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雖然山道繁復,但是能藏東西的地方只有山腹之中一處,更不會有足夠隱蔽來瞞住世人視線煉銅的地方,而且煉銅時必有黑煙冒出,南宮山周圍從未有過如此傳聞,不然伏淵閣早就報給我了?!惫技韭曇羲粏〉剌p聲說道。
“那要么就是被人以空間法器帶了出去,要么就是這里還有密道。”辜季應和道。
“作為國庫,這青銅消失的數(shù)目又是如此之多,不太可能是動用空間法器的結果,不過也不好說,咱們還是先看看這周圍有沒有密道。”雍檀一邊思索一邊說道。
雍檀點了點頭,他的神識瞬間開始擴張,一點點仔細地搜尋著山洞中的邊邊角角。
辜季一反常態(tài)地沒有立刻開始動用神識,或許是覺得一點點搜索太慢了,或許是直覺有什么問題,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最中間的那兩堆青銅。
不等雍檀以神識搜索完山洞,雍檀就徑直向山腹中的堆疊整齊的兩小堆青銅走去,如果超過萬斤的青銅都被用得一干二凈,那么這兒沒道理還留著千斤的數(shù)目不動,畢竟算起來,千斤青銅也不少了。
既然反常,那就一定有問題,辜季敏銳如狐的直覺告訴他這一點,他輕手輕腳地走向兩堆青銅,雍檀見到了他的動作也跟了過來,驚鴻劍的紅芒照著地面。兩堆青銅之間,赫然是一扇緊閉的活板門。
辜季冷冷一笑,玄機果然在這兒,不過還是謹慎為妙,他轉頭看向雍檀說道:“這門上有沒有陣法?”
雍檀如水般的神識已經(jīng)凝聚在了這扇青銅制成的活板門上,他從頭到尾掃了一遍活板門,搖了搖頭:“沒有銘刻陣法,可能是西岐人覺得外面防守已經(jīng)很緊密了,就沒在這兒再多麻煩。”
辜季點點頭,伸手摸了摸活板門的兩個銅環(huán)。
銅環(huán)很是光滑,他又摸了摸青銅的門板,門板的手感有些粗糙,這扇活板門應該已經(jīng)存在了許多年,而門把手如此光滑,證明它經(jīng)常被打開,或者說這扇門被制成之后,它被打開的次數(shù)絕對不少。
二人一對視就明白了彼此心中所想,雍檀在一旁站好,默默念誦法訣,牢牢握住了驚鴻溫潤的劍柄,隨時準備刺出天仙境界的浩然一劍。辜季握住了光滑的青銅門環(huán),緩緩地,拉開了活板門。
預想中的偷襲并沒有出現(xiàn),活板門下似乎空無一物,只是原本山腹中的空氣是有些寒冷的,他們二人呼吸時甚至可以見到從口中呼出的淡淡白氣,可是活板門下方的通道之中卻涌上來一股熱氣。辜季的靈覺十分敏銳,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這股氣息的溫度比山腹中要高不少。
雍檀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的下巴微微向山腹之中抬起,示意辜季一起進入地道之中看看。
得到辜季點頭之后,雍檀攔住了想要先下去的他,輕聲傳音道:“好歹小爺也是天仙境的高手,怎么能讓你先沖進去呢?我?guī)ь^探路,你壓陣?!?br/>
說完也不等辜季的回話,雍檀兀自躍入地道之中,辜季常年冷硬的唇角浮現(xiàn)出一縷笑意,又少見的溫暖在他唇角蕩漾。
地道的坡度很平穩(wěn),只是緩緩地往下降,而且出人意料的寬闊,地面也很平整,雖然只是泥土制成,但是看得出來這地面被人力壓地很結實。完全不像表層地面那樣由松散的泥土構成,而雍檀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了地上有兩條深深的車轍印。
辜季俯身摸了摸地上的泥土,傳音道:“這應該是常年運送青銅而壓出來的車轍,看來前方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了?!?br/>
雍檀輕笑著點點頭,雖然前面的山道還是漆黑一片,但是他并不害怕,倒是興奮中帶著一絲絲的緊張,這正是他最喜歡的刺激感。
地道雖然寬闊,但是也只夠一個成年人直著腰走路,他們一路注意著周圍的動靜,發(fā)現(xiàn)并沒有人看守。于是他們略微提高了前進的速度,不多久就到了地道口。
越接近地道口,溫度就越來越高,雖然上升的幅度并不高,但是也讓他們覺得有些熾熱,熱風與暖紅色的光芒從地道口傳來,“呼、呼”的火焰燒灼聲也傳入他們耳中。只是很奇怪的是并沒有人聲發(fā)出,似乎只是有什么東西在巨大的火爐中燒著。
雍檀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側身躲在地道口,靈覺悄悄地向外蔓延:確實沒有感覺到有人在此,但是在此地火元素與金屬元素的靈氣都極盛……可是不僅是火與金靈氣,前方仿佛還有一股沛然的靈力在收縮鼓漲,那靈氣仿佛是用來約束火、金兩種元素的存在,雍檀從未感受過這種力量,他也想不出這是從何而來的靈氣。不過眼見為實,再多猜想也不如親眼看一看。
他回頭看了看辜季,辜季點點頭,他們需要抓緊時間,雖然他們挖通道的地方比較隱蔽,深夜中也不易被發(fā)覺,但是依舊有一定被守軍發(fā)現(xiàn)的風險,他們需要加快動作!
這里不同于防守嚴密的南宮山國庫門口,或許是西岐覺得外面的防守足夠嚴密,下面就不用安排什么人手了,可是他們千算萬算也算不到居然有人能在不驚動守軍的情況下硬是挖出一條通往山腹的通道來。
想到這里雍檀有些得意,這個法子能成功,辜季與他高強的實力和驚鴻劍的鋒銳缺一不可,師父將驚鴻劍賜給他時就說過,這是不亞于子受手中“太漪”長戟的洪荒至寶。太漪可是上古十二祖巫中水師共工性命交關的神兵,就像是南明離火神鞭對祝融的意義,驚鴻劍既然能與太漪相提并論,那么論起鋒銳程度絕對是在洪荒前列的,不然他也不會行此險招。
青銅的去處就在眼前,雍檀不再胡思亂想,而是默運真氣,迅速地沖出了地道口,辜季緊隨其后也沖了出來,如果有人從外面看去,只會覺得火焰的光影晃了一晃,根本不會察覺到有兩個人從地道中沖了出來。
一個巨大的火爐出現(xiàn)在了他們二人的視野之中,火爐足足有四五個成年人身高般高。論起寬度來則更加夸張,恐怕要數(shù)十人環(huán)抱才行。
火爐呈紫紅色,顏色極深,看不出材質是什么,但是火爐之上卻銘刻了許多靈禽異獸,甚至有龍、鳳、麒麟三種遠古獸族皇者的身影,其余孔雀金烏蛟蟒龜蛇不計其數(shù),又有許多繁復古奧的花紋,刻著見多識廣的雍檀也看不明白的紋路。
雍檀不認識到底這火爐是什么寶物西岐又是從何處得來,但是他能清楚地知道剛才在地道之中就探查的那種神秘的靈氣就是從這爐子之中傳出。他們二人剛才離得遠還沒什么感覺,可是如今越接近這爐子就越能感受到那種沛然莫御的洶涌靈氣,如果雍檀再往前走幾步,他甚至覺得自己會被壓得動彈不得!
是什么樣的寶物能在無人操持的情況下鎮(zhèn)壓住一尊天仙?以這樣的火爐煉制出來的寶貝,又會擁有什么樣的威力?
這火爐不但擁有著極為磅礴的靈氣,它通體散發(fā)出極高的溫度,同樣是被收束在一個極小的范圍內?;馉t周邊的范圍以外只是略微灼熱了些,可是范圍以內卻有著九天隕石降落人間時與空氣摩擦發(fā)出的高溫!
雍檀一瞬間汗如雨下,他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無可抵御的吸力,這正是從火爐之中發(fā)出的!
火爐感知到了雍檀天仙境界的實力,居然想要直接將他煉化成為爐內的靈氣!
汗水濕透了雍檀的衣襟,不僅是被高溫蒸出來的熱汗,也有他受驚之后的冷汗從毛孔中擠出,無窮無盡的吸力吸引著他往火爐中心最熾烈的火焰而去。他只是好奇地往火爐前走了兩步,卻讓自己陷入了有生以來最危險的境地之中!
雍檀畢竟是雍檀,這位人族修行史中突破天仙位階只在子受之下的絕世天才眨眼間就拔出了驚鴻劍,將它橫插在身前的泥土之中。這泥土成日被火爐灼熱的溫度炙烤,早已變得堅硬無比,就連無比鋒銳的驚鴻劍也只能插進半截,但是這半截已經(jīng)足夠雍檀穩(wěn)住身形想出對策,因為他不是獨自前來,他身后還有辜季為同伴!
雍檀沖出通道的速度太快,就算辜季的速度并不慢,但他也只能綴在雍檀之后從地道出來。他看見那座火爐的同時心中就泛起一陣不好的預感,還沒來得及提醒雍檀,雍檀就已經(jīng)陷入了火爐的引力范圍之內,辜季突然明白了為何西岐并沒有在此地安排人手防御,只要妄圖窺視這座看似溫馴的火爐之人都會被它吸入腹中,繼而化為灰燼。
以火爐為中心的周圍一丈之地忽然卷起了一陣火焰風暴,范圍極小可威力極猛烈,雍檀整個身體都被吸地前傾,如果不是驚鴻劍足夠結實,那地面足夠堅硬,他早就要被吸入火爐之中了!就算是仙人之軀,在這高溫之下也只有化為飛灰,而他由天蠶冰絲織成的青色的長衫獵獵飛舞,身為一件防御異寶,又天生帶著冰寒屬性的青衫都抵御不住如此火焰,青衫之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細微的黑點,眼看就要被火焰風暴給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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