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劉通沒殺成,回去沒法向大哥交代啊?!?br/>
一想起大哥李志龍的手段,余虎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山林中,詹熊和余虎兩人相對而坐,一臉愁容。
“哼!都怪那該死的小子,壞了我等好事,真是可惡。還有那天,我明明將那小子的戰(zhàn)力給消耗了,你為何不出手?要知道你可是全盛狀態(tài)啊?!?br/>
此時的詹熊經(jīng)過修養(yǎng),身上的傷勢也有所好轉,但還是頗為虛弱,臉色蠟黃。
“二哥,我承認你說的是事實。但你想過沒有,那小子明知自己戰(zhàn)力有所消耗,還敢招惹我,要么是留有底牌,要么是虛張聲勢。最初我也認為是那小子在虛張聲勢,打算以這種方式將我們嚇唬走??赊D念一想,我發(fā)現(xiàn)事情并不簡單?!?br/>
頓了頓,余虎繼續(xù)道。
“首先,我仔細觀察了那小子的表情,平靜至極,即便在我攻向他的時候,他的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那種從容淡定,根本裝不出來。最后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小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而且一身戰(zhàn)力也是強悍的可怕,這樣的人,明顯出身于大勢力,身上很定藏有不少底牌。所以,當時我只能選擇撤離?!?br/>
余虎所言,詹熊略微思索,便想透徹了,但心中憤懣卻久久難以平息。
“大哥那兒確實不好交代,但我們之所以沒能擊殺劉通,完全是那小子攪局的緣故。我們只要實話實說,想必大哥也不會為難我們?!闭残艿?。
“那我們就這樣回山寨了?”
“先不急回山寨,我們去黑巖城。”
“黑巖城?”
“就是黑巖城。一來,黑巖城離玉雪山莊只有半日路程,玉雪山莊有什么動靜,我們也能第一時間打探到消息。二來,我們可以暗中和柳擎陽聯(lián)系。雖說我們收了錢,但他不可能一點兒力也不出吧。我想此番劉通回到玉雪山莊的消息,柳擎陽那家伙應該比我們更著急吧?!?br/>
詹熊輕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聽二哥的,我們去黑巖城。”
……
玉雪山莊。
大殿上,冷長風沒有過多停留,甩開腦中的思緒,身形變幻間,便往秦向云休息所在疾掠而去。
不過盞茶的功夫,冷長風便在一處樓閣前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房間中的秦向云似有所感,緩緩睜開雙眸,站起身來。
吱呀。
推開房門,秦向云便見到一身著白色衣袍,氣質儒雅,面容與冷青嬋有幾分像似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望著自己。
“見過冷莊主?!?br/>
秦向云對著冷長風拱了拱手。
對于秦向云道破自己的身份,冷長風沒有絲毫意外,而后道。
“浮水公子客氣,此番之事,公子于我玉雪山莊有大恩,冷某感激不盡?!?br/>
“冷莊主言重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而后,兩人便熱切地攀談起來,只不過所談內容都是些逸聞趣事,風土人情什么的。
“浮水公子,聽說你對嬋兒的那枚玉玨很感興趣?”
良久,冷長風才將話題引入正軌。
聞言,秦向云一愣,他也是沒有想到冷長風竟會主動說起此事。
只是一瞬,秦向云便恢復過來,而后道。
“沒錯。還希望冷莊主將玉玨的來歷告知給在下,若冷莊主有所求,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br/>
“浮水公子言重了。浮水公子于我玉雪山莊有恩,說個消息又算得了什么?!崩溟L風微微一笑,而后,便將那玉玨的來歷告知給秦向云。
“多年前,嬋兒的娘親在黑水域歷練時,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一處秘境。那時嬋兒的娘親仗著有修為在身,沒有任何猶豫地便進入了那秘境之中。據(jù)嬋兒的娘親所言,那秘境中除了一座古樸的黑塔之外,便再無其他。
那黑塔頗為神異,好像自遠古之時便一直立于此處,一股莽荒之氣撲面而來。更為神異的是嬋兒的母親告訴我,那黑塔隱隱給她一種能鎮(zhèn)壓天地的錯覺。懷著好奇心,嬋兒的母親進入了那座黑塔,欲一探究竟。”
頓了頓,冷長風又道。
“那黑塔有九層,在第九層的中央處,有一方黑色石臺,石臺上擺放著一個玉盒。嬋兒的娘親就是在那玉盒中,發(fā)現(xiàn)了那枚玉玨。當嬋兒娘親得到那玉玨后,整個秘境便一陣扭曲,將她送出出去,而后那秘境便消失了。得到那玉玨后,嬋兒的娘親也曾探查其中奧秘,但毫無所獲,因此只得放棄。”
冷長風雖是淡淡講述,但秦向云聽聞,心中卻是震驚不已。
因為冷長風所描述的那座黑塔,和秦向云修煉的金剛浮屠手中凝煉出的塔極為相似。
秦向云所修煉的金剛浮屠手,就是在黑水域的一處上古廢墟中尋得的一道極為強悍的功法。
當將金剛浮屠手修煉至大成之時,其所凝練的浮屠塔,具有煉化乾坤,鎮(zhèn)壓一方天地的可怕威能。
同樣是在那處廢墟中,秦向云被那道詭異的黑氣入侵。
心中雖隨頗為震動,但秦向云卻面色如常,依舊淡定從容。
“冷莊主,當初尊夫人在那玉盒中,就只發(fā)現(xiàn)了這一枚玉玨嗎?”
“嗯,當初那玉盒中有兩個槽座,但卻只有一個玉玨。據(jù)我猜測,應該是有兩塊玉玨的。只是另外一個玉玨究竟在哪兒,就不得而知了?!崩溟L風淡淡道。
聞言,秦向云已經(jīng)明確了兩件事。
一是那龍形玉玨的確有兩塊,只是另一塊不知所蹤。二是那玉玨與金剛浮屠手有關。
“看來,那黑水域我是非去不可了?!?br/>
秦向云心中暗道。
因為秦向云也是發(fā)現(xiàn),無論是自己修煉的金剛浮屠手,識海之中的詭異黑氣,還是這讓自己感到心悸的玉玨都是在黑水域發(fā)現(xiàn)的。
“多謝冷莊主解惑?!?br/>
“浮水公子客氣了。只是那玉玨乃嬋兒娘親留給的她唯一一件東西,若是其他之物的話,就算送與公子又何妨?!?br/>
“這是自然?!?br/>
聞言,秦向云微微一笑。
此刻,夕陽映照重巒,霞光傾瀉萬山。
轉眼間,太陽落山,霞光消退,在暮色降臨山野的蒼茫中,峰巔卻凝聚著一片彩霞,經(jīng)久不滅。
“浮水公子,你看此間天色也不早了,晚宴應該也準備妥當,還請浮水公子隨我一道?!?br/>
“有勞冷莊主了?!?br/>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朝著此處疾掠而來,待其顯現(xiàn)身形后,卻是萬晨。
“莊主,浮水公子,晚宴已準備妥當,還請移駕偏殿。”
“前面帶路?!?br/>
“是?!?br/>
很快,玉雪山莊的大殿之中,便傳來一陣觥籌交錯之聲。
……
星空靜謐,月光猶如朦朧銀紗織出的霧,籠罩在山頭。
玉雪山莊某處山峰,山澗流水,霧汽氤氳。
山澗之上,青苔掩映中,有著一個不近看難以發(fā)現(xiàn)的小洞,只能夠容一人而進。
在洞口處,布置有一道禁制,其上靈力流淌,散發(fā)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讓人生畏。
視線緩緩拉近。
洞中,別有天地,視野也開闊了起來。
目之所及,卻見其空間廣闊,足以容納數(shù)十人,巖壁之上掛著鐘乳石,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輝。
在山洞中央,有一方石臺。
石臺之上,一灰袍老者盤坐其上,雙目微閉,周身毫無靈力波動,似是睡著了一般。
不過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fā)現(xiàn),老者周身籠罩著一層玄妙之光,在光芒之外,空間都微微扭曲,頗為不俗。
玉雪山莊老莊主,冷玄天。
“呼!”
良久,老者吐了口濁氣,緩緩睜開雙眸,眼中一抹精光,一閃而逝。
“算算時間,劉通也應該回來了。有了云霧靈果,再加上早已準備好的其他靈藥,應該能治好我的暗傷。三年了,我總算將全部的藥材都湊齊了,真是不容易啊?!?br/>
冷玄天沉聲道。
“現(xiàn)在我已調息的差不多了,也是時候出關了。云霧靈果嗎?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話落,冷玄天身形一動,便消失在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