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場鴉雀無聲。
那些等著看林落炎笑話的圍觀者,此時一片啞然,就仿佛有一雙無形大手,將他們的咽嚨死死掐住了一般,作不得聲音。
眼前這一幕,實在是有些夢幻。
要知道,但凡能入選府軍之列,成為軍團的一員的,怎么著也得是斗師一層次!
也只有真正的斗師,才夠資格被稱為‘戰(zhàn)兵級’強者,才配成為八大府軍的正規(guī)戰(zhàn)士。
茍圖云無疑正是此列。
他乃是一名真真正正的一星斗師,一身斗氣修為童叟無欺!
然而此刻,就是這么一位一星斗師,聲名赫赫的鋼鐵軍團戰(zhàn)士,居然被人一拳打飛了?!
而且打飛他的人……還特么是個二星斗徒?!
斗徒,斗士,九星斗士再上面,才是一星斗師。
二星斗徒,與一星斗師之間,隔著茫茫海一樣的距離。這等差距,遠非人力能跨越的!
然而此刻他們看到了什么?
一位堂堂一星的斗師,還是鋼鐵軍團的軍士,居然被一個二星的斗徒一拳打飛了?!
這尼瑪!
片刻的寂靜之后,練武場周圍嘩然一片!
“反過來了吧?茍圖云被這小子一拳打飛了?不是這小子被他一拳打飛?!”有人愕然。
“玄階斗技?這小鬼有意思。不過不應該啊,哪怕‘老狗’渾身斗氣十去九空,光以斗師的肉身力量來說,也不至于被一個二星斗徒的小鬼一拳打飛吧?這老狗最近虛得有這么厲害么?”
“確實有點奇怪,哪怕玄階斗技威力不凡,也不至于如此強大。我看方才那一拳,就說那小子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斗氣氣息,已經不弱于一般的三星斗徒了!看來這小鬼身上,除了這門玄階斗技以外,還修有一門同樣不俗的功法,至少不低于玄階。能有這兩樣東西傍身的,只怕這小子來歷不凡啊?!?br/>
有經多見廣的兵士,目中精光一閃,竟是從方才的驚鴻一瞥中,摸到了一點脈絡。
至于更多的圍觀者,則是純粹的幸災樂禍。
“哈哈,茍圖云這家伙,這下可丟大人了!同著這么多弟兄的面,被一個二星斗徒當場干翻,我看他以后還怎么敢自稱是我‘鋼鐵軍團’的人!”
“嘿嘿,他這臉可是丟到姥姥家去了。不過這才有意思嘛!只看單方面凌虐那有什么意思?這小子也是夠可以的,區(qū)區(qū)二星斗徒,螻蟻一般的人物,居然也能當場撂翻了茍圖云,這下好玩了!還有,剛才開莊的那小子呢?別想跑!老子在你那還壓了十枚金幣呢,一賠一百,快給老子一千金幣!”
“咦!你不提我還給忘了。方才只說圖個樂,我也隨手在那小子身上壓了三個金幣。媽的,一賠一百啊!早知道多壓一點!那誰,姓張的,你特娘的居然還想偷偷溜走?快賠老子三百金幣!”
方才當場坐莊開盤的那漢子,此時如喪考妣,一臉的欲哭無淚……
另一邊。
“轟!”
恐怖的威壓,自狼藉的練武場中釋放。茍圖云臉色陰沉如水,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斗氣,瘋狂自其周身散溢,宛若一尊魔王覺醒一般。
他先前四肢銬著的那四只寒鐵鎖,此時已變成了一堆爛鐵,被甩在一邊。
他兩眼如巨燈,兇光暴閃,如怒獅一般,危險地盯著林落炎。那姿態(tài),仿佛下一刻他心中的無邊狂怒便要傾瀉而出,將林落炎撕成碎片!
恥辱!
茍圖云存活至今,從沒受過如此大的恥辱!而且還同著這么多軍中同僚,若他此時無法將自已的聲譽正過來,無疑,他將成為鋼鐵軍團有史以來最大的笑柄――被一個二星斗徒,一拳打翻!
“轟隆隆~~~!”
茍圖云雙拳緊握,骨節(jié)捏響,竟傳出了十道如雷鳴般的恐怖聲音,他如怒獅狩獵一般盯著林落炎,顯然此時的林落炎,在他的眼中便是獵物!
他踏前一步,殺氣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下一息,他便會出現在這該死的小子身前,一拳將他的頭骨打穿,打爆!
“老狗,你做什么!別沖動!”
茍圖云的意圖,立馬被旁邊看熱鬧的眾人發(fā)現。對于殺氣,他們再熟悉不過,當即意識到了茍圖云的想法,紛紛大驚失色。
鋼鐵酒館,可以飲酒,耍酒瘋,打架鬧事,都沒事,唯獨殺人,在鋼鐵酒館中是明令禁止的。
若是有人膽敢在鋼鐵酒館殺人,那事情馬上就大條了。
別說鋼鐵軍團的正規(guī)戰(zhàn)士,就算是伍長級別的人物,敢在酒館內部殺人,也絕對難逃一死!
“老狗,別自誤!”有人大聲喝止。
崔管事在這個時候,更是嚇得老臉煞白,一口斗氣壓在口中,頓時如獅子吼一般暴吼了出來:“茍圖云,住手!”
然而在表露出殺氣的時候,茍圖云心中的殺意已定。別說二星斗徒,縱是二星斗士,在他全力一搏之下,也絕對活不過三息!
這時候,沒人阻止得了他。內心的巨大屈辱,已經沖昏了茍圖云的頭腦,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殺!
“轟!”
一動,石破天驚!
林落炎根本反應不過來,茍圖云的拳頭閃耀著熾烈的斗氣光芒,已經當空打來!
死亡的威脅如此之近,然而林落炎此時臉上有的卻不是對于死亡的恐懼,反而有著一絲……無奈?
“媽蛋,又要死一次了……”
他都認命了。然而就在此刻,一道清亮的厲喝,仿若黃鶯輕啼,陡然響起:“夠了!”
“呲吟!”
一聲劍器輕嘯,空氣瞬間被擊炸!只聽得一道凄厲的空氣哀鳴聲音,下一刻,一道寒芒已仿若冬夜流光,急速閃爍著,驚鴻一瞥之間,卻是已穿過重重空間距離,直接暴射向茍圖云!
流光來得極快,茍圖云拳已出,他知道自已這一拳馬上就能直接打死那個該死的小子。然而多年征戰(zhàn)累積下來的戰(zhàn)場直覺告訴他,不躲這道流光,他也得死!
一命換一命?不,顯然他還沒憤怒到完全瘋狂的地步。
只是怒拳難收,索性他便化作滾地葫蘆,向著旁邊極速一滾。流光射來,“嗤”地一下自其背上掠過,飆起一道驚人的血線。
“鏘!”
“轟~~~!”
以巨石鋪就的練武場中央,出現了一個三丈大坑??拥恼行?,正插著一柄清亮如龍的雪色長劍。劍器輕吟,輕輕顫動著,仿佛真的是一條雪色游龍在游動。
這劍,美得就仿佛藝術器一般!
“茍圖云,你好大的膽子!”
一雙如玉素手按在劍柄,拔劍而出。卻是一位如玉女子,溫潤動人,此時卻是一臉厲色,目有電光閃爍,威風凜凜,逼向茍圖云,“敢在酒館里面動手殺人,你莫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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