的神功吧,只是隨著時間的過去,一種叫孤寂的東西在心中瘋長,每天都是如此的漫長。
在房間里實在是憋壞了,好不容易熬過了三個月,這天趁著沒人,他先努力的把枕頭拱到了地上,然后自己慢慢從床上向下爬,跌在枕頭上。
江留兒在心里歡呼著:“外面的世界我來了?!?br/>
慢慢的向門外爬去。
“咦”!這是誰把蛋糕碗放在了門后角落里。
看著那誘人的蛋糕,吃了三個月奶粉的他,不禁直流口水。
實在是忍受不了那種誘惑,本能的朝著門后爬了過去。
爬,爬,再爬
地板太滑,千辛萬苦,爬的渾身是汗,終于爬到了地方,伸手抓了一塊就準備向嘴里塞。
就在這時,門呼的一下被人從外面推開,一下子懟到他身上。把他斜著懟出去三尺。
爸爸一張可惡的大臉出現(xiàn)在他面前,江留兒氣得立刻張牙舞爪的去抓他的臉,太可氣了!
爸爸盯著他手里的蛋糕,立刻怪叫一聲,臉色變的煞白。
爸爸飛一般的抱起他,來不及和家里人打招呼,立刻開了車向醫(yī)院飛馳。
“醫(yī)生,醫(yī)生,快給我兒子洗胃,我兒子吃了下了耗子藥的蛋糕!”
江留兒聽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嚇死寶寶了,幸好沒吃。"
正在慶幸的時候就見醫(yī)生飛快的拿來洗胃的工具過來,他立刻嚇得臉都青了,開始掙扎,哇哇大叫。
爸爸帶著哭腔叫道:“快呀,快呀,孩子的臉都發(fā)青了,開始抽搐了,藥力發(fā)作了……”
"我去,我是嚇的好不好,我是掙扎好不好,老大?。?br/>
只是有口難言,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管如何掙扎,最后還是難逃洗胃的下場,吐的他是死去活來,整個人都焉了。
經(jīng)過一頓折騰,終于熬了過去,爸爸扛著他。就在他長長的出了口氣的時候,突然看見從隔壁病房穿墻過來一個白衣女子,光著腳丫,長長的頭發(fā)遮著臉。
那女子抬手攏起頭發(fā),對他一笑,突然從七竅之中流下一道道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