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來見識見識,厄諾斯!”
樹人咆哮了一聲。
“云歌,魔法可以停了,讓我來吧。”
杰夫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他已經(jīng)被身下的藤條托了很高,從他身上傳來藤條相互摩擦“嘎吱嘎吱”的聲音。
云歌看了他一眼,身后的雙翼逐漸消失,落到地上松了一口氣。雖然魔力感覺無窮無盡,但是精力一直高強度緊繃實在太疲倦了。
“來吧,阿硫克?!?br/>
杰夫怒喝一聲。他現(xiàn)在的身高僅僅比樹人矮一些,渾身被藤條包裹著密密麻麻地看起來讓人頭皮發(fā)麻。
菲爾早就遠離了戰(zhàn)場,他還以為杰夫的絕招是有什么大威力魔法呢,結(jié)果居然是變成跟樹人差不多的藤條樹人跟他肉搏?
“咚!”
兩個形態(tài)詭異的巨大生物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韋伯趕緊把安德烈的機器裝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帶著云歌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沒用的!”
杰夫怒喝著說道。
樹人扔下了他的巨斧,狠狠一拳錘在了杰夫的身體,一拳砸的木屑橫飛。但是杰夫藤條的速度遠高于被砸毀的速度.
又是一聲巨響,杰夫吃痛地嚎叫一聲,反手也是給了樹人一拳,直接將樹人捶退了好幾步。
“真就用拳頭硬碰硬唄?”
韋伯目瞪口呆地喃喃自語。
“杰夫為什么不刺它?”
云歌有些疑惑。
“我怎么知道?!?br/>
韋伯摸了摸鼻子,有些郁悶地說道。就這倆巨人打架,絲毫沒有近身格斗的一點點技巧,就像兩個野蠻獸頭人打架。
“都上頭了吧。”
菲爾走過來說道。他現(xiàn)在覺得杰夫跟樹人打完了,他們應該可以解決戰(zhàn)斗。明顯杰夫殘存著‘森林寄生者’的記憶。這很可能就是寄生世界的內(nèi)斗了,不知道這個世界在鼎盛時期是什么樣子。
“去死吧!”
杰夫怒吼一聲,用藤條具現(xiàn)出來粗壯手臂狠狠一拳砸在了樹人的臉上,樹人又吃痛地踉蹌兩步。
看這情況樹人并不是杰夫的對手啊。
菲爾心想道。
二者的出發(fā)點就不一樣,寄生者的目的就是殺死守護者,逃離這個世界,但是守護者應該并不想殺死寄生者,只是并不想讓它逃走而已。
“咚!咚!咚!…”
巨大的悶響聲從兩個巨人身上不斷傳來,還有兩個巨人的連連怒吼。飛舞的木屑幾乎快把一旁吃瓜看戲的菲爾三人淹沒了。
“呸!呸呸呸!”
韋伯連吐了幾口口水,他剛咬上一口狼肉結(jié)果連著飛來的木屑一口吞下去了。他一臉肉疼的把狼肉塞回了儲物戒指。
過了一段時間,樹人明顯有了頹勢。他身上被杰夫敲出了累累裂痕,氣勢也遠大不如之前。樹頭上一道巨大的裂痕從下巴到腦門,極其駭人,似乎下一秒就會裂開一樣。
反觀藤條人杰夫,則越戰(zhàn)越勇,大拳頭掄的虎虎生風,身上被錘出的傷口也在迅速被藤條補充,一點事兒都沒有。
“加油!杰夫!”
云歌在下面為杰夫打call。
“你會后悔的厄諾斯!”
樹人用力一腳蹬開藤條人杰夫,吼道。
“你要知道,只有這里才是你的歸宿!”
“你就這點能耐嗎?阿硫克?”
杰夫沒有理會樹人,蹭過去嘲諷道。
“咚!”
杰夫一拳錘在了樹人格擋的手臂上,另一只藤條手抓緊機會對著樹頭就是一個下勾拳。
“咚!”
樹人這次沒有把握住平衡,身體向后一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漂亮!”
韋伯嚼著一片木屑,模仿著杰夫做的這個上勾拳動作吼道。他覺得這個木屑還挺有嚼勁的。
杰夫蹭到樹人面前,俯視著樹人。
“再見了阿硫克?!?br/>
藤條人杰夫冷漠地說道。
樹人沒有繼續(xù)掙扎,它樹頭上那道裂縫更大了,現(xiàn)在正不斷灑出綠色熒光。在它身上長的幸存的一些小花小草正在不斷枯萎。
“你要清楚你要的是什么,厄諾斯。”
樹人聲音出奇的平靜。它用那兩團紅光注視著藤條人杰夫,不斷閃爍著,就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煤油燈。
“我很清楚?!?br/>
杰夫身前的藤條逐漸幻化成一把尖銳的藤條槍,槍尖對準了樹人頭上的那道大裂縫。
“再見,阿硫克。”
“再見,厄諾斯。”
“唰!”
藤條槍徑直刺入了樹人頭上的裂縫里。
這個過程十分安靜,沒有刺入血肉的聲音,沒有痛苦的哀嚎聲,沒有憤怒的咆哮聲。僅僅是用藤條槍尖銳的槍尖刺入樹人的大腦里而已。
菲爾三人都看呆了。
這一幕似乎跟之前看到的“猛樹”打架不太一樣?這結(jié)束戰(zhàn)斗怎么這么痛快,而且這時候知道用這種利器了?早用上不早就贏了。而且樹人的大木斧們反倒是決戰(zhàn)時刻用不上了。
樹人的身體逐漸化為密密麻麻的綠色熒光順著杰夫的藤條槍進入了杰夫的身體里。他臉色一直十分嚴肅,現(xiàn)在看上去甚至有些寂寥?
不一會兒,龐大的樹人身體已經(jīng)消失不見,全都化作熒光鉆入了杰夫的身體。
“可以啦杰夫!你贏啦!快下來吧!”
韋伯抬頭向藤條人杰夫揮著手高聲喊道。
杰夫聽到韋伯的聲音似乎如夢初醒,從呆滯的狀態(tài)下脫離了出來。
藤條一層一層的從他身上剝離下來,他也逐漸回到地面。
菲爾三人快步贏了上去。
在吸收完綠色熒光后杰夫的狀態(tài)似乎不太好。
“你怎么樣杰夫?”
杰夫落到地面腳下卻是一軟,沒站穩(wěn),倒在了快步趕來的菲爾的懷里。
“我沒事,菲爾大人?!苯芊蚋惺艿搅松砗笫欠茽柸?,苦笑著說道,“我只是消耗有點大,有點累了而已?!?br/>
“那綠色熒光是什么?”
云歌問道。
“法則的力量。它給了我離開這個空間的法則之力?!?br/>
杰夫勉強地站了起來,離開了菲爾的懷抱回答道。
“你先休息會兒吧?!?br/>
杰夫的狀態(tài)明顯不好,菲爾說道。
“不,菲爾大人,我沒事,”杰夫搖了搖頭,“我剛才戰(zhàn)斗的時候好像換了一個人,雖然是我,但是總是感覺我像是在看著另一個人在用我的身體打架一樣。現(xiàn)在我根本搞不清剛才那個到底是不是我?!?br/>
菲爾聽聞表情嚴肅了起來。像是在看著一個人用自己的身體?這不是跟自己看著拉斐爾是一樣的嗎?不過并不是拉斐爾用自己的身體,他還能跟自己溝通。
等等!
菲爾突然想到了什么。
萬一就是拉斐爾一直在用自己的身體呢?為什么自己一生下來就是這副樣子?他見過人類的孩子,甚至也見過高等魔族的孩子,都是從小長到大。但是自己呢?他跟沒見過自己小時候的樣子,從出生就是這樣子的。如果說是拉斐爾一直在用自己的身體,這點根本就無從考證,又或者是他在向自己灌輸錯誤觀念?
菲爾想到這汗毛都起來了,這是有很大可能的。自己見識了拉斐爾病態(tài)的一生,可是誰知道那是不是真實的?是發(fā)生在蒙特爾忒的?而且拉斐爾很強的,自己很清楚,為什么在蒙特爾忒上根本就沒有聽說過拉斐爾?
菲爾心里更沉重了幾分,自己的腦子里堆積了太多問題無法解開。
“然后呢?有什么感受嗎?或者可以感受到疼痛嗎?”
菲爾問道。
“不可以,”杰夫搖搖頭,“并沒有疼痛感,只是像是在觀看一樣,而且從那種狀態(tài)脫離出來很累很累,身體就像被掏空。”
菲爾點點頭,跟自己從拉斐爾那里脫離出來的感受差不多。突然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大樹洞里,當時自己就特別累。這是在拉斐爾死亡后自己才從他那里脫離出來,掌握了自己現(xiàn)在這副軀體。這到底說明了什么?
“那你用那些驅(qū)使藤條是用魔力驅(qū)使地嗎?”
云歌問道。
“不是,呃,不知道,也許是,”杰夫剛剛否定完,又猶豫了一下,說道,“我不太確定了,跟之前在蒙特爾忒感受魔力不太一樣,但是又有差不多的感覺?!?br/>
“這真是……”
菲爾三個人對視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么。這世界實在太神奇了,真的搞不太懂。
“會不會是你說的法則的力量?”
云歌問道。
“當然不可能,這我很確定。”杰夫又苦笑一下,“法則之力根本沒有這么弱,也許你們會懂得?”
“我們怎么懂?”
韋伯翻了一個白眼說道。
杰夫深深了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
大家心里十分清楚,他們很可能就跟杰夫是一樣的。
菲爾打斷了這個話題,問道。
“怎么去下一個寄生世界?或者就算殺了守護者也沒有直接回到蒙特爾忒的辦法嗎?”
杰夫搖了搖頭,“沒有,菲爾大人。只有去下一個寄生世界的法則通道,而且我們需要快一點走,不快點這個世界如果崩塌了到時候想走就走不掉了?!?br/>
“下一個世界是什么世界?”
“黃沙寄生世界。”
“那它的核心寄生者是什么?還是一條蟲子?”
“那我就不知道了,”杰夫搖著頭說道,“我從來沒有接觸過其他寄生世界,我只是知道寄生世界的寄生者千奇百怪,寄生手段也是變幻莫測的,我一點都不知道其他寄生世界是什么樣子的。”
“那你說在這沒衰弱之前,還有很多寄生者寄生了寄主?”
“那是當然了,菲爾大人。”
杰夫有些哭笑不得。
“他們都去了哪里?”
“應該是很多都返回了蒙特爾忒。不是核心寄生者寄生寄主,并不需要前往下一個寄生世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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