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個隔音甚好的包間,歐敏風韻猶存的臉上帶著女王般的倨傲。她坐在包間的真皮沙發(fā)上沖莫忘勾了下手指,聲音嫵媚地低喚:“過來,你叫什么名字?”
莫忘淺笑著,取過紅酒和高腳杯坐在歐敏身旁,放下酒杯回答:“我叫‘情人’,82年的拉菲,女王要來一杯嗎?”
說著,她打開了紅酒瓶的軟木塞,動作流暢又優(yōu)雅地倒?jié)M兩杯酒,直叫歐敏有些癡迷。
莫忘端起一杯酒態(tài)度謙和地遞過去,歐敏接過來輕抿,開門見山:“說吧,包養(yǎng)你的話價位多少?!?br/>
“兩百萬?!蹦p笑,端起自己的那杯紅酒舉止優(yōu)雅地品嘗,宛如白玉的手拿著高腳杯,襯得手越發(fā)好看。
歐敏聞言稍稍一頓,思忖了會,而后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張卡放進莫忘胸前的口袋,將紅唇湊在她耳邊若有若無地呼著熱氣,嬌媚低吟:“卡里有兩百萬,今晚好好伺候本女王?!?br/>
“是,我的女王?!?br/>
莫忘往后側(cè)了下身,臉上笑得璨然,眸里卻劃過一絲紅光,眨眼間歐敏就昏了過去,記憶抹了干凈。
出去換下西裝,莫忘帶著卡走人,把這間酒吧里有關(guān)自己印象的人盡數(shù)抹去了記憶,不留絲毫痕跡。
晚上的風吹得莫忘有些涼,她把卡傳送去了地府后沿著街道走著,想在路口攔輛出租車回去。
昏黃的路燈光映在她精致絕倫的臉上,朦朦朧朧有些不真切。突然,有輛跑車急剎在路旁,嚇了莫忘一跳,她往后退了步打算繼續(xù)往前走,不料車上下來的女人卻死死拉住她,還對另一邊下來的男人不耐煩的怒斥。
“你怎么這么不要臉啊?我告訴你劉誠文,本小姐寧可在街上隨便拉個男人送自己回家,也不要你送!”
劉誠文帥氣的臉上有些尷尬,狹長的眸子里劃過一絲陰狠,卻還是輕聲哄道:“柔柔,別耍小性子啦,是我不對……”
“情侶間吵架啦?”莫忘問著,劉誠文無奈一笑,說:“是啊,哥們。”
“誰跟你是情侶!要不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我才不同意你送我,少在那自作多情!”李可柔精致可人的小臉上寫滿厭惡,話里帶刺。
今天她喝了酒,不能開車,恰巧在酒吧里碰上了自家來泄憤的大哥,以及劉誠文這個花花公子。她本想叫代駕,大哥卻讓劉誠文送她,她倒礙于兄長的面子沒說什么。上車后這家伙卻頻頻占她便宜,她忍無可忍威脅要跳車,才把車逼停了下來,就有了如今這幕。
莫忘沒認出化了妝的李可柔來,但也不想摻合進這么個麻煩事,她還趕著回去洗洗睡了呢。
想著,她微皺了下眉,把李可柔的手從自己手臂上扯下來,語氣淡漠又疏離:“這位小姐,自己的事還是自己解決為好?!?br/>
李可柔沒想到路邊隨便拉的人態(tài)度這么冷淡,她小姐脾氣一下上來了,不由得慍怒道:“你幫本小姐會死啊,到時給錢你就行了!”
“抱歉,我不缺錢?!蹦詾椴豢斓乜戳怂谎?,然后轉(zhuǎn)身就走。
李可柔被莫忘那眼看愣了,腦海里立即浮現(xiàn)出一個人與面前的人重合,隨后她趕緊上前幾步重新拉住莫忘的手,像是換了個人般語氣嬌弱:“莫忘你別走,幫幫我吧……”
莫忘回了頭很是疑惑,這人她認識嗎?
劉誠文見李可柔一直忽視自己,眼底陰沉不明,他拉住李可柔的手臂,使了勁往自己身邊拉,半哄半強勢道:“柔柔,別鬧了,你喝醉了。怎么說我也是你未婚夫,你這樣不太好……”
嘖,到嘴的鴨子可不能就這么飛了!
“你少拿這點說事,本小姐遲早要解了這婚約!還有,本小姐根本沒醉,你放開我!莫忘救我!”李可柔松了握著莫忘的手與劉誠文抗爭,心里一點也不情愿被這惡心的人觸碰。
莫忘雖然還有些不太清楚,但是見這個女人好像認識自己,就無奈嘆口氣,還是出言道:“哥們,她不愿意就算了吧。”
“你少管閑事!”劉誠文終于失去了耐心,眸子里盡是狠厲,極為不悅莫忘這個多事者。
莫忘緊抿著唇,也察覺了不對勁。以劉誠文眼里的狠厲來看,估計不是個善類。她心下有了評判,便果斷地反制劉誠文的手將李可柔解救出來,話里寒意盡顯,語氣卻頗為平淡:“都說了,她不愿意就算了?!?br/>
“你特么算哪根蔥!”劉誠文氣極,想要還手,卻被莫忘先一步制止,按在了地上。
莫忘平靜無波的話從頭頂傳來,聽得劉誠文心尖一顫。
“兩個選擇。一,滾;二,廢了你,選一個。”她眼里有一絲不耐煩,顯然不想再管這破事。
劉誠文眼里的狠厲瞬間劃過隱藏起來,心中記仇,面上卻認慫:“我滾,我馬上滾!”
莫忘懶得再理這心口不一的家伙,便松了手讓他開車跑掉,接著就聽見李可柔叫喊:“那是我的車!!”
莫忘:……
稍稍掩飾住尷尬,她還是細心地詢問面前較為陌生的女人:“小姐,你家住哪?我攔車送你回去。”
誰知李可柔聞言卻是紅了眼眶,壓下心中的酸澀開口反問:“你……不記得我了嗎?”
莫忘盯著那張化著濃妝嫵媚成熟的俏臉,她搖搖頭還是禮貌道:“抱歉,我想不起來了?!?br/>
突然,出人意料的,莫忘被面前的人抱住,鼻尖縈繞著淺淺的脂粉與酒混合的氣味,她不舒服地皺眉,還未推開那人就松手了,她便垂下手作罷。
李可柔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頗為復(fù)雜地說:“我自己可以攔車回去?!?br/>
莫忘皺了皺眉,顯然不放心這么個喝醉的女孩。她伸手攔了輛出租車,將人塞進車里,拿出兩百塊給司機道:“不用找了,送她去她要去的地方?!?br/>
“誒,好嘞。”
司機收了錢立馬啟動車,李可柔放下車窗盯著毫不猶豫離去的莫忘,忍不住哭泣大罵。
“臭莫忘!本小姐……本小姐喜歡你!離開那么久后回來,竟敢把本小姐忘了!”
車子行駛后的大風把李可柔的話吹散了,也不知莫忘聽沒聽見。但對于嬌蠻的李可柔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喜歡上莫忘的,也許是離開后,也許是那年作對滋生的朦朦朧朧的情感時,那怦然的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