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聽多久了?快說!”
“我沒偷聽,我剛剛到,再說我是那種偷聽的人嗎?”
“你是!”小歐陽鼓著臉頰,雙手叉腰氣呼呼道:“有大路不走你非要偷偷爬樹!你還不承認你在偷聽?”
“我真沒有……”李天權蹲在地上,手指不自覺的在泥土上畫著圈圈,帶著一臉委屈無辜道:“我就是想給你們個驚喜,我要是真想偷聽我干嘛還自己下來?”
“有誰能證明!”被李天權忽悠那么多次,就連小歐陽也學會了質疑。
不過她并不是真的生氣,而是在用生氣的強勢遮掩害羞的情緒,要知道,她和張寒蕊的對話可相當于表白,這話對閨蜜說說還好,真要面對李天權她可沒那么多勇氣。
少女,總是這樣,口嗨永遠是口嗨,勇氣和想法總會敗給對現實的擔憂,擔心對方的回絕,擔心招來嘲笑,或者擔心看輕自己……
李天權倒沒那么多心思,戰(zhàn)斗智商和語言藝術上的造詣又不能拉高他那無限接近負數的情商,他難得說一次實話,然而兩位姑娘卻并不打算信他。
就在李天權苦思用什么方式辯解的時候,虎媽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也晃晃悠悠的來到了樹下。
虎媽打量了幾眼面前的兩位陌生人類,隨后低頭對李天權發(fā)出疑問似的輕嗚聲。
“朋友,你沒見過的?!崩钐鞕嘟铏C趕忙轉移話題,指著小歐陽對虎媽說道:“這位是小歐陽,一定要記住她哦?!?br/>
嗯哼?小歐陽聞言一喜,怒氣瞬間全無,雙手捏著衣角,又不自覺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皺。
為什么一定要記住自己?這說明自己在李天權心中非常重要,鐵木終有開花日,誰說木頭不能有開竅的時候?
想到這,由心而生的幸福與喜悅感悄然浮現在小歐陽的臉上,甚至連耳根都染上了兩點清晰可見的緋紅之色。
然而,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明白什么叫現實大于想象,只聽李天權接著對疑惑中的虎媽說道:“咱以后想吃飽還得指望她,就靠我自己也養(yǎng)不起你呀!”
“嗚……”
虎媽輕輕點頭,非常懂事的走到小歐陽腿邊蹭了兩下以示友好,雖然它不太明白飼主說的什么意思,但起碼它知道了一件事,以后眼前這個人就是自己的食物來源,對它來說,知道這個便已足夠。
緋紅之色依然是緋紅之色,只不過由羞紅轉變成血氣上涌的怒紅,小歐陽時刻告誡自己不能生氣,跟木頭要心平氣和,奈何……奈何這塊木頭特么五行缺揍!
難怪是劍修,人隨其道,突出的就是一個賤字,甚至小歐陽懷疑李天權不是劍修,而是賤修,什么都不練,專練氣人扎心的那種!
強忍著怒火,小歐陽摸摸虎媽腦袋,咬牙切齒道:“李天權!我在你心里就這么點用處了是嗎?”
望著那雙怒中帶淚的美眸,李天權又是一頭霧水,但那微小且薄弱的求生欲在這一刻還是發(fā)揮了作用,讓他不至于被少女的怒火吞噬成渣……
李天權蹲在地上一副可憐模樣,弱弱的向強勢的少女解釋:“當然不是呢,關鍵我說得太復雜它聽不懂,所以只能這樣解釋……”
“真的嗎?”小歐陽將信將疑的問道,怒氣卻是消了不少,畢竟有臺階就要懂得自己往下走是她遇到李天權之后學會的新技能。
“當然是真的!”李天權面露劫后余生的慶幸之色,肯定說道:“我就是夸你大方、漂亮它也理解不了不是?種族不一樣視角就不一樣,視角不一樣想法肯定也不一樣,解釋當然得從它能理解的角度去解釋了唄?!?br/>
“哼……”小歐陽嘴角微勾,傲嬌的哼了一聲,摟著虎媽蹭來的大腦袋和它說道:“你以后餓了就跟我說,不過你可別和某人一樣沒良心哦,那么長時間都不知道想我就算了,結果剛見面還要惹我生氣,哼,站了這么長時間都不知道主動招待我一下,你說這樣的男人要來有什么用?干脆扔山里讓他當野人算了!”
虎媽:“嗷?”
一大串話它就聽懂了第一句,其他一概沒法理解,但好在這話也不止是說給它聽的。
張寒蕊在一旁扶著大樹捂嘴偷笑,李天權則越品小歐陽的話越覺得不對味,場上三人一虎,公的就他自己一個,這不就是在故意說給他聽的嗎?
李天權想表示不服,奈何形勢卻比人強,該慫還得慫著點,就在他剛想說點什么的時候,小歐陽卻先轉頭跟他強調一句:“你別多想哈,我可沒說你,哼……”
這下李天權更確定了,情商又不影響智商,他又不傻當然知道小歐陽的意思。
帶著無奈和由心而生的無力感,李天權起身邀請道:“馮姑娘應該準備好早餐了,你們要不要一起來吃點?”
“哼……馮姑娘?叫的還真親昵呢!”小歐陽拉了快笑抽的張寒蕊一把,以決戰(zhàn)之姿踏上與還什么都不知道的四個妹子的會面之路……
李天權建造的別墅與浣玉衡建造的別墅多有不同,論韌性還是浣玉衡建造的韌性度高,畢竟秘境西區(qū)也蹦跶不出幾只超過四品的兇獸。
而舍棄了韌性相對也多了許多其他功能,比如每個臥室內都有一顆永遠掛果的漿果樹,比如廳內或者窗臺上有賞心悅目的盆栽,再比如地板上覆蓋的松軟綠坪等等。
小歐陽從進屋開始就一直不爽,當她看到劉鶯的那一刻更加不爽,相比對方自然表現出的出塵典雅和清冷氣質,自己好像市頭上的賣菜大嬸,而且還是脾氣不好的賣菜大嬸,沒有絲毫溫柔不說,還有些斤斤計較與蠻不講理。
小歐陽不由得心生挫敗,劉鶯她認識,但從未近距離接觸過,最多就是在其開曲會時候去聽過兩次,只是沒想到雙方會在此相遇。
小歐陽思緒萬千,但屋內的四個妹子卻沒多想什么,互相寒暄客套幾句后馮婉桐便去把今日早餐端上餐桌。
米粥、小菜、還有每人一杯的蜜制飲品,有兩盤清蒸肉片,還有一些炸魚和點心,奇怪的組合,但每一道都散發(fā)著誘人香氣。
早餐是五人份的,馮婉桐先前也不知道小歐陽和張寒蕊會突然造訪,所以也沒多加準備,而直到端上餐桌她才發(fā)現問題所在。
再去準備飯菜已不可能,畢竟時間上是來不及的。
面對如此尷尬的局面,馮婉桐不知所措的看向李天權,眼神中寫滿了責怪,畢竟他早點說一聲自己肯定也不會落入現在的尷尬。
站在李天權身旁,小歐陽的目光也悄悄瞄向了他,她想看看這個男人在這種情況會怎么選擇,以判斷自己在對方心里的地位。
陪同小歐陽一起過來的張寒蕊已隨時準備掏出自己攜帶的干糧,而其他妹子則表示大家可以把早餐勻出一些,因為都是修士,所以多吃一點少吃一點也沒多大影響。
而李天權則沒想那么多,或者說他從最開始便已有了決策,他指了指廳內通風口處擺放的燒烤架和正趴在那邊等著用餐的虎崽和虎媽,對眾人說道:“不用管我,你們吃你們的,我今早釣的魚比較多,足夠我和它們吃的了?!?br/>
女生的食量與男生總是有差距的,即使是修士也不能免俗,所以馮婉桐為李天權準備的食物是雙份,也就是說,少了李天權,食物正好足夠六個妹子分配。
不得不說,這還真是眼下最英明的決定。
然而小歐陽并不認同,決定雖好,可自己來是干嘛的?她又不是浣玉衡,豈能為了一頓飯把自己主要目的給忘了?
小歐陽想了一下對眾人說道:“突然打擾真是抱歉,不用麻煩,我跟李天權一起吃就可以了?!?br/>
說完她拉了一把李天權胳膊,拽著他就朝燒烤架走,一點都不給人反應和拒絕的機會。
一邊走小歐陽心中還一陣雀躍,話說的得體大方,還能向眾人宣誓主權,如果可能,她甚至都想為自己點一萬個贊。
李天權被小歐陽拖著胳膊滿滿都是無奈,這不得不讓他想起在學院時跟小歐陽一起逛符文街的悲催經歷。
餐桌上,只要不是瞎子大家就都能發(fā)現二人間的異常,不過大家都沒說什么,畢竟這跟她們又沒多大關系。
只有呂云琦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她瞥了眼二人坐在燒烤架旁的背影,悄悄向張寒蕊問道:“他倆是情侶嗎?”
“我也不清楚哎,我跟李天權不熟的,也很少聽別人提他,不過我跟他師弟比較熟?!睆埡锬笃鹨粔K糕點放進嘴里,滿是欣喜的點頭夸道:“好棒!比小雨手藝都好,李天權不去找我們不會是被婉桐妹妹的手藝吊住了吧?”
“哎?”馮婉桐一愣,隨即臉色羞紅,連忙擺手辯解:“我和他只是朋友關系,你不要亂說呢!”
“嗯?那李天權為什么不去找我們呢?”張寒蕊疑惑的看向其他妹子,仿佛想要從她們臉上尋出答案,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很自然,這不由讓她一陣頭痛。
如果是平時她才懶得問這些,對她來說李天權愛在哪在哪,跟自己沒有半枚銅板關系,奈何小歐陽先前交代給她一個去敵方內部打探消息、搜索真正敵人的任務。
當時的她為了閨蜜情義一口答應下來,而現在她是真的后悔,早知道……早知道那時再訛兩箱胭脂水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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