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溟走到門口,看著門口長長耳朵,似兔非兔的物種,眼中帶著幾分不舍。
“我也有我的責(zé)任啊,我的任務(wù)還沒完成呢,這江湖現(xiàn)下還不能沒有我啊。如果在那之后我還活著,我一定會再回來,來這里與你做伴的,你的碧鏡花,我還是會全部都偷走。”謝長溟身后摸了摸那長耳朵,緩聲開口。
長耳朵輕輕一跳,直接站在了謝長溟的肩膀上。
“你要跟我去?這可不行啊,你這么珍貴的物種,會被人肖想的,到時候會有危險的。江湖可從來都不是一個好地方?!敝x長溟偏頭看著長耳朵,搖了搖頭很是嚴肅的說道。
“吱?!遍L耳朵不滿的出聲,好似是在抗議。
“我是知道你很厲害啊,但花花世界終不如這世外桃源啊?!?br/>
“吱吱!”
“哈哈哈……罷了罷了,既然你這么想要去,那就一起走罷。以后我們還能夠一直做伴啊?!敝x長溟摸了摸長耳朵,笑的豪爽。
若是霍昭汐現(xiàn)在在這里,一定會大為震驚,碧鏡花的伴身獸竟然是這種一個小小的圣物。簡直可愛極了。
“我們先約法三章。跟著我可不要亂跑。也不準惹事,更不準出現(xiàn)在人面前?!敝x長溟將長耳朵抱在懷中,緩聲開口。
“吱吱。”
長耳朵應(yīng)了下來,在謝長溟的懷中撒潑打滾。
與此同時,司空魘已經(jīng)背著霍昭汐走了很遠,今天是無法走出這山脈深處了,司空魘找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把霍昭汐放下后,這才解開了睡穴。
司空魘燃了柴火,這才開始看夜鶯傳遞來的消息。
霍昭汐幽幽醒了過來,看到司空魘就在身邊,動了動手有些疼痛,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手還在受傷。
“醒了?”
霍昭汐點點頭道:“我們今天要在這留宿嗎?”
司空魘點頭道:“其他地方都不太安全,今晚在這里留宿,明天一早繼續(xù)趕路就可以走出山脈內(nèi)圍?!?br/>
霍昭汐點頭,看司空魘手中的消息淡聲道:“是京城的消息嗎?”
司空魘點點頭道:“司空謹和霍明玉的婚約已經(jīng)下來了?!?br/>
霍昭汐了然一笑,這完全就是在她意料中的事情。
“哎呀呀……這可怎么辦啊,我這又被人給拋棄了,回去了肯定要被人用各種各樣的眼神看待了。”霍昭汐勾唇輕笑,好似說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樣。
“你若是回去了,被說的只會是皇家,是霍明玉和司空謹,所以……”司空魘看著霍昭汐,緩聲開口。
沒說完的話,他知道霍昭汐應(yīng)該明白。
“所以我肯定要回去,一定要回去啊。我怎么可以,讓這蛇鼠一窩的狗東西得逞?!被粽严粗究蒸|,淡笑著開口。
“就是不知道,霍明玉是用了什么方法。讓司空謹和皇上同意的,畢竟皇上可是一心想要我嫁給司空謹啊?!被粽严粲兴嫉拈_口。
這事情怎么看都覺得很是蹊蹺,也不知道冬寒那邊調(diào)查的怎么樣了。
“回去,你應(yīng)該就知道了?!彼究蒸|凝視著霍昭汐,眸光淡淡。
霍昭汐點點頭,過了一會兒看向司空魘道:“是這樣的,我有個不情之請,我知道你對我沒什么感情,但我回去皇上和太皇太后,一定又要給我安排婚約,我目前是沒時間陪他們玩的,所以需要一個可以與他們抗衡的靠山,你跟我訂婚吧,等以后所有事情解決了,要解除婚約我也不會不認賬的?!?br/>
霍昭汐的話說的擲地有聲,這是她深思熟慮后的結(jié)果。
“如果以后我們再解除婚約,你真的會被天下人笑話的?!蹦诘捻幽曋粽严J真沉著。
霍昭汐點點頭道:“我知道啊,但是我不在乎這些啊,以后我又不會留在京城,也不會仰仗任何人,根本不在乎這些的?!?br/>
“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我不會干擾你,我們各做各的事情,就當這是一筆交易,我不會讓你吃虧的。”霍昭汐看著司空魘,再次開口。
既然知道了最后的幾味藥在哪里,她肯定不會留在京城的,只有和司空魘訂婚了,她才能夠有足夠的自由。
“再者這次回去,我不會再裝瘸腿了,你得和我說我們遇到了一個高人,他治好了我的腿?!?br/>
“好。回去我便去霍府求親?!边@一次,司空魘總算是沒有拒絕霍昭汐。
霍昭汐也說不上來心中是什么感受,以往談感情的時候他總是拒絕,而今這是一個交易,卻輕易答應(yīng)了。
神色有些黯然,或許他是真的對她一點都沒有感覺吧。
這么想著,霍昭汐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苦澀。
司空魘看著霍昭汐這模樣,很多話想說,卻都卡在了喉嚨處沒法說出來。
兩個人明明此刻靠得那么近,卻好似隔了萬千山河一般的遙遠。
翌日一早趕路,司空魘打算背霍昭汐的,不過這次被霍昭汐婉拒了。
“我沒事的,是手受傷,又不是腿,走路又不影響?!焙苁强吞子质桦x。
一個晚上的時間,若要改變,其實很簡單7;150838099433546。
看她這么說,司空魘也沒有強求,兩人就這么安靜的向著來時的路而去。
霍昭汐心中也明白,這次回京之后,她和司空魘的事情一定會被反對的,但既然司空魘同意了,那么就說明他一定能夠辦到。
因為找到了碧鏡花,回去的路上腳步也不自覺的輕快了一些,中途休息,霍昭汐取出一顆碧鏡花煉制的藥丸交給司空魘。
“喏,這是給你的報酬,快吃?!?br/>
司空魘看著霍昭汐,眸光淡淡道:“我不需要。等會兒你吃了吧?!?br/>
“廢什么話,你這次跟我來也出了力,這是回報,吃下去對你的內(nèi)力會很好的。”霍昭汐才不管司空魘拒絕,直接塞到了司空魘的手中。
指尖溫?zé)岬臏囟茸屗念潯?br/>
想要留戀,那溫度已經(jīng)離開,手心中平躺著一顆圓溜溜碧玉的藥丸,這是她用自己身體中一半的血液換來的東西……
“你一定很好奇,我為什么會答應(yīng)謝長溟的要求吧,即便是答應(yīng)了要救琰卿,也不該這么拼命吧?!被粽严此究蒸|盯著藥丸出神,便緩聲開口。
司空魘偏頭看了霍昭汐一眼,沒說話。
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想必你也猜到了,我的血可以解百毒,而我本身也是百毒不侵的體質(zhì),當然琰卿的燭寒毒用我的血沒辦法解,但柳玥離的毒,可以用我的血解毒,曾經(jīng)在鄴都的時候,我有幫助過她,但是她不愿意用我的生命冒險。
無論我怎么說她都不答應(yīng),所以也就作罷了,但謝長溟的想法肯定和我是一樣的,所以謝長溟救她的話,她應(yīng)該不會拒絕。”霍昭汐緩聲開口,對于那些他不曾了解的過去,娓娓道來。
“你和柳玥離很熟悉?”司空魘覺得,關(guān)于霍昭汐的所有消息,他都應(yīng)該是最清楚不過了,但現(xiàn)在好像又有了偏差。
霍昭汐點頭道:“當初才去鄴都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是她幫忙,我才能夠有今天這般平安。”
難怪……
難怪謝長溟才說,她就一口同意了下來。
“你就這么相信謝長溟?”
“他對不起柳玥離的太多,想要彌補的也很多,所以我相信他?!被粽严c點頭,很是認真的開口。
“這是他讓我交給你的,當作謝禮?!彼究蒸|拿出鬼令交給霍昭汐,沒有特意去說明這令牌的意思。
等時候到了,她自然會知道。
“咦,這樣的令牌,我有一個誒,是柳玥離給我的。”霍昭汐神色淡淡的接過令牌,緩聲開口。
司空魘知道她不問的意義,其實早就在懷疑和調(diào)查了,所以也就不問。
“這令牌一共有七個,但其中一個早已蒙塵,總有一天你還是要需要你取回來?!彼究蒸|伸手摸了摸霍昭汐的頭道。
霍昭汐不禁冷然扯了扯嘴角:“看來,還是有人在我身上寄托了厚望啊?!?br/>
便是如此,他也無法說什么去反駁,事實上就是如此。
如果她是當初的莫九卿,接受命運的安排,不去抗抉的話,或許這些寄托和厚望,也就不會出現(xiàn)了。
“霍烽不是我的生父,你從一開始就是知道的,對吧?!边^了許久,霍昭汐忽然開口。
這么一句話卻好似平地驚雷一般,周圍的飛鳥猛地從叢林中飛起。
司空魘看著霍昭汐,點頭。
“我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確定這個疑問,很顯然,我并不是霍烽的女兒,霍家的祠堂,我雖然還沒去,但霍烽的書房我去過了?!被粽严珨偸?,對于這樣的答案,意料之中的,所以也沒有震驚。
司空魘看著霍昭汐這模樣,緩緩啟唇道:“你真的很聰明,我本想送你去鄴都,讓你平安過一生,但顯然他們不想就這么翻過你?!?br/>
都想榨干她最后的利用價值,每一個人都在算計著她。從沒有誰去問過她,是否愿意。
哪怕是自己,也是這樣讓人可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