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聲老朽的咳嗽聲從遠(yuǎn)處傳來。
“師尊?!笔拐弋?dāng)即轉(zhuǎn)身行禮。
空曠無物的蓮花座周圍,卻沒有一個人影。
“人來了?在哪兒呢?”
眾人站直身子,擺出最好的姿態(tài),卻沒找到師尊所在,只能迷茫四顧??汕扒昂蠛笳伊藗€遍,也沒找到。
有些聰明的人,朝著使者叩拜的方向,也俯下身子,管他對錯,先拜了再說。
戚炎并未有所舉動。
花脂霧也與他一并站著,沒有任何動作。不過,她看見蓮花座上有一團(tuán)飄忽不定的氣流影子,微微顯露出不起眼的輪廓,若不是她有萬象體,恐怕很難看清。
“咳咳?!?br/>
蓮花座的四周,逐漸露出人影。
不止一個。
總共四位長老,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約莫百歲有余,他們灰衣白襟,手持拂塵,長眉細(xì)眼,瞇著意味深長地笑,看著這批新來的弟子。
這幫人,像老神仙似的。
眾人驚了驚,立馬站了個整齊,畢恭畢敬地行禮。
“旅途辛勞,想必各位都累了吧?!?br/>
四個長老之中,只有那個胖乎乎的長老,憨態(tài)可掬,笑意最鮮明,也獨獨他開口說話。
哪敢喊累,眾人異口同聲:“不累。”
“真的不累?”長老捻須,瞇了瞇眼。
“不累。”
長老拍了拍肚皮,踱了兩步,道:“不累就再站三炷香吧?!?br/>
眾人著實怔了一下,“?。俊?br/>
“站吧,站累了才能測試體質(zhì)。血涌下盤,氣灌丹田,等你們腿腳酸脹得不行,就到時辰了。不急,三炷香,一盤棋的工夫,快得很。”
胖長老笑瞇瞇地說完,拂袖大揮,蓮花座前便多了一個方桌,一個棋盤,還有兩盒黑白玉髓棋子。
他盤腿坐下來,瘦長老見狀便走了過去,陪他對弈起來。
眾人悔不敢言,只好萬分糾葛的站著。
花脂霧是個練家子,腿腳自然不會酸痛。
戚炎倒也有些功底,而且事先補習(xí)過仙門的初級功課,沒什么大礙。
胖長老一門心思下棋。
他左右想了想,落了棋子,不出片刻,又想收回,瘦長老急忙護(hù)住棋盤,連連搖頭:“落子無悔,落子無悔??!”
眾人眼巴巴地瞅著。
一邊辛苦,一邊快活,這心里實在難以平衡啊。
使者擺了香爐,香灰一點一點倒塌,直到三炷香燒完,那盤棋還沒下完。
胖長老似乎根本沒有察覺,雙目留在棋盤上,撓撓腦袋,絞盡腦汁,另一邊的瘦長老,則一本正經(jīng)、無悲無喜。
使者道:“師尊,三炷香已到?!?br/>
胖長老不抬頭,只擺擺手:“急什么?等我下完這盤棋!”
眾人咋舌,也不好說什么,繼續(xù)罰站。
誰料這盤棋從天亮下到天黑,還沒分出勝負(fù),越到后來,兩位長老下棋的速度越慢,黃昏過去,星星都冒出來了。
眾人之中,本是氣勢如虹的人,眼下也萎靡不振。
誰能想到,自己不過說了一句客氣話,竟成了砸腳的石頭,憑白無故遭了罪受。
另外,眾人已經(jīng)意識到,這位胖長老看似憨態(tài)可掬,其實,壞心眼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