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們停戰(zhàn)吧……”奧黛麗嘆了口氣,當(dāng)先散去了半神領(lǐng)域。而四周,那些不斷嗡鳴中的能量水晶在失去了控制之后立即恢復(fù)常態(tài),變的如璀璨的星空一般絢麗。
“但是,在停戰(zhàn)之前你是不是先得做些什么?”辰牙沒有收起‘郎基奴斯之矛’,而是目光冰冷的用矛尖對準著奧黛麗,以及她背后的‘海洛克斯之柱—偽’。
奧黛麗知道辰牙想要什么,斷然下令道:“老師,解開瑪格麗特的束縛,并把她的同伴帶出來?!?br/>
“殿下……”
“放了她,這是我的命令?!?br/>
“是……”
尤西里斯不敢忤逆奧黛麗的旨意,他來到那臺古怪的機械前解開了瑪格麗特的束縛,并將她帶到了辰牙的面前。
伸手扶住幾乎已經(jīng)半昏‘迷’的瑪格麗特,辰牙戒備的望向奧黛麗:“其他人呢?”
“其他人并不在這里,不過,我可以帶你去釋放他們。”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奧黛麗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這讓辰牙不禁懷疑起她的用意。
奧黛麗是否是想將他騙離這里之后再動手?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畢竟在營救到了昏厥狀態(tài)的瑪格麗特之后,辰牙若是遭遇戰(zhàn)斗必定因瑪格麗特的緣故而有所顧忌。而反之,將戰(zhàn)場移至他處的奧黛麗卻沒有了制肘,可以最大限度的發(fā)揮出她的戰(zhàn)斗力。
“怎么,害怕我會出爾反爾?”奧黛麗冷傲的看著辰牙,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懦弱。
“好!帶我去!”辰牙咬牙做出了決定,他一手扶著瑪格麗特,一手持著‘郎基奴斯之矛’,隨奧黛麗離開了這個地下宮殿。
走在太陽祭壇地下的昏暗甬道中,辰牙神‘色’的復(fù)雜的望著走在前面的奧黛麗。此刻,這條甬道沒有任何一名守衛(wèi),而且在這狹小的甬道中,奧黛麗居然將她的后背毫無防備的***在了辰牙的矛尖下。只要辰牙愿意,在這樣的距離內(nèi),辰牙隨時能夠殺死奧黛麗,相信此刻的奧黛麗也時刻承受著這樣的壓力,但是辰牙不明白奧黛麗這么做的用意,因為在奧黛麗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種無懼死亡的氣魄,而一個擁有這種氣魄的人,絕對不該如此的弒殺和殘忍。
“你有很多問題想問?”
在一聲聲賦有節(jié)奏的腳步聲中,走在前面的奧黛麗突然問道。
“是的……”辰牙停下腳步:“在你的身上,我有太多想不明白的矛盾之處。就比如這座北海海城,身為亞特蘭蒂斯唯一的公主,你真的需要這座城市嗎?難道你不知道兩年之后墮落天使便會降臨?”
“我當(dāng)然知道。”奧黛麗回過頭,用她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凝視著辰牙:“但正是因為如此,我才如此急迫的要建造這樣的一座城市。”
“告訴我理由!為什么?”
“因為亞特蘭蒂斯人需要這樣一座不屈的堡壘,它的存在會讓消沉的亞特蘭蒂斯人重新鼓起勇氣。七海的所有人都會看到,在北海,在這冰天雪地之中,有這樣一座城市能夠頑抗到最后,并迎來最終的勝利!”
奧黛麗的語氣慷慨‘激’昂,使辰牙的腦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現(xiàn)出那壯麗恢弘的場面??墒牵@樣的熱血僅僅持續(xù)了片刻便冷靜了下來,辰牙苦笑:“曾經(jīng)斯巴達之王列奧尼達斯也說過和你類似的話,但是,憑這樣一座城市就想贏得圣戰(zhàn)?你覺得可能嗎?”
“你認為我這只是不切實際的空想?”奧黛麗仰頭看著辰牙。
“難道不是嗎?”辰牙脫口而出。但看著異常堅定的奧黛麗,辰牙不禁開始猶豫。他仔細回想奧黛麗所做的一切,一幕幕回憶中的畫面在眼前閃過,直到停留在光芒四‘射’的‘海洛克斯之柱’。
“魂爆?”辰牙又想起了這個亞特蘭蒂斯人特有的秘技,可是傳說中的‘魂爆’并不是沒有限制的。雖然‘魂爆’能夠大幅度的提高亞特蘭蒂斯戰(zhàn)士的戰(zhàn)斗力,但是它的上限卻是凡人的極限,雖然對于七海大多數(shù)的民族來說,這一秘技的存在已使亞特蘭蒂斯的海城成為永遠無法攻克的存在,但是七海諸族做不到并不意味著墮落天使軍團也做不到。假如‘魂爆’真能戰(zhàn)勝墮落天使軍團,那亞特蘭蒂斯人也不至于被墮落天使軍團壓制萬年。
“你是想說魂爆的極限嗎?”奧黛麗猜到了辰牙在想什么,當(dāng)初,她的哥哥、她的父親也曾用這樣的目光望著她。所以,奧黛麗比任何人都了解這樣的質(zhì)疑。
“難道傳說是錯的?魂爆沒有無法超越的極限?”
“不,亞特蘭蒂斯人的‘魂爆’確實無法超越凡人的極限。但是,我將會打破這個規(guī)則?!眾W黛麗目光炯炯的看著辰牙:“當(dāng)我十歲時,亞特蘭蒂斯在能量學(xué)方面最出‘色’的賢哲尤西里斯老師便已經(jīng)沒有東西可以教我。而十二歲時,我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并與尤西里斯老師一起逐漸將這個構(gòu)想完善,為打破規(guī)則找到了一條可行之路?!?br/>
“打破規(guī)則?我不明白……”
“使魂爆不再受制于極限,擁有超越凡人極限甚至接近半神的力量!這便是打破規(guī)則。”
“半神?”辰牙驚得瞪大了眼睛:“這……這怎么可能……”
“沒什么不可能的?!眾W黛麗自信的解釋道:“海洛克斯之柱擁有六大主神兵中唯一的成長特‘性’,但是它的成長并不是無限的,哪怕它吸收再多的靈魂能量,也無法自行打破這道束縛著它的規(guī)則。因為海洛克斯之柱是自然的產(chǎn)物,它沒有神‘性’,所以它能給予亞特蘭蒂斯人的幫助其實是有限的。而要打破限制它力量的桎梏,首先要做的就是使它擁有神‘性’……”
“冰島的‘女’神殘魂……原來……原來這就是你毀滅冰島的原因!~”奧黛麗的話讓所有的一切都在辰牙的腦中聯(lián)系了起來,以往想不明白的地方,這一次終于有了頭緒,而且,他也終于明白為何奧黛麗會做出如此殘忍的事了。
深吸了一口氣,辰牙遺憾的搖頭:“假如你的設(shè)想真的有可能實現(xiàn),那么你將為七海世界的人們開辟一個新的天地,戰(zhàn)勝墮落天使軍團也不再成為奢望。不過……就算你有這樣的理由,我也無法認同你的做法……”
“你想說我該用更溫和的方式來完成我的設(shè)想?不流一點血,就讓冰島人乖乖奉獻出她們所信仰的‘女’神殘魂?”奧黛麗打斷了辰牙的話,冷笑不止。
“……”
奧黛麗犀利的言辭頓時讓辰牙啞口無言,確實,這樣的事在現(xiàn)實中絕不可能發(fā)生,傲慢的冰島人也絕對不會乖乖奉獻出她們所信仰的‘女’神殘魂。奧黛麗顯然早就預(yù)見到了這一點,所以在第一時間她便用掠奪這種最簡潔、最快速的方式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在情感上,奧黛麗所做的這一切的確很難讓人接受,但是在理‘性’上,奧黛麗卻并沒有做錯。她只是把一切都看做是必須要經(jīng)歷的一個程序,然后一步步的完成它而已。
可是仔細將奧黛麗的設(shè)想分析了一遍之后,辰牙卻生出了新的疑‘惑’。
“你目前所擁有的并不是真正的海洛克斯之柱,僅憑這個贗品,你就算得到了神‘性’也沒辦法使用魂爆秘技吧。而且,身為亞特蘭蒂斯的公主,執(zhí)行這么宏偉的計劃時身邊卻只有寥寥數(shù)人,可想而知,你的這個計劃并沒有得到亞特蘭蒂斯之王,也就是你父親的認可。這樣的話,就算你得到了冰島‘女’神殘魂的神‘性’,又有什么用?”
“哦?連這些你都注意到了?!?br/>
奧黛麗對辰牙的分析能力感到震驚,她沒有想到,辰牙僅憑借這有限的幾個線索,就察覺出了她這個計劃中所存在的隱患。
“你難道沒有想過這些?假如沒有你父親的支持,得不到整個海族的支持,那么你的計劃注定只能是空想,而冰島也會白白犧牲!”
“我的設(shè)想會成功的……”奧黛麗低下頭,目光中透‘露’出一絲苦澀:“你知道我是完美之人,那么你又是否知道,亞特蘭蒂斯的完美之人計劃究竟是什么?”
辰牙茫然的搖了搖頭,當(dāng)日,奧狄斯只談到了奧黛麗是完美之人,并沒有提到亞特蘭蒂斯人造就完美之人的原因。
“造神……創(chuàng)造屬于亞特蘭蒂斯,屬于七海的新神明。這便是完美之人計劃的真正目的。”沉默許久之后,奧黛麗終于透‘露’了這個讓人感覺石破天驚的答案。
“造……造神?”辰牙呆住了,他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沒錯,亞特蘭蒂斯在很久以前就開始設(shè)想造神,因為父親和哥哥們都認為,只有神才能對抗神。所以,要改變目前這種任人魚‘肉’的局面,惟有創(chuàng)造出屬于亞特蘭蒂斯的神明才行?!?br/>
“可……造神?這到底該怎么做?連神明都能被創(chuàng)造嗎?”
“父親認為,純正的血統(tǒng)能夠造就神明。就如同太古神話中那般,神族的締造者都是通過兄妹結(jié)合的方式來創(chuàng)造出更強的下一代?!?br/>
“近親……”辰牙無法想象亞特蘭蒂斯竟然會選擇這樣另類的方式,可是仔細思考各族的神話記載,似乎各大神族確實是由近親結(jié)合后的純血締造而出的。
“只要近親就能締造神明?這么簡單?”雖然心中已經(jīng)有些動搖,但辰牙依然無法相信這種事。
“不,對于血脈中被設(shè)下封印的我們來說。兩個擁有絕佳天賦的親近結(jié)合的話,只有可能誕生天生便解開了某個封印的天才?!?br/>
“天生便解開了某個封印……那難道你是……”辰牙震驚的看著奧黛麗,他無法想象,亞特蘭蒂斯居然將這種事持續(xù)了好幾代人。
“是的,我是完美之人中的完成品。而我們海族已經(jīng)將這種方式持續(xù)了上千年,就如我父親,他娶了他的妹妹,而爺爺也是,從這個設(shè)想成立開始,亞特蘭蒂斯的王族便一代代都是如此……”
“……”
聽著奧黛麗毫無表情的說出這些話,看著她臉上木然的神情,辰牙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一種異樣的情緒讓他對奧黛麗產(chǎn)生了一絲同情,但是內(nèi)心彌留的仇恨卻讓他彷徨。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該同情這個毀滅了母親故鄉(xiāng)的‘女’人,又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去痛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