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親密相處
當(dāng)晚,蕭君默輾轉(zhuǎn)反側(cè),一夜未眠,瞪著眼睛到了天亮,也不覺得有絲毫困意。重生以來,除了得知自己還有機(jī)會再來一次,他今日最高興!
天亮,他麻利地起身,心無旁騖地去處理宮中的事務(wù),兩個時辰后終于結(jié)束,蕭君默想了想,又到寢殿里取了一條圍脖,與一把木梳,便迫不及待的要出宮去尋蘇瀾清,想到兩人一人在宮中一人在宮外,他不禁開始懷念沙場上的日子,同吃同住,形影不離。
到了將軍府外,蘇瀾清的侍女如月前來迎接,帶他到院門外,蕭君默推門進(jìn)去,瞧見蘇瀾清正背對著自己,手中握著毛筆,石桌上宣紙鋪開,似乎是在畫畫。
“君默,你怎么來了?”蘇瀾清聽見聲音回頭看他,雖是疑問,卻有種早已猜到他會來的自信。
“在畫甚么?”蕭君默走過去,從身后擁住蘇瀾清,低頭看宣紙上的畫,一幅很簡單的山水圖,墨色濃重,右下角的詩句實乃點晴之筆,他大贊了聲好,手收的更緊,開始不安分地摸起來。
一來二去之間,蘇瀾清的衣襟被微微扯開,露出昨晚脖頸上的紅梅,蕭君默輕笑一聲,讓侍衛(wèi)拿來一個毛絨絨的圍脖,“還記得去年皇家圍獵上我們獵到的那只老虎么?我把它的皮剝了,做了個圍脖,這下可派上用場了?!闭f著他將圍脖圍在蘇瀾清的脖頸上,正巧擋去了那些紅梅,還很暖和。
蘇瀾清摸了摸柔軟的圍脖,滿意地點點頭。
“對了,瀾清還記得欠我一個賭約么?”戰(zhàn)勝歸來的路途之中,他們賽馬未作賭,現(xiàn)下他想到了一個極好的要求,是以討約定來了。
蘇瀾清點頭表示自己記得,又問:“君默想要甚么?”
“不如以我為畫,如何?”等以后他做了皇帝,就把這畫掛在寢宮里,日日夜夜看著。
“好?!笔捑囊?,蘇瀾清自然不會拒絕,況且他也不是第一次畫蕭君默了,胸有成竹。他取來新的宣紙在桌上鋪開,讓蕭君默在不遠(yuǎn)處長椅上坐好,認(rèn)真仔細(xì)的開始作畫。
蕭君默坐在長椅上,盯著蘇瀾清認(rèn)真的模樣,愈發(fā)覺得心癢難耐,他怎么覺得坦白心意后的瀾清更加撩人了呢?一舉一動都仿佛在撩撥他的心,讓他一刻也安寧不下來。
想著他起身走過去,抓住蘇瀾清讓他轉(zhuǎn)過來面朝自己,低下頭攥住他的唇細(xì)細(xì)親吻,墨汁滴落在地上,他擁緊他的身子,越吻越深入,直到懷中人氣喘吁吁,才不舍地放開。
“你別亂動,我還沒畫完呢?!碧K瀾清推了推他的胸膛,示意他回去繼續(xù)坐著,然這回蕭君默就是不配合,摟著他的腰站他背后陪他一起畫。
“瀾清,我就在你的心里,看不看都能畫?!笔捑皖^,好笑地看到瀾清耳根微紅,便上去含住他柔軟的耳垂,在口中細(xì)細(xì)研磨。
蘇瀾清深吸一口氣,淡定地繼續(xù)畫,最后一筆落下,他扔下手中的毛筆,轉(zhuǎn)身推開蕭君默,面色薄紅,微含惱怒:“你你你,規(guī)矩些!”光天化日做這些事,成何體統(tǒng)!
“是,瀾清教訓(xùn)的是?!笔捑Γ闷鹦堈归_細(xì)看,瀾清的畫工是極好的,全然不輸那些文人,許是因為這一世兩情相悅的緣故,連帶著下筆都覺得帶著無盡的溫柔,一個人對你是否有感情,從細(xì)節(jié)便可以看出來。
待墨汁干透,蕭君默將畫收起來,準(zhǔn)備帶回宮好好珍藏,這可是這一世兩人互通心意后,瀾清為他畫的第一幅畫,意義非凡。
“謝謝,我很喜歡?!笔捑瑦鄄会屖郑龅南氲綖懬鍟繚M書架的畫,他神使鬼差地拉著瀾清的手到書房去,指著那書架道:“瀾清,當(dāng)日我就是在這里,恍然大悟自己是喜歡你的,但是為時已晚,我以頭愴地,卻換不了你活過來,好在老天沒有薄待我們,讓我們都重活了一世,這滿書架的畫,依舊畫下去好不好?我也畫你,等到我們老了,坐在一起細(xì)數(shù)每幅畫上的趣事,定當(dāng)是好事一件?!?br/>
蕭君默想好了,他還要讓瀾清給他畫好多好多,這一次統(tǒng)統(tǒng)都給他珍藏起來,他也要繼續(xù)畫,等到他們都老了,歸隱田園,再把這些畫拿出來,一起回憶年輕時的每一件事,就這么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完一輩子。
蘇瀾清眨眼,心中感動非凡,他上前擁住蕭君默,手攀在他的后背上,低低地說:“君默,上一世的事情都過去了,我不會再去回憶,你也不要再想,都忘了罷,老天給了我們再來的機(jī)會,自然要好好珍惜這一世,對否?”
“對,對極了?!笔捑瑪埦o他的腰,讓兩人胸膛貼在一起,他低頭抵住懷中人的額頭,兩人目光相對,灼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處,蕭君默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語氣認(rèn)真:“瀾清,這一世,我會好好珍惜你。”
“吾亦是?!碧K瀾清柔了面色,唇角勾起飛揚的弧度。
畫完了畫,蘇瀾清又提議下棋來打發(fā)時間,蕭君默點頭稱好,然不久他便后悔了,他怎么忘了呢,蘇瀾清琴棋書畫可是樣樣都拿得出手的,雖然他棋藝也不錯,但是畢竟到不了精通的水準(zhǔn),不一會兒便敗下陣來。
“瀾清下手可一點都不留情啊。”蕭君默放下手中黑子,無奈地說道,雖然是抱怨的語氣,但眸中卻是掩不住的笑意,他的瀾清如此優(yōu)秀,最高興的當(dāng)屬他了。
蘇瀾清聞言忍笑,仰臉辯駁:“這是你技不如人,快快認(rèn)輸罷?!?br/>
“是,我認(rèn)輸?!笔捑胶偷溃Φ瞄_心,他看到有一片樹葉落到蘇瀾清的發(fā)上,便起身過去幫他拿下,誰知樹葉卡著發(fā)絲,令頭發(fā)打了結(jié),他耐心地拆開發(fā)絲中的結(jié),忽然想到自己帶來的木梳,順勢拿出來,用其幫蘇瀾清梳頭。
“這是?”蘇瀾清覺著這木梳好生眼熟。
“符金的乞巧節(jié),你我一起參加了燈謎,奪得頭籌贈的兩把木梳,想起來了么?”蕭君默笑著回答,手下動作不停,不一會兒便捋順了發(fā)絲。他將蘇瀾清的手牽出來,把木梳放到他的掌心里,手掌包裹著他的手指將木梳握緊,“瀾清,物歸原主?!?br/>
他說過會替他保管著,總有一日會親手交還給他,這一日,便是今天。
蘇瀾清也想起了那段回憶,他與蕭君默一同前往符金國,不慎得了兩把木梳,還記得這木梳上有字,他翻過來一看,果然——
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蘇瀾清默默地握緊了木梳,將它放入自己的懷中,仰頭與蕭君默對視,蕭君默的頭越來越低,兩人嘴唇相碰,相擁親吻。
劉淵與青霄皇室中人行刑的日子很快便到來,一大早菜市口便十分熱鬧,幾乎所有京城的百姓都趕來湊熱鬧,他們都知道今日將要處斬青霄的皇帝等人,這個妄圖吞并他們北狄,帶起戰(zhàn)爭的罪魁禍?zhǔn)?,死一萬次也不足惜。
蕭君默是此次行刑的監(jiān)刑人,蘇瀾清也早早地來到菜市口觀刑,載著劉淵的囚車一出現(xiàn),四周的百姓便紛紛叫罵著圍過去,手中的菜葉和雞蛋毫不留情地砸向他,直將劉淵砸的滿身狼狽,一臉的蛋液。
午時一到,幾十名青霄囚犯背后亡命牌被摘,身后大漢手起刀落,血噴的老高,一顆顆腦袋滾落在地上,血流成河。
而劉淵面臨的則是腰斬,所謂腰斬便是攔腰斬斷,但斬斷后人不會立刻死去,血一點點流失,人只會在劇烈的疼痛中眼看著自己漸漸死去,實乃嚴(yán)酷的刑罰是也。
劉淵被按倒在臺子上,臺下的許多百姓都閉上了眼睛,只聽噗嗤一聲,劉淵便化為兩截,慘呼哀嚎卻不得死,讓百姓們好生消氣。
又等了一個多時辰,劉淵終于受盡折磨而亡,蕭君默砍下他的腦袋回宮復(fù)命,接著得令將其掛在城門上,讓所有北狄百姓好好看看。
劉淵的死昭示青霄徹底亡國,一樁心事也就此塵埃落定,恍然間一年就要過去,下月便又是瀾清的生辰,這回他送些甚么才好呢?
思來想去,蕭君默覺著還是送瀾清一把劍比較好,雖然父皇賜了他尚方寶劍一柄,但御賜的和他親自送的,畢竟意義不同,于是蕭君默便派人去打聽城中造劍師傅何人最好,終于打聽到城郊南處的何慕仁開的慕仁劍鋪歷史悠久,是京中最好的造劍鋪子,古往今來,不知多少寶劍出自此鋪子,得到消息的蕭君默當(dāng)即換裝前往。
到了鋪子中,他直表來意,求一把玄鐵劍,鋪中伙計答應(yīng)下來,讓他下月月初來取,蕭君默點頭稱是,轉(zhuǎn)身離開。
眨眼睛便到了下月月初,蕭君默如約而至,取走一把玄鐵劍,回到宮中,他將劍拿出來細(xì)細(xì)觀賞,不愧是慕仁劍鋪打造的劍,外頭劍鞘花紋雖繁復(fù)但并不凌亂,取才有道,劍身抽出,亮光驟然一閃,竟是削鐵如泥!
蕭君默連呼三聲好,這把劍,瀾清定會喜歡!這樣想著,他更是期待瀾清的生辰了,他要將此劍親手送給他。
他又覺得有些迫不及待想見到他了,這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