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萬的衣服,陳詢自己還真舍不得買,讓張尉亭付賬也不好,畢竟拿人的手短。
張尉亭說道:“訂制的事情以后再說,先給他挑選幾套適合他的西裝,各種場合的都要。”
部門經(jīng)理點了點頭,趕緊去辦了,有專門的技術人員過來為陳詢丈量尺寸,陳詢說道:“用不著那么隆重。”
他感覺被人擺布得就像一個玩偶,雖然有些不舒服,可不得不承認人家的態(tài)度非常的殷勤,他也明白這些店員的殷勤絕不是沖著自己,而是沖著張尉亭來的。
結(jié)賬的時候,陳詢咬咬牙,從兜里拿出手機,準備掃碼支付。
卻被告知,衣服是記在張尉亭名下的,他就算想買單也買不了。
“帶你出門看風景,難道還需要你掏錢嗎?”張尉亭搖了搖頭:“你入了老爺子的門墻,就是我張家的一份子,就是我的晚輩子侄?!?br/>
陳詢沒有接話,張尉亭懶洋洋走出門,朝楊誠說出了一個地名:“去仙宮!”
陳詢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微微一怔,仙宮?
他來江城數(shù)年,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勞斯萊斯一路開出城區(qū),拐入了通往江城新區(qū)的馬路,這里略微偏僻了一些,不過環(huán)境還算不錯。
新區(qū)距離市區(qū)大約有七八公里,有一些連綿不絕的山脈,山下這幾年開發(fā)之后建造了一片別墅區(qū),屬于富人住的地方,比如高依慶的別墅“橡樹灣”。
不過張尉亭帶他來的地方,卻不是別墅區(qū),而是附近的一家會所。
開車進入會所區(qū),外面的停車場簡直就好像是一個名車展覽中心,什么寶馬大奔都是大路貨,什么z8跑車,林寶堅尼法拉利之類的也屢見不鮮。
而外面的停車場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后面還有一個修建得很隱蔽的地下停車場,很多有身份的貴人來這里,卻礙于某些原因不愿意把身份曝光,汽車也不可能停在外面。里面的地下停車場就是為這些人準備的。
萊斯萊斯一路穿越會所區(qū),開進了地下停車場,門口的人只是看到車牌,就沒有阻攔。
下了車,張尉亭沒有說話,陳詢也只好沉默的跟著他走進電梯。
停車場上是一個類似酒店一樣的地方,只是這家酒店卻是完全的會員制,不對外接客的。酒店里客房完全免費,而真正賺錢的則是里面的幾個俱樂部。
站在觀光電梯上往下看,陳詢才發(fā)現(xiàn)整個酒店的占地面積極大。
外面的草地上還有高爾夫球場,旁邊是就是馬圈,起碼有兩個足球場那么大。
這倒是不稀奇,稀奇的東西是樹林旁邊的射擊場,場地兩旁的路燈下能清晰的看到槍靶,還有不時冒出來的火光,應該是有人在體驗扣扳機的樂趣。
能在市區(qū)旁邊建射擊場和馬會,不用想也知道酒店的老板一定手眼通天。
張尉亭淡淡的說道:“這不算什么……整個江南三省,有權勢的人物幾乎都知道這個地方!這里有大大小小九個俱樂部,四家私人會所,你能想到的娛樂方式,這里基本上都有,只要你有錢,就可以體會到皇帝的樂趣?!?br/>
進入電梯,張尉亭輕聲道:“以后你會經(jīng)常來這種地方,無論你喜歡還是不喜歡,為了應酬你都必須要勉強自己?!?br/>
陳詢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張尉亭的唇角露出諱莫如深的笑意:“難道你沒聽說過嫦娥奔月的傳說?”
陳詢道:“這里有嫦娥?”
張尉亭微笑道:“只要你喜歡,仙宮什么樣的嫦娥都有!”
電梯門在35層打開,,隨著電梯門打開,立刻就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這是一種很復雜的聲音,撲克牌,骰子,輪盤,各種儀器轉(zhuǎn)動,老虎機的電子音樂,人們的驚叫,嘆息,歡呼,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等等這一切,交錯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為復雜的氣氛。
這個大廳足足有上千平方米,客流量看來很不錯,每張賭臺前都圍著不少男男女女,我發(fā)現(xiàn)這里出現(xiàn)的每一個客人都是衣冠楚楚,不論男女,都穿著得體,不過總體而言,這里的客人大多數(shù)都是男人。
張尉亭率先走了出去,陳詢緊隨其后,眼前的場面讓他大吃一驚,道路兩旁分別站立著十多位嫵媚動人的女郎,清一的旗袍,剪裁得體,將身體勾勒的恰到好處,舉目望去,滿眼都是動人的曲線,峰巒起伏,鶯鶯燕燕美不勝收。
陳詢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更是弄不懂為什么張尉亭要把自己帶到這里來。
就算是親侄子也不至于吧?
張尉亭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侄子”一眼,微笑不語,腳下的步伐不見減慢,緩步向前方走去。
不管是裝的還是真不在意,陳詢盡量目不斜視,屬性增強以后,抵御誘惑的能力還是有的。陳詢畢竟青春年少,這群美女帶給他的強烈感官沖擊之后,很快就擺脫了不好意思,一雙眼睛看看這個,瞄瞄那個,既來之則安之,不看白不看。
走過美女夾道歡迎的通道,越過了千人賭廳,進入側(cè)門的大廳,兩位身穿旗袍的美女迎賓亭亭玉立地站在門前,看到張尉亭父子兩人來到面前,躬身柔聲道:“歡迎光臨!”
這兩位美女眉目如畫,比起剛才夾道歡迎的那些女郎少了幾分嫵媚,卻多了幾分讓人怦然心動的清純氣質(zhì)。陳詢在心中暗暗給她們打分,以他的苛刻標準,這兩個女孩都可以達到90分以上,相比較而言,陳詢更喜歡這種學生氣質(zhì)的女孩,他不由得想起了夏涵,可馬上就回到現(xiàn)實中來,將夏涵和這些娛樂行業(yè)的女孩相比,實在是褻瀆了她。
張尉亭道:“門口迎賓的都是名牌高校的大學生,很多人眼中的?;ǎ綍r表現(xiàn)得像個高傲的公主,可是只要你給得起讓她們心動的價錢,她們馬上就會成為乖巧的小貓咪,讓她們怎樣她們就會怎樣?!?br/>
陳詢的目光和兩位女孩對望了一下,兩人都露出可愛至極的笑容,陳詢有些尷尬了,低著頭跟著父親走了進去。
張尉亭看到“侄子”有些發(fā)紅的面孔,微笑道:“看上哪個了?喜歡就叫過來。”
“不用了。”
陳詢笑了笑,敢情今晚是帶著自己出來piao啊,你老爹要是知道你把他的關門弟子叫出來做壞事,以后都別想上門了。
進入其中一個大廳。
內(nèi)燈火輝煌,卻沒有一個客人,大廳四周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類似商場的櫥窗,每個玻璃櫥窗內(nèi)都有數(shù)位美麗妖嬈的女郎,不時變換著各種各樣魅惑的姿勢。
張尉也在看著他,微笑道:“這里每件商品都有價格,有價的東西我們都可以買得到,只要你喜歡,你大可將所有的商品打包買下。”
陳詢并不作答。
他岔開話題道:“這里好像很冷清?。 ?br/>
張尉亭卻搖了搖頭道:“不是冷清,是包場!今晚這個大廳,我全都包下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一位身穿絳紫長裙的中年美婦緩步走了過來,那美婦舉止之間流露出一股雍容華貴的氣度,雖然眼角已經(jīng)留下了歲月的痕跡,可是仍然能夠看出,她年輕的時候必然是風華絕代的美女,她就是這座仙宮的主人蘇韻。
看到張尉亭,蘇韻的目光顯得非常溫柔,輕聲道:“你來晚了!”
張尉亭笑了笑,他拍了拍陳詢的肩膀,向蘇韻介紹道:“這是我“侄子”陳詢,這是你蘇姑姑,我的結(jié)拜妹子?!?br/>
陳詢向來嘴巴很甜,趕緊招呼道:“姑姑好!”
蘇韻美眸一亮,她看了看陳詢又看了看張尉亭。由衷感嘆道:“像,真是像,像你年輕的時候。”
張尉亭笑道:“比我年輕的時候英俊得多,健壯得多?!?br/>
蘇韻請他們父子兩人就坐。
張尉亭道:“小韻,找個合適的女孩子陪陪我“侄子”?!?br/>
陳詢還從未經(jīng)歷過如此尷尬的場面,總覺得場面很詭異。
但張尉亭始終不肯說出自己的目的,陳詢也不想再問,他起身道:“我想去個洗手間。”
蘇韻看到他的樣子,忍不住想笑,招了招手,馬上有位女孩子走了過來為陳詢引路。
望著陳詢離去的身影,蘇韻有些嗔怪地看了張尉亭一眼道:“大哥,你可真夠荒唐的,居然帶自己侄子來我這里?!?br/>
張尉亭微笑道:“有什么不能來的?”他接過蘇韻親手遞來的一杯茶,喝了一口道:“帶我侄子出來見一下世面,有何不可?總有天他會見到的?!?br/>
蘇韻有些詫異地看著他:“有些事不是應該順其自然嗎?”
張尉亭道:“周家的女孩子來了沒有?”
蘇韻望著張尉亭,雙目中流露出極其矛盾而困惑的神情:“來了!”
張尉亭道:“幫我告訴她,今晚如果我“侄子”不滿意
,她老子只有死路一條。”
蘇韻道:“她還是一個女孩子,就算周成安對不起你,可是她跟這件事也沒有任何的關系?!?br/>
張尉亭淡然笑道:“如果她不干凈,我也不會選中她!”
蘇韻嘆了口氣道:“大哥,我實在是不懂,為什么你非得要用這樣的手段對待一個單純的女孩子?!?br/>
張尉亭說道:“我只是想“侄子”見到權勢的一面,有了它,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br/>
陳詢走入洗手間,那名為他引路的美麗女郎也跟了進去。陳詢說道:“那啥,我到地兒了?!?br/>
女郎嫵媚笑道:“知道,可有很多事我還可以幫忙?!?br/>
陳詢道:“別,這事兒就不麻煩你了,我自己來。”
他好不容易才把這位女郎給請了出去,舒了口氣,暗自提醒自己要冷靜,一切都是張尉亭對自己的考驗,英雄難過美人關,自己一定要禁受住這個考驗。
在他沒有暴露真實目的之前,無論如何也要抵擋住糖衣炮彈。
陳詢回到大廳的時候,看到張尉亭身邊已經(jīng)多了兩位嫵媚女郎,兩人偎依在張尉亭的肩頭,在“侄子”面前和兩位美女親熱,張尉亭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尷尬,他摟住一位女郎,笑著對陳詢說道:“女人都是天生的演技高手?!?br/>
他轉(zhuǎn)向那名女郎道:“你愛不愛我?”
“愛!好愛!”女郎嗲聲嗲氣道。
張尉亭笑著拍了拍她的屁股:“滾!”
遠處的蘇韻擺了擺手,兩名女郎起身走了。
張尉亭道:“這就是女人,她們明明心里挑剔著我是個老頭子,可表面上還得裝出深深迷戀的樣子,其實她們愛得是我的荷包!愛我的權勢”
而陳詢并察覺沒有說話。
張尉亭搖了搖頭,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紅茶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今天晚上剩下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我要好好享受一個美妙的夜晚。”
中心舞臺上,音樂聲輕柔響起,前奏過后,宛如天籟之聲的歌喉飄蕩在大廳之中,陳詢的目光頓時被吸引了過去。
美輪美奐的舞臺之上,出現(xiàn)了一位身穿白色長裙的少女,黑長的秀發(fā)宛如流瀑般披在刀削般的美肩,額上帶著水晶王冠,秀眉彎彎,一雙美眸明如冰潭,白衣勝雪,一點朱唇紅如烈焰,白色長裙,背后還展開了一對天使的翅膀。
在深藍色背景的映襯下,宛如神話中走出的天使。她唱的是許茹蕓的一曲《如果云知道》,歌聲嬌柔婉轉(zhuǎn),仿佛可以一直唱到人的心底深處,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能夠感受到一種淋漓盡致的愉悅。
歌聲中,陳詢忘記了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忘記了剛才的詭異和尷尬,他的目光專注在那少女的身上。好的音樂的確可以舒緩一個人的神經(jīng),陳詢聽得入神,完全沉浸在少女歌聲里,暫時忘記了周圍環(huán)境帶給自己的不適。
“我知道你的背景,你很有才華,小小年紀就能白手起家創(chuàng)立兩家公司,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遠遠不如你,可是你還缺一樣東西。”
張尉亭看著前方的少女,淡淡說道。
“缺少什么?”
“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