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卿雪倒在地上,櫻歌才看到站在后面的浩淇。從沒有讓他見到過自己這番模樣,一時間他看到了她的真面目,她來不及閃躲,她也束手無措。
卿雪唇角揚起邪魅的弧度,咬破嘴唇,鮮血從唇角留下,像開了一朵妖艷的花。
可是這個細節(jié),浩淇和櫻歌兩個人都沒有看到。
“住手——櫻歌,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浩淇,我……”
浩淇抱起地上的卿雪,關(guān)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卿雪語氣冰冷,卻極力裝出那種名媛淑女、大家閨秀的模樣,“沒事,不要和她計較,她只是個孩子,不懂事。”
櫻歌呆呆的站在那里,看著浩淇把卿雪抱起來,轉(zhuǎn)身離開,一直沒有說一句話。
浩淇和她,經(jīng)歷了病痛,經(jīng)歷了生死,經(jīng)歷了那么多,可為什么遇到這種事他不相信她呢?
她承認(rèn),剛才的她是魯莽了些,可那都是卿雪逼的啊。終于后之后覺地知道卿雪為什么不還手、為什么示弱了,原來她就是想挑撥她和浩淇的關(guān)系,她就是讓他們倆不好過。
如果這樣下去,豈不合了她的意?櫻歌,不能這么笨。
櫻歌跟了上去,看到浩淇抱著卿雪去了醫(yī)院,僅僅就那么一巴掌,弄得那么小題大做干什么?難不成她離開的這兩年時局真的變化了?難不成故事的女主角早已改朝換代、不再是她了?
櫻歌一直在病房的門外看著,看著浩淇對卿雪溫柔的照顧,手掌里的寶貝一樣,像曾經(jīng)對她那樣。也對,她的模樣和自己一模一樣,有時候是不是連浩淇也會把她當(dāng)成她?
看著她,就像看著曾經(jīng)的自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男朋友和別的女人一塊兒,也許是個女人就不好受吧,何況是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蔁o論多不好受,櫻歌就是不推門進去。她不想當(dāng)著浩淇的面和卿雪吵,就讓她當(dāng)一次偷窺人和竊聽人吧。
“卿雪,還疼不疼?”
“小傷而已,真的不嚴(yán)重?!?br/>
“還小傷呢,嘴角都流血了。櫻歌她不懂事,下手也沒輕沒重的,你別和她計較?!?br/>
“沒事,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那就好?!?br/>
“吃不吃蘋果?”
“好啊。”
浩淇回過頭,正看到門外的櫻歌一直靜靜地看著病房里卻沒有說話,“我出去一下。”
“嗯。”
他打開門走了出去。
“和我一起走走吧?!?br/>
“嗯?!?br/>
兩個人并肩走著,卻缺少了以往的親密和無話不談,彼此心中各有著秘密。浩淇那時正在給小兔洗澡,卻聽別人說櫻歌對卿雪很粗魯,然后兩個人就出去了,他怕她們倆在外面發(fā)生意外就跟了出去,沒想到當(dāng)他找到她們的時候正看到櫻歌很野蠻的打了卿雪一巴掌把她打在地,還用刻薄的話諷刺她。
在他認(rèn)為,這件事,櫻歌真的做錯了。
櫻歌應(yīng)該和卿雪道歉。
“櫻歌,以后你不要再胡鬧了,出去幾年怎么變得這么野蠻,還學(xué)會打人了?”
“你就知道訓(xùn)我,你也不搞搞清楚是誰的錯。”櫻歌嘟著嘴,一副很受委屈的樣子。
“我很清楚。雖然卿雪已經(jīng)不計較了,不過是你的錯,你該道歉?!?br/>
“不是我的錯,我才不會道歉?!?br/>
“你怎么這么倔?”
“哼——你知道她說的是客套話,她根本很計較,她是說給你聽的。”她自己明明很清楚的看到當(dāng)時卿雪瞅了瞅門外看到她,卻偏過頭假裝沒看見,自顧自的說著寬宏大量的話。
“再問你一次,你知不知錯?”
“我沒錯。”櫻歌理直氣壯地說。
“櫻歌,你變了。好自為之吧,自己好好地想一想,想清楚之前,我不管你了。”浩淇頭也不回的走了,卿雪聽到了聲音立即坐好,不再偷笑。
就因為這種事?
就因為這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外人?
他和她翻臉了,這樣值得嗎?
哼——翻臉就翻臉,愚昧無知的人類,想件事情都想不通。她自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在眼里,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他好,她要他防著卿雪,他不聽;她攻擊卿雪,他不讓。她做的,只是想確保他的安全而已,他竟然不在乎。那千方百計讓她回來,絞盡腦汁讓她留下又為了什么?
她想不到,她真的怎么也沒想到,原來有一天他們之間的感情出現(xiàn)破裂是因為這等微不足道小事、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人?;蛟S,對他來說,卿雪并不是無關(guān)緊要吧。
“爛浩淇,破浩淇,我再也不理你了。”櫻歌緊緊抱著悠悠,手指撕著它的毛毛,快扯下來了都沒有察覺。
“嗚——”媽咪,好痛哦,媽咪為什么這么兇,有什么事不開心嗎?
媽咪不要扯悠悠的毛。
它轉(zhuǎn)過頭,含了含櫻歌的手指,沒敢用力咬。
櫻歌才反應(yīng)過來,“悠悠弄疼你了,對不起啊。”
櫻歌摸摸悠悠的毛,看吧,她是會道歉的,對于她做錯了的事,她會道歉的,不需要別人提醒??删褪菍δ承┤耍緛砭陀憛捘欠N不冷不熱、說話那種腔調(diào)的人,更不用說對于那個人她還猜不透、看不懂,而且還有著和她一樣的面孔。某些人,最討厭了。
關(guān)鍵最討厭的還不是這些,是某些人懷著某種目的和她交朋友的,而且她竟然對她有危險。
還有,就是她喜歡裝好人。和她單獨在一起的時候說的狠話那么厲害,在別人面前卻表現(xiàn)的那么寬容、不計較。你說同是吸血鬼,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她媽怎么培養(yǎng)她,才能教出這么聰明的人呢?
呸呸呸,想什么呢?不是反省自己哪兒錯了嗎,最后怎么到了總結(jié)卿雪的討厭之處了。
凌櫻歌,你的話題真的是跑得越來越遠了。
如果不好好想想要說的話,可能和浩淇的關(guān)系真的瀕危斷裂了。經(jīng)歷過那些生死與風(fēng)浪,卻經(jīng)受不住生活中的小矛盾,很多感情不都是這樣嗎?在最平靜的時候,最平坦的時候,在任何人都以為他們一定會走下去的時候,卻結(jié)束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當(dāng)事情來的時候,她也無能為力啊。
“到底哪兒做錯了?”
“我到底哪兒做錯了嘛。”
櫻歌一邊嘎吱著薯片,嘴里一邊嘟囔著,她把趴著正舒服的悠悠懸空抱起來。
媽咪,怎么了?悠悠剛要睡覺就被你拎起來了,要干什么?。?br/>
“悠悠,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
櫻歌扳了扳它的頭,自己配音說著,“嗯吶。”
“我千方百計想保護他我錯了嗎?”
她搖搖悠悠的身子,還是自己配著音,“nonono!”
“我讓他防著她我錯了嗎?”
“nononono!”
MYGOD!媽咪,你到底在玩什么,這么自娛自樂,要把悠悠折騰死了。
“那我扇她巴掌是我錯了嗎?”
“no,是她活該!”櫻歌用不一樣的很搞笑的語氣說著。
“哈!對啦,是她活該。悠悠你真聰明,來,汪汪兩聲給媽咪支持!”
“汪——汪——”
天哪,悠悠也許就聽懂最后一句了,不然就是只能回答最后一句呢。櫻歌說完之后,它立馬汪汪了。
媽咪,好了嗎?你讓我玩也玩了,汪也汪了,能放悠悠睡覺了嗎?
悠悠兩個眼皮耷拉著,一副很慫的表情。
好吧,你睡吧。
那媽咪再繼續(xù)糾結(jié)一會兒媽咪到底錯在哪里啊。
這是一個高難度的問題。
——
又是糾結(jié)的一夜,最近要不是太累就是太辛苦,要么就是想太多,已經(jīng)失眠很多次了。
櫻歌睜開惺忪的眼睛起床,給自己倒了袋血液喝下,精神了許多。昨晚浩淇一直沒有回公寓,也沒給她打過電話。
該不會和卿雪在一起吧?
櫻歌按按自己的太陽穴,“也是,我還沒認(rèn)錯。浩淇怎么這么倔呢?”
從公寓去學(xué)校的路上還下雨了,淋了她一身雨,真是背。運氣不好,喝涼水都塞牙,也就是這個意思吧。
心情極其不好,櫻歌找個了靠窗的座位坐著,一個人靜靜的發(fā)呆。
慕辰端了杯熱咖啡走過來,快要到她身邊的時候腳下一滑,櫻歌敏銳的站到旁邊,躲開了咖啡。
“你干什么?”她狠狠瞪了慕辰一眼,語氣中憤怒的可怕,連她自己都害怕如此突然的轉(zhuǎn)變。
“我……我……我以為你是櫻歌,想幫你倒杯咖啡,卿雪,對不起啊。”慕辰有些怯懦,可能被她這個模樣嚇傻了。
“卿雪?”怎么會把她當(dāng)成卿雪了呢?她明明就是櫻歌啊。
還沒來得及解釋,卻聽到門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是浩淇的聲音。
“好些了嗎?”
“好多了?!?br/>
靠!又不是生了場大病,用得著這么嬌氣嗎?
櫻歌頓時感覺快要氣炸了,手指都掐進了木椅子。
這種力量又一次把慕辰嚇到了?!澳恪恪质沁@么強大的力量……你到底……”
她沒有回答他,只是轉(zhuǎn)過頭看著門口,正好看著浩淇和卿雪兩個人從門外走進來,有說有笑的。以前從沒看過卿雪笑,難道說和浩淇在一起她就笑了,還是故意為了氣她呢?
她愣愣的看著他們,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慕辰跑上前去,“浩淇,櫻歌,我看到卿雪的力量又出現(xiàn)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