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沙并沒有站起來,他甚至將身子稍稍后靠,冷冷地說道,“偉大的皇帝依然在圣火的指引下前行,他與他的帝國都將永垂不朽?!?br/>
瑪爾科夫笑了笑,沒有理會珀息使者的無禮,他們顯然已經(jīng)忘記了奧盧斯曾在圣火城下帶給他們的恐懼,而是在冷眼嘲笑著瑪爾科夫與共和國目前窘迫的處境。
最后一個人是匈靼的使者衣爾耐克,瑪爾科夫向他問道,“匈靼人曾是共和國最偉大的對手,草原上現(xiàn)在可有了新的首領?”
“尊敬的將軍,在陰影草原,阿斯蘭已經(jīng)消滅了多敘克殘余的力量,他有著最健壯的馬匹,最善戰(zhàn)的戰(zhàn)士,最美麗的妻妾。但他卻沒有代表著草原最高權威的黑曜石石冠,所以,雖然他以武力統(tǒng)一了草原各個部落,但陰影草原并沒有新的首領?!币聽柲涂苏酒鹆松碜?,以艾科洛的禮儀向瑪爾科夫行禮道。
瑪爾科夫走下來講臺,近距離地站在了眾人的身邊,說道“看來這個世界上的每個國家都或喜或憂。”
“而我,”他繼續(xù)說道,“瑪爾科夫本人和我所統(tǒng)領的北方軍團也陷入了你們無法想象的困境之中,你們也許已經(jīng)聽說了,我們的海軍在薩賓被拉肯瑠斯完全殲滅,我們沒有足夠的糧食,我們士氣低落……”
參加會議的每位成員臉上都漏出了疑惑的神情,他們不知道為什么一向好強的瑪爾科夫要向他們展示自己最軟弱的地方。
“如果這樣的情況再次維持下去,毫無疑問的,我和我的北方軍團將走向最終的滅亡?!爆敔柨品驔]有理會眾人的表情,自顧自的說著。
“將軍,不會的,凱盧特王國將全力支持您!”布里王子激動地站了出來,說道。
“對于您的慷慨我十分感激,”瑪爾科夫朝著他笑了笑,繼續(xù)說道,“但我還是得實話實說,你們所能提供的那些幫助對整個戰(zhàn)局的影響實在是無濟于事?!?br/>
布里一時間啞口無言。
瑪爾科夫接著說道,“我曾以為艾科洛人之間的紛爭永遠都需要艾科洛人自己解決,但當我翻閱艾科洛成長的歷史之后,我卻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艾科洛之所以能擁有如此遼闊的疆域,是因為其善于團結可以團結的力量,再用其去打壓那些不能被團結的力量?!?br/>
瑪爾科夫再次觀察了一番與會的各位,繼續(xù)說道,“在座的各位所代表的國家都曾與共和國為敵,但這個世界上永遠沒有永恒的敵人,凱盧特人曾攻陷過我們的首都永恒之城,而現(xiàn)在正如各位所見,凱盧特王國的布里王子成為了共和國最忠實的盟友。而我認為,你們每一位在今后的日子里都有可能成為共和國的朋友,至少是我的朋友。”
“如果想要獲得最終的勝利,我需要得到你們的幫助。凱盧特王國已經(jīng)為我們提供了士兵,但這不夠,我還需要你們的糧食。我同樣需要格爾曼尼亞英勇的戰(zhàn)士能幫助我我作戰(zhàn)。至于匈靼和珀息帝國,我希望你們能幫我牽制斯提泰人,他們是拉肯瑠斯的盟友。還有,我需要珀息帝國資金上的支援,因為共和國的國庫早已變得空虛?!?br/>
“咳咳。”珀息帝國的使者阿爾沙故意清了清嗓子,傲慢地說道,“瑪爾科夫將軍,你好像忘了一點,我們并不是艾科洛的臣民,我們沒有義務這么做。”
瑪爾科夫笑了笑,說道,“我所說的并不是義務,而是利益?!?br/>
“利益?”阿爾沙仿佛忽然來了興趣,他第一次站了起來,說道,“什么樣的利益,說來聽聽?”
“在你們的幫助下,我如果取得了這場內戰(zhàn)的勝利,我保證,凱盧特王國今后不用再向共和國提供兵力支援,你們只需要在名義上承認艾科洛的統(tǒng)治身份,而實際上,你們將和所有獨立的國家一樣,擁有自主的權力。”瑪爾科夫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而格爾曼尼亞,我知道這個國家正處于混亂當中,你們有大量的難民無處可去,所以全國遍布盜匪和流浪漢,如果你們愿意向我們提供戰(zhàn)士,我將在戰(zhàn)爭結束后將科羅尼亞北方的大片土地設置為難民的安置區(qū),你們的伯爵公爵和國王們只管放心戰(zhàn)斗。”
“那么我們呢?我們能得到什么?”阿爾沙斜著頭看向瑪爾科夫,饒有興趣地說道。
瑪爾科夫一步步走向他,并瞇著雙眼說道,“珀息帝國對艾科洛共和國東方邊境的幾座城市很感興趣,不是嗎?據(jù)我所知,那里曾經(jīng)是你們的領土,而你們對那里也一直有著宣稱權。如果你們肯按我的要求幫助我,戰(zhàn)爭結束后,我會將這些城市歸還于珀息帝國?!?br/>
“有意思?!卑柹辰器锏匦α艘宦?,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至于你們,匈靼人?!爆敔柨品蚨⒅禀笆拐咭聽柲涂说碾p眼說道,“我將把那頂黑曜石石冠歸還給阿斯蘭先生,同時每年向你們提供一千箱黃金?!?br/>
“阿斯蘭首領會感謝您的?!币聽柲涂硕Y貌地回應道。
“這些利益,你們可還滿意嗎?”瑪爾科夫已經(jīng)闡明了他的目的,他向眾人問道。
眾議院的大廳變得鴉雀無聲?,敔柨品蛐α诵?,他已經(jīng)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一個星期后,匈靼人與珀息帝國同時向斯提泰人發(fā)動了進攻。這在當時并不是一件十分起眼的事情,畢竟珀息人和斯提泰人自古便是宿敵,他們之間的戰(zhàn)爭再正常不過了。而匈靼人又和斯提泰人有著草場上的爭執(zhí),他們進攻斯提泰人也顯得合情合理。
拉肯瑠斯沒有因為與斯提泰人的同盟關系而去幫助他們,在他的眼中,斯提泰只是一個弱小的力量,為了一股弱小的力量而得罪兩股強大的力量,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劃算的事情。
又一個星期,五萬名由各部落聯(lián)軍組成的格爾曼戰(zhàn)士越過了邊境線,徑直抵達了艾科洛的首都永恒之城,民眾們這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在私底下,瑪爾科夫的惡名又新增了一項:賣國者。
但當凱盧特的糧食源源不斷地進入半島,瑪爾科夫宣布取消糧食限購法之后,所有人都閉嘴了,瑪爾科夫在他們眼中又成為了一名合格的領導者。
在永恒之城,《偉大的將軍和七位武士》這首歌謠開始再次被傳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