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低的男性嗓音自耳邊傳來,卻如炸雷平地起:“還知道捂住嘴,不笨?!?br/>
駱湛東緊緊砥著秦羽微,幾乎要把她揉進(jìn)胸腔,秦羽微想推開他,手都使不上勁兒。
外面嘈雜混亂的聲音還在繼續(xù):“沖哥,都檢查過了,沒有??!會不會走了?”
秦沖聽了秦雪漫在電話里添油加醋的哭訴后,立馬帶著人就滿世界找秦羽微,要替他媽出口氣。
“走個屁!這里查了嗎?”
“沖哥,這是男廁?!笔窒绿嵝蚜艘痪洹?br/>
秦沖吼:“我他媽不知道這是男廁?進(jìn)去搜!那小賤人鬼精鬼精的,說不定就藏在這兒?!”
緊跟著,凌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隔間門一扇扇被打開的撞擊聲砰砰作響。
秦羽微深知秦沖不是省油的燈,和霍擎比差遠(yuǎn)了。
這家伙做事心狠手辣,不計(jì)后果,不顧大局。
門板紛紛被踹開,來者不善,衛(wèi)生間的人走了大半。
秦羽微沒空去管駱湛東,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心里想著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誰都別好過。
“嘭嘭嘭”,伴隨著大力的拍擊,門板晃起來,外面的人叫囂著:“開門開門!”
秦羽微抿緊嘴唇,歪頭看著搖晃的門。
狹小的隔間,駱湛東把她壓在墻壁上,堅(jiān)如磐石般無法撼動。
肩膀一陣涼意襲來,秦羽微低頭,就看到駱湛東把她的毛衣領(lǐng)又向下拽了大半,然后解他自己的襯衣扣子。
白色寬松的襯衣正好將她包在他的身體里。
她緊擰眉心,鼻間卻被熟悉的氣息灌滿,她瞬間覺得不舒服,像擱淺到岸上的魚,喘不過氣。
臉被駱湛東捏住下巴一掰,便歪向里側(cè),背對著隔間門。
門在這時恰好被踹開,駱湛東下意識地將秦羽微往里一擋,做出護(hù)著她的姿勢。
這種香艷場景在這里不足為奇,秦沖的手下掃了一眼,指著駱湛東問:“讓你馬子轉(zhuǎn)過來看看?!?br/>
然而駱湛東看他的目光像在看個傻子,引發(fā)他的極度不適:“怎么?聽不懂人話嗎?”
話音未落,駱湛東長腿一抬,他便直接飛了出去。
這一下所有人都圍過來,秦沖過來為小弟出頭:“你誰???本事很大?連我的人都敢打!”
秦羽微凌亂的長發(fā)剛好遮住自己的半邊臉,她雖然不愿意接受駱湛東的幫助,但這時候她如果主動出來惹事兒,那才是腦缺。
駱湛東把她護(hù)得很好,她沒必要硬杠。
他既然愿意逞英雄,就滿足他好了。
“我和我的妞兒在這里辦事,你們來攪局,不該打?”
駱湛東根本沒拿正眼看秦沖,玩笑般的言語間透著的狠戾卻讓秦沖不敢造次。
秦沖看他氣度不尋常,而且說話硬氣,不像是裝出來的。
料想駱湛東可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兒,畢竟這夜潮是錦都最火的場子,什么人都有可能出現(xiàn)。
“得罪了?!彼悬c(diǎn)猶疑地瞥了眼秦羽微露出的一截玉臂,帶著人撤了。
駱湛東這才直起身,慢條斯理地系上襯衣扣子,唇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始終落在秦羽微的臉上。
而秦羽微趕緊拉起衣領(lǐng),理了理耳畔散亂的頭發(fā)。
她沒說話也沒看救了她的男人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白眼狼。”身后傳來一聲不痛不癢的吐槽,卻是點(diǎn)燃了她的小宇宙。
她轉(zhuǎn)過身,色厲內(nèi)荏地瞪著那個看起來很隨意的男人:“你罵誰呢?”
“不心虛怎么會問我在罵誰?”駱湛東回答得非常理直氣壯。
“駱湛東我告訴你,我不欠你的,相反,是你欠我的!我不問你要,是我大度寬容,你別以為回到了錦都就是什么成功人士了,在我眼里,你就是個沒擔(dān)當(dāng)沒責(zé)任感的渣男!渣男!聽明白了么?我永遠(yuǎn)不會感激你,這輩子都不!”
秦羽微煩躁地很,不想再跟這個男人有任何瓜葛。
駱湛東聞言不但沒有放她走,反而淺笑道:“你這么恨我,說明還沒忘記我??磥磉€要繼續(xù)努力啊?!?br/>
秦羽微一愣,她竟然忘了,她的反應(yīng)越大,就說明她對他的感情越復(fù)雜。
愛也好,恨也罷,她對他有了回應(yīng),在他看來,就是她輸了吧。
冷笑中,她罵了句:“賤骨頭。”
她也不知道是在說別人,還是在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