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九轉(zhuǎn)頭看向顧四海,沉聲說道:“顧館主,你還有什么事情?”
顧四海上下打量著木九,干澀的笑了一聲,說道:“九爺,好一手詐死之術!難道外界傳聞,九爺身中劇毒之事,全是謬傳?”
木九淡然說道:“我確實身中劇毒,但已經(jīng)被小北解除。怎么,我死而復生,讓顧館主失望了?”
顧四海臉色微微一變,說道:“九爺,這玩笑可不能開!顧某當然希望九爺健健康康,因為只有九爺在,邵州就會平安無事。”
木九擺擺手,說道:“行了,顧館主,有什么事就直說吧!趁著今天大家都在,該說的話說開,該做的事都擺桌面上來解決!”
顧四海說道:“好,九爺還是九爺,依舊那么直爽!那我就直說了。”
木九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淡然看著他。
顧四海也沒有覺得尷尬,輕咳一聲,說道:“邵州武盟的規(guī)矩,十年換選一次盟主!這件事,九爺是知道的吧?”
木九點了點頭,說道:“知道,這個規(guī)矩是我當年和武盟第一任盟主南知秋一起訂下的,一直沿用至今?!?br/>
顧四海點頭說道:“九爺記得就好!如今霍爺執(zhí)掌邵州武盟,已經(jīng)有二十年,如果我提議,重新確定盟主,九爺應該是不會反對的了?”
木九眼中閃爍了一下,隨即不動聲色的說道:“只要是按照規(guī)矩來,我自然不會反對。顧館主,這個規(guī)矩,我想你也是知道的吧?”
顧四海干澀的一笑,說道:“當然,若有人想要爭奪下一屆武盟盟主,必須打敗上一任的武盟盟主,才有資格成為新的武盟盟主。”
木九淡然一笑,看著顧四海說道:“顧館主想試一試?”
顧四海沒有絲毫猶豫,說道:“如果九爺不介意,今天就借你這一畝三分地用用,作為邵州武盟的擂臺,重新決選出邵州的武盟盟主。”
木九說道:“沒問題,不過,我要提醒顧館主,還有在座的各位,一旦新的武盟盟主確定,邵州的一些規(guī)矩,恐怕要改改了!”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使得在場的不少人心中一跳。
木九可是邵州王,他說要改規(guī)矩,那肯定不是小打小鬧,而是地動山搖。
尤其是那些開始站在陳謙一邊的人,心中更是忐忑。因為他們隱約能夠感覺到,木九的話外之意,就是針對他們來的。
顧四海忽然“哈哈”一笑,轉(zhuǎn)身看向大家,說道:“沒錯,邵州的有些規(guī)矩是應該改一改了。不過,邵州規(guī)矩的制定,并非是天龍閣一方面說了算,還有武盟一起制定,我想各位肯定會支持的?!?br/>
他這一番話,就是在聲援那些人,明確的告訴他,武盟盟主今天肯定會換,到時候,就不是木九和霍開山說了算了。
剛才還心中忐忑的人,瞬間放下心來,甚至還有些期待了。
他們多少有些耳聞,武盟這一段時間很不太平?;糸_山練功走火入魔,各處分堂紛紛鬧事,而霍開山則到處滅火。
可以看出來,霍開山的地位,本身就處于風雨飄搖之中。
而且,更有傳聞,說顧四海受傷后,不但功力沒有受損,還
突飛猛進,早已經(jīng)破了武尊境第二重,已經(jīng)進入第三重了。
還有一個消息,就是上一任的武盟盟主顧九州,閉關二十年后,重新出關,而有人證實,顧九州的武學修為,已經(jīng)半步小宗師了。
這可是邵州武學界的第一位小宗師,雖然還沒有真正突破小宗師第一重,但放眼邵州,已經(jīng)是無敵的存在。
武尊境與小宗師,雖然只差了一個等級,但這種降維打擊,不是簡單的量變所能解釋得了的。
也就是說,十個武尊三重,也未必能打得過一個小宗師一重。
所以,不少人心中興奮,期待著今天晚上的重頭戲:顧九州強勢歸來。
現(xiàn)在,有些人心中暗暗慶幸,幸好自己選擇了顧四海這邊的陣容!
到時候,不管是顧四海還是顧九州,只要是他們之中的一人當上這武盟盟主,邵州的規(guī)矩,恐怕就不是木九說了算了!
而他們,隨著顧氏兄弟的崛起,也會分到不少好處。
霍家,甚至可能由此走向衰?。?br/>
木九當然也聽出了顧四海的意思,他語氣有些冷淡的說道:“顧館主,是你要挑戰(zhàn)霍爺嗎?”
顧四海緩緩轉(zhuǎn)身,看向霍開山,說道:“不知道霍爺是否愿意賜教?”
全場的人瞬間安靜下來,原本站著的人,也紛紛坐下。
這才是今天晚上的重頭戲,武盟盟主的更迭,決定了邵州所有家族的興衰。
霍開山看上去有些疲憊,但他雙目炯炯,看著顧四海,說道:“顧館主,你我之間,還有必要比試嗎?”
顧四海仰頭“哈哈”一笑,說道:“我知道,顧館主一直在尋求突破武尊境第一重的方法,不過,好像遇到了瓶頸。十年來,不但沒有寸進,反而損傷筋脈,丹田滯澀,一身修為,時有時無。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
霍開山臉色微微一沉,說道:“看來,顧館主為了今天,可是沒少研究我霍開山吶!”
顧四海傲然說道:“這不需要我研究,霍爺?shù)慕】担壑葸@么多人關注著呢,我想不知道都難?!?br/>
霍開山苦笑一聲,說道:“那好,今天我就讓顧館主試試,我這一身修為,是否還在!”
他的話剛說完,一旁的霍凌薇焦急的抓住霍開山的手臂,急聲說道:“爺爺,您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
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猛然站起,說道:“爸,讓我代您出戰(zhàn)!”
這中年男子一起身,一股懾人的氣勢立即散發(fā)出來,使得他身邊的人頓時感覺到一種威壓。
這人就是霍開山的第三子子,霍凌薇的叔父霍威。
雷老虎也跑了過來,大聲說道:“表舅,這一戰(zhàn),讓我代您出戰(zhàn)!”
霍開山擺擺手,說道:“我霍開山坐鎮(zhèn)邵州武盟二十年,現(xiàn)在有人想要重新確定武盟盟主,我豈能不應戰(zhàn)?”
說完,甩開霍凌薇的手,緩緩踏前幾步。
天龍閣的工作人員,立即將前面清理出一片空地,用作臨時擂臺。
在場的所有人都緊張起來,霍開
山可是雄踞邵州二十年,從來沒有人敢這樣挑戰(zhàn)他的權(quán)威,今天,顧四海居然要向他挑戰(zhàn)。
但也有人興奮,像這樣的高手之戰(zhàn),可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
現(xiàn)場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楊杰在燕小北耳邊輕聲問道:“顧四海明明被你所傷,怎么這么快就恢復了?”
燕小北的眼神閃爍,輕聲說道:“他不僅僅是恢復了,一身修為,也至少提升了兩個層次!”
楊杰吃了一驚,輕聲“啊”了一聲,有些擔心的說道:“這么說,霍爺……”
燕小北輕輕擺手,說道:“放心吧,霍爺不會?。 ?br/>
楊杰雖然有些狐疑,但燕小北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他質(zhì)疑。
他不解的看著腳步有些虛浮的霍開山,心中總是隱隱擔心。雖然他心中是很相信燕小北的,但霍開山練功走火入魔之事,他也有所耳聞。
對于一個武者,練功走火入魔,是最大的悲劇,重則殞命,輕則修為全廢。
現(xiàn)在看上去,霍開山的情況很糟糕,所以他心中有些擔心。
霍開山的情況,現(xiàn)場的人也看了出來。
作為一名武尊境的高手,腳步虛浮,這是受了很重內(nèi)傷的表現(xiàn)。
“霍爺,看樣子你是有傷在身!顧某不想勝之不武,要不要等霍爺養(yǎng)好了身子,改日再戰(zhàn)?”
顧四海目露精光,看著霍開山說道。
燕小北不禁冷笑,這個人,開始還急吼吼的要找霍開山比試,以爭奪新武盟盟主之位,這個時候卻又說著這樣的屁話,典型的偽君子作風。
楊杰忍不住說道:“是啊,霍爺,您要是身子不舒服,可以不應戰(zhàn)!”
霍開山轉(zhuǎn)頭笑了笑,說道:“不用,就算我有傷在身,也不懼怕任何人!”
說這句話時,他的氣勢瞬間變了。
一股凌人的霸氣,自他身上擴散開來,瞬間散布全場,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真實的感受到了這股氣勢。
“霍爺還是霍爺,就算是受了傷,氣勢依然在!”
“畢竟是虎踞邵州二十年的霸主,豈是一般人所能比的!”
“有幸能親眼看到霍爺出手,這一趟不冤!”
“顧館主敢挑戰(zhàn)霍爺,這恐怕是自取其辱!”
現(xiàn)場之中,紛紛有人驚嘆,但也有人是有心拍馬屁。
這些人認為,雖然霍開山很可能會敗,但霍家的底蘊還在,天龍閣的木九還在。就算武盟盟主易主,以顧四海的聲望,恐怕未必鎮(zhèn)得住邵州武盟。
顧四海也暗暗吃了一驚,雖然現(xiàn)在的他也今非昔比,而且他確定霍開山有傷在身,但此時,他心中竟然閃過一絲不安!
木九擺了擺手,廣場周邊幾面大鼓立即擂響,鼓聲震天,山林中的夜鳥被驚得紛紛飛起,不知所措的盤旋空中。
霍開山橫移幾步,在顧四海面前十來米遠近站住,右手負于背后,左手緩緩伸出,掌心朝上,淡然說道:“顧館主,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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