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的站在原地出了半天神,心里像刀絞一般痛,自顧自的除了屋子,帶著巧慧就往回走,卻聽見胤祥在身后叫我,“瓔兒,你給我站?。 ?br/>
我不理他,拼了命的往外跑,頭也不回的轉(zhuǎn)進馬車打道回府。
回到府里,我徑自回了自己的屋子,倒在床上,拼命的想,究竟哪錯了?!
巧慧特意拿了吃的給我,可我一口也吃不下,還吩咐巧慧任誰也不許來煩我。
天亮了又黑,太陽升了又落,我動也不動的躺在那,巧慧著急的來敲門,“格格,您都一天沒出來了,滴水未進,在這樣下去怎么的了......”
我冷漠的看著窗外漆黑一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這樣反反復(fù)復(fù),折騰了兩天,果然驚動了阿瑪和額娘。
想必阿瑪已經(jīng)知道了我究竟在鬧騰什么,生氣異常的跑來我門口拉走哭哭啼啼的巧慧,“不許管她......”
阿瑪在門外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我聽到外面匆忙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眼淚刷的一下,如傾盆大雨一般奔涌而出。
接下來,額娘、嫂嫂、哥哥相繼都來敲門,我依舊不言不語,也不開門。
終于安靜了下來,我閉上雙眼,開始仔細回想這件事。我發(fā)現(xiàn),我才是這件事情里最莫名其妙的那一個。
忽然又聽見了敲門聲,我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繃到了極限,就好像一根被拉著的皮筋兒,隨時都有斷掉的可能。腦子嗡嗡的作響,煩不可耐的抓起床邊的杯子吃力的向門口扔去,完美的拋物線之后,便是一聲清脆的崩裂之聲。
我終于控制不住最后的那一絲情緒,聲嘶力竭的沖著門外大吼道,“別管我,讓我死了吧......我不想活了......”
我伸手抓住小幾上的茶盤用力一甩,又是一陣碎裂的聲音,這下子屋外的人著急了,“你在干嘛?!快給我把門打開!”
這是胤祥的聲音,他來干嘛?!
不在他的府里哄媳婦兒逗女兒,管我干嘛?!
這下,我哭的更傷心了。
只聽得他猛的一踹,房門最終還是打開了,冷冽的寒風呼嘯而來,我險些有點站不穩(wěn)腳跟。
他靜靜的走到我身邊,把身上的披風脫下來,露出里面深藍的袍子,輕輕的將披風給我披上,溫柔的捋了捋我散亂的頭發(fā),淡淡嘆了一口氣,“你何苦要跟自己過不去呢?”
看他這個樣子,我一時間覺得更是委屈,雖然怒氣沖沖的瞪著他,可眼淚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明明和你不相干,你倒好,這般折磨自己......”他從懷里掏出一塊手絹,給我擦拭著滾落的淚水。
我氣不過,一把扯過手絹,一通亂擦。
他苦笑著搖搖頭,“都是要當我福晉的人了,可還有點淑女的樣子?!”
我生氣的說,“我沒靜茹淑女,您還是回去陪媳婦吧,我用不著你管?!?br/>
他看著我,一動也不動,眼里滿是心疼,“我到希望陪著媳婦兒呢,可偏偏我那媳婦兒蠢不可言,連誰心疼她都看不出來......”
我撲騰一下,扎進他懷里,緊緊的抱住他。
他一把把我打橫抱起,然后輕輕的放在床上,拉起被子給我蓋好,“你到說說看,這次又是為了什么生氣?”
“碧珀姐姐真的就這樣沒了嗎?”我拽著他的手,幽幽的問。
“嗯?!彼劾镩W過幾許憐惜的神色,卻轉(zhuǎn)瞬又恢復(fù)了平靜。
“胤祥,你為何不出手相救?!”
“你是在氣我見死不救嗎?”他滿臉無奈的看著我。
我怔怔的看著他,我知道他不是那種人,但我想知道他不愿納碧珀為妾的真實原因。
“我和她是君子之交,并非你所想的那樣?!彼麍远ǖ目粗?,一只手被我抓著,另一只手卻在給我掖著被角,“一來,碧珀所求并非做人妾室,她早年便立下誓言若非明媒正娶,絕不言嫁;二來,若我真的納碧珀為妾,必然開罪九哥,隨我并不懼怕得罪他,可眼下,我不能得罪他,鬧的兄弟嫌隙;三則,也是最重要的,我既然娶了你,就不想再添其他妾室,讓你心里不舒服。”
原來,他在顧及我的感受,我真是蠢不可言。
忽然覺得內(nèi)疚不已,不好意思的蒙頭轉(zhuǎn)身不再看他。
他扯了半天被子,見我依舊不松手,又輕嘆一口氣,緩緩的說,“你也知道你自己這次有多矯情了吧?!?br/>
我一聽,手上力氣一松,被子就任他扯了去,他把我強扭過來,問“你這會兒,不生氣了?”
我點了點頭,“可你從來都沒說過,你的心里有我啊......”
我梨花帶雨,委屈的窩在他懷里,他一聽這話,忽然俯下身子吻住了我。
起先,他只是輕柔的輾轉(zhuǎn)于唇齒之間,后來力道越來越大,他畢竟比我高出一截,我只能仰著頭,手緊緊的抓著他胸前的衣服。
唇齒交纏了好一會,他忽然放開我,我眼睛迷迷蒙蒙的,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呆呆的看著他,“啊?!”
他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有些渾濁,他輕輕捏著我的下巴,邪魅的笑了起來,聲音沙啞的說,“再這樣下去,我今晚怕是走不成了......”
我大囧,連忙推開他,不好意思的把頭埋在被子里,如蚊蠅之聲一般低低的說,“趕緊走吧......”
他看我這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臉上浮現(xiàn)出爽朗的線條,忽然提高聲音對外面說,“巧慧,快去給你家格格弄些吃的來,順便叫高福兒,備車回府?!?br/>
巧慧趕緊照吩咐忙碌起來。
然后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回頭看了看我,笑著說,“我且去向你阿瑪告辭,你好生歇著,別動不動就耍小性子,等明兒天亮了,去給你阿瑪賠禮道歉,這幾天可愁死他了?!?br/>
我連連點頭,答應(yīng)的好好的。
最后可憐巴巴的扯著他的袖子不放,一副不想讓他回去陪著滿屋子的小老婆的樣子。
他苦笑不得,可還是耐著性子,溫柔的哄著我,“你好好歇兩天,等天氣好了,我就跟你阿瑪說,帶你出去玩可好?!”
我勉強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去吧?!?br/>
他笑著,捏了捏我的臉,抱著披風轉(zhuǎn)身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