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二，前城堡所城的所有軍官已經(jīng)齊聚前來拜見新任的前城堡所城千戶，卞為鸞千戶大人。

    對卞為鸞的年輕，軍官們雖略感意外，但明朝此時的衛(wèi)所實際上落入軍‘門’世家的控制，軍官都已經(jīng)習慣這種情況，也知道卞氏在蓋州衛(wèi)根深蒂固的勢力，他們要想在前城堡所城‘混’得好的話，就要討好卞氏家族的歡心。

    卞為鸞依前大明朝的禮制，正千戶，品級是正五品，月俸十六石，衣著熊羆武官服飾，佩武德將軍的麒麟銅牌，腰佩利劍被他改成‘日’本武士刀，掌千戶大印，主管全所軍士的調撥、增補、選拔以及軍旅防御之事。

    前城堡所城有副千戶兩人，品級是從五品，月俸十四石，分別為馬旺云副千戶，主管掌印，王明陽副千戶，主管僉書事務，協(xié)助千戶屯田、營cāo、驗軍、巡捕等工作。

    鎮(zhèn)撫二人，分別叫麥俞豐、雷介標，二人專管軍紀，品級是從六品，月俸八石。

    百戶十人，眾百戶身著畫彪武官服飾，品級正六品，月俸十石，佩昭信校尉的獅形銅牌。這十人分別是：藍錦鵬、金鐘寧、江友平、侯海鋒、關錦泉、白軍成、艾國明、莊碧明、馬安強、陶砥劍。

    十員百戶中，前七員是屬于前城堡所城本部，后三人駐前城堡所城北部，管理著小堡和火路墩。

    除了這些大小軍官外，前城堡所城中其它人便不值一提了。

    “大人！”前城堡所城眾官員躬身齊聲道。

    卞為鸞看著下面各人，意氣風發(fā)的道：”諸位，本官新上任，以后還要各位同僚相扶相攜！”

    眾人都站直起來，大聲道：”卑職等一定盡心戮力，不敢怠慢?！?br/>
    卞為鸞喝道：”好，眾將隨便本官去點將升旗閱兵！”

    前城堡所城較場位于堡外約兩百米之處，這里就是平時會cāo之地，也是秋cāo之地。

    不過這些年衛(wèi)所敗壞，前城堡所城這個較場除了一些家丁會來cāo練外，平時堡內的軍士們已是難得有機會到這兒來的，除了每年一次的秋cāo之外，一年中的大部分時間，這里已經(jīng)成為前城堡所城小孩子的玩撒的場所。

    不過今天，在這里玩鬧的小孩子們已經(jīng)全部被趕走，因為卞為鸞千戶大人今‘日’要在這里點將升旗，cāo閱兵馬。

    卞為鸞時間約為早上八點，較場上的掌號吹鼓手已是吹得震天響，由清道軍士，手持大旗，在前面開道，卞為鸞在官員和家丁們的簇擁下，腰挎沒有刀囊的光禿禿的‘日’本武士刀，意氣風發(fā)地進入了較場。

    進入演武廳，旗牌書記，吹鼓手，旗鼓手等，早已是環(huán)‘侍’于演武廳的外面就等卞為鸞升帳了。

    卞為鸞走了進去，眾人都是單膝下跪，向卞為鸞抱拳施禮，卞為鸞微微點頭，在正中坐了下來，各軍官站了起來，分東西兩壁坐下。

    卞為鸞一坐下來，他今天戴了穿越前的鎧甲，顯得特別怪異，本來大明的盔甲為八瓣帽兒盔和鐵葉甲，普遍有三十斤重。

    卞為鸞的鎧甲重達六十二斤，有點讓人忍受不了，不過這套鎧甲恐怕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鎧甲，就算十副大明的盔甲的防御能力也比不上這套鎧甲，穿著讓人完全放心。

    今天是千戶大人閱兵。自然是要人人披甲。不過在前城堡所城中，身上有甲的，除了卞為鸞外，就只有百戶以上軍官了，就是各總旗和小旗，也都沒有盔甲，只有皮甲，更不要說普通的軍士了。

    此時下面的百戶以上軍官都是身配朱紅靶滾刀，或身著鎖字甲，或身著青布絳穿甲，頭戴皮盔，這盔甲的檔次，都比卞為鸞低了好幾大截。

    另外有十幾個總旗小旗也頭上戴有紅漆皮盔，身上配著一些鐵網(wǎng)裙和網(wǎng)‘褲’。

    至于較場上地那些普通軍士們，就個個身上無甲了，他們都是穿著明代軍士的一種胖襖服飾。胖襖長及齊膝，窄袖，里面有著棉‘花’，外表紅‘色’。

    這種軍服學名叫鴛鴦戰(zhàn)襖，小名叫紅胖襖。除了紅胖襖外，軍士們腳上還穿了一個叫胖襖‘褲’鞋的軍鞋，這軍鞋，一般是上頭一年給一雙。

    卞為鸞訓話后，cāo演開始，除了鎮(zhèn)撫和副千戶外，還有卞氏家丁們站在場頭，各個百戶們都是回到較場自己的隊列中，督促手下軍士們排列陣形。

    較場中的這些軍士們基本上都是在前城堡所城干農活的軍戶，卞為鸞發(fā)現(xiàn)，這里大概也就五百人，其中絕大多數(shù)人，讓他們在較場上干農活或許可以。

    但作為戰(zhàn)士，他們卻是不行，老半天了，他們還是在下面鬧哄哄的，排不成一個隊形，一點也沒個現(xiàn)代軍人的樣子。

    不過也怪不得他們，現(xiàn)在在外作戰(zhàn)地主力都是各鎮(zhèn)的營兵，衛(wèi)所軍現(xiàn)在只是守守城，屯屯田罷了，在cāo閱上，一年也難得cāo閱個二、三次，因此此時‘亂’蓬蓬的情形，就可以理解了。

    好容易等這些軍士們擺陣完畢，卞為鸞從演武廳看下去，只見場中各‘色’旗幟飄揚，有藍旗，紅旗，黃旗，黑旗等，看得他眼‘花’繚‘亂’。

    開始cāo演了，只見鼓聲響動，旗幟飛揚，下面的軍士們走來走去，‘混’來雜去，喊聲震天，倒也好看，看得卞為鸞頭大如斗。

    看著下面地情形，卞為鸞手按武士刀刀柄，不動聲‘色’，眼前的情形，顯然和他內心期待的太遠。這只軍隊，只怕是上陣時一轟而進，后退時一轟而散的。

    下面軍士們cāo演的情形，‘亂’轟轟地，旗幟飛揚，走來走去，華彩是很華彩，不過戰(zhàn)場上干的是殺人的干活，豈是用來好看的？

    這種情形，就是典型的烏合之眾罷了。卞為鸞深思，看來對前城堡所城旗軍們的軍事訓練，要全部推倒重來了。

    讓軍士們散了后，重新練兵已是事實，卞為鸞考慮的是，自己要選擇哪一種練兵方法好。

    最后決定使用同時期的西方兵陣，西方兵陣需要紀律和火器，因此要有嚴格的訓練、技術和銀兩。

    cāo演完畢后眾人來到前城堡所城內的營房旁有一個軍器局，里面?！T’安放前城堡所城旗軍們的盔甲軍衣武器等，再旁邊又有神機庫，專‘門’放置軍士們使用的火器火‘藥’。

    而離軍器局不遠，就是匠營處。

    “大人，里面請?！避娖骶值膫}使薛志平率領一個小吏候在‘門’外等待。見卞為鸞來到后，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在‘門’口跪倒迎接。

    卞為鸞止住了他的行禮，這些跪拜之禮令卞為鸞很不舒服，開‘門’見山道：”薛倉使不用多禮，本官前來，是來查看庫房內的軍械裝備等物資的?！?br/>
    薛志平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便領著卞為鸞在軍器局里查點。卞為鸞一邊看著帳冊，一邊隨薛志平到處驗看。經(jīng)清點家財后，里面的兵器裝備總共有：

    盔甲十三副，軍服一百四十七件，皮甲有二十三副，各種旗幟有五十三面，弓六十張，弓弦一百七十條，箭七千五百三十支，腰刀一百把，長槍三百根。

    此外還有藤牌，鉤槍，大‘棒’，斧頭一批，馬鞍仗，轡頭，肚帶，滾肚，草鍘，絆馬繩若干副。

    再走進旁邊的神機庫和火‘藥’局，里面有鳥銃三十一支。手銃五支，搠仗五十五根，火箭二百四十枝，火繩三百根。還有‘藥’管，鉛子袋，銃套，火‘藥’兩百六十斤，鳥銃鉛彈一千九百八十四個。

    里面最寶貴的就是大炮兩‘門’，配有鐵錘一把，剪一把，錐一把，‘藥’線盒一個，‘藥’升一個，木送四根，虎蹲炮一‘門’，鉛彈五十顆。

    看來看去，這些就是卞為鸞的庫存全部家當了，卞為鸞不可相信地道：”完了？就這么一點嗎？”

    薛志平以為卞為鸞懷疑他貪污，不安的道：”回大人。堡內的軍械便全部在這兒了。屬下等決不敢欺瞞?！?br/>
    卞為鸞一怔，哈哈大笑道：”你放心。我并不是懷疑你貪贓，好了，我看看武器的質量怎么樣？?！?br/>
    薛志平松了口氣，尷尬地笑了笑。

    卞為鸞拿起一桿鳥銃仔細瞧瞧，沉甸甸的，感覺有十二三來斤，兩只手比了比鳥銃長度，約一米二三，似乎這桿鳥銃是全新的，感覺還不錯。

    “大人，這三十一桿鳥銃全部是新的，從未用過，兩‘門’大炮也全部是新的?！毖χ酒揭姳鍨辂[對火器很有興趣，連忙解釋道。

    “鳥銃和火炮都是上面發(fā)下來的？今年才發(fā)下來的？”

    “回大人，不是，鳥銃和火炮都是軍匠黃學武總旗負責制造，而且，所有的武器都是軍匠黃學武總旗負責制造，質量不錯?！?br/>
    “黃學武總旗？哪里的？”

    “大人，是負責本千戶所的軍匠。”

    “什么？本千戶所的，立刻把他叫來！”

    “是，大人！”

    家丁謝富坤偷偷用手捅了捅卞為鸞，卞為鸞以為要他讓眾人回去。開口說：”各位，有事的都回去辦公，沒事的回家，本大人也就看看而已，不需要大家陪同?！?br/>
    “大人，不可，我們還是陪著大人?！笔奈还賳T回答道。

    “各位都回去辦公，等本大人察看到各位辦公的地方，到時各位再陪同本大人，這是軍令，沒聽過軍令如山嗎！?！北鍨辂[嚴肅的說道。

    “是，大人”十四位軍官恭敬的道。

    等眾軍官都走遠后，謝富坤才對卞為鸞道：”四爺，平時不能隨口就下軍令，只有戰(zhàn)時才能下軍令，謹慎?！?br/>
    “沒事，我練兵的時候也就是戰(zhàn)時，你們也散了吧，謝富坤留下陪同?！?br/>
    一眾家丁也都走了，謝富坤苦笑著對卞為鸞道：”四爺，家丁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你應該對家丁好些，無論平時或戰(zhàn)時，都應該和家丁在一起，以示恩寵，上了戰(zhàn)場，家丁才會同進共退?！?br/>
    “唉，我也不是對家丁不好，只是……，我不習慣幾十個人圍著我，你們都是我的心腹，你是心腹中的心腹?！北鍨辂[有些‘迷’茫的說。

    “謝四爺！我會盡力的，不負四爺?shù)男湃??！?br/>
    “以后我做的錯誤的地方，不好的地方，你要隨時可以提醒我，很多事，我盡力去想也無法想起來?！北鍨辂[拍拍謝富坤的肩膀。

    “四爺，小人不敢?！?br/>
    “不必多說，我好，你好，大家都好，我一定不會虧待對我好的人，不管他是誰！”卞為鸞握拳堅定的說道。

    “謝四爺，我一定會盡力的?！?br/>
    “好！我們一起努力，改變命運！”

    不久，薛志平領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男人進來，軍匠黃學武總旗看到卞為鸞，連忙迎了上去，恭敬地向卞為鸞跪下磕頭：”卑職恭迎千戶大人?！?br/>
    卞為鸞溫言道：”黃總旗，起來，這些火器都是你制造的？”

    “是的，大人?！秉S學武額頭上汗不禁的留下來。

    “黃總旗，你生病啦？”

    “四爺，‘私’造火器是違制的，屬于死罪。”謝富坤低聲的跟卞為鸞解釋。

    “大人，饒命！”黃學武連忙跪下磕頭求情。

    “無罪，此時正是遼東動‘亂’時期，本官奉朝廷之命練兵，急需火器，在我眼中，黃總旗非但沒罪，反而是有功?！?br/>
    卞為鸞熱情的扶起黃學武?！北竟僖欢〞栏癖Ｃ?，薛倉使也會保密的，是不是，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其他人不知?！?br/>
    “小人也一定保密！”薛志平連忙道。

    “黃總旗，你今年多大啦?！北鍨辂[繼續(xù)熱情的拉近乎。

    “大人，卑職三十八。”

    “啊”卞為鸞被嚇得驚呼一聲。

    “四爺，匠戶比軍戶低一級，家境更加貧寒。有句話小人不知該不該說給大人聽？”謝富坤低聲的說。

    “說?！?br/>
    “軍戶不如民戶，匠戶不如軍戶，民戶子‘女’不娶不嫁軍戶子‘女’，軍戶子‘女’同樣也不娶不嫁匠戶子‘女’，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娼jì也不愿意嫁給軍戶子弟，更不用說是匠戶子弟?！敝x富坤低聲的解釋。

    “嗯，我們軍戶地位竟然如此低下，那軍隊的作戰(zhàn)能力豈不是不行？”

    “當今我大明的軍隊很一般，士氣低落，訓練怠慢，紀律松散?！?br/>
    “不說了，以后再跟你詳談。先看看火器。”卞為鸞拿起鳥銃說。”黃總旗，你跟我說說你造的火器?！?br/>
    “謝大人，這桿鳥銃重十斤四兩，制造它需要仈jiǔ十斤生鐵，一個月一個人只能制造一桿?！?br/>
    “等等，黃總旗，本大人怎么感覺這桿鳥銃重十二三斤?！北鍨辂[疑‘惑’的問黃學武。

    “大人，絕對不可能，這三十一桿鳥銃是小人和五個徒弟親手打造的，每桿重量都是十斤四兩，至多也不會重于十斤四兩一錢，至少也不會輕于十斤三兩九錢?！?br/>
    嗯，可能古今單位不一樣吧，卞為鸞心想。”好吧，應該黃總旗說得對，本大人手感有些問題?！?br/>
    其實明代十斤四兩等于二十一世紀的6117克，約12.235斤。每明斤等于596.82克，每明兩等于37.3克，每明錢等于3.73克，每明斤為十六明兩，每明兩為十明錢。

    每明尺等于32厘米，每明丈等于十尺，每明步等于六明尺，每明里等于三百步，每明升等于1073.7毫升，每斗十明升，每石十斗。

    石是容量單位，而不是重量單位，但是民間的石也可以作為重量單位，因此帶來了‘混’‘亂’。

    “再說說其他的長度，火‘藥’，鉛彈，‘射’程，威力，每發(fā)‘射’擊時間，每桿鳥銃能‘射’擊多少發(fā)鉛彈?！?br/>
    “大人，你很懂得火器！”黃學武贊道。

    “哈哈，黃總旗，你也太小瞧本官了，本官練兵，這些都是應該清楚的，否則怎么練兵?！北鍨辂[笑著說。

    “大人，卑職不敢?！秉S學武繼續(xù)介紹道：”鳥銃長四尺，火‘藥’用量半兩，鉛彈重半兩，‘射’程一百步，四十步內可貫穿普通鐵盔甲，二十步內可貫穿三重鐵甲，十步以內，對于士兵來說，無堅不摧，每次‘射’擊要一定時間，每桿鳥銃，我想可以發(fā)‘射’五六百顆鉛彈?！?br/>
    “黃總旗，你制造的鳥銃會不會炸膛？大明的火器質量可不怎么樣好?！敝x富坤質疑起自制鳥銃的質量。

    “大人，這些火器都是小人和五個徒弟親手制造的，我敢保證其質量絕非普通大明鳥銃可以比擬的。

    可以說三十桿大明鳥銃中也沒有一桿比得上我造的鳥銃，大明鳥銃中好的也就能打兩三百顆鉛彈?！秉S學武充滿自信的說。

    “噢，豈不是你是大明朝最好的火器工匠？”卞為鸞笑著對黃學武說。

    “大人，最好的火器工匠，小人不敢保證，但小人敢說我是大明朝最好的一批火器工匠之一。小人制造的火器足工足量，仔細打磨。

    為何小人的火器能有如此良好的質量，靠的是材料，工藝，工時來保證，材料不能是生鐵要熟鐵，銃管不能幾段連接也不能幾層鍛合。

    需要先澆注成一根堅實的實心銃管，實心銃管需要檢查，不合格就要重新澆注，然后‘花’費二十五六天的時間來鉆銃管的中心，因此一個人每個月只能制造一桿?！?br/>
    “很好，黃總旗，只要實戰(zhàn)中鳥銃如你所言的好，本大人定會重賞?！北鍨辂[鼓勵道。

    “謝大人！”

    “這兩‘門’大炮呢，也是你造的？”

    “是的?！?br/>
    “如何？”

    “大人，全長四尺多，重兩百八十余斤，裝‘藥’一斤十四兩，彈重一斤十四兩，兩百步可以摧毀披甲的士兵?！?br/>
    “好，一步多長？”

    “鳥銃長四尺，一步六尺?！?br/>
    “口徑可能約七十五毫米上下，壁厚約口徑一半，作為陸地野戰(zhàn)可以，長度與口徑比約為二十倍?！北鍨辂[比了比大炮口徑、炮壁和長度。

    其實對于炮的主要‘性’能指標卞為鸞并不清楚，何況又是十七世紀的野戰(zhàn)火炮。

    此時的野戰(zhàn)火炮，彈重約為炮重的一百五十分之一，‘藥’與彈同重，倍徑約二十，當然攻城火炮和艦載火炮倍徑則更大，三四十倍比較合適，黃學武鑄造的這兩‘門’火炮相當合格。

    “大人，你說的是什么？”黃學武疑‘惑’的問卞為鸞。

    “哦，沒什么，我自言自語而已。我們到外面試試你造的火銃?！北鍨辂[拿起一桿火銃，對黃學武笑笑道。

    “就對城墻‘射’擊，讓城墻上的人閃開?！彼娜俗叩匠菈ν膺叾?，卞為鸞說道。

    “大家快閃開，大人要試槍?！毖χ酒綋]手對墻上的軍士大喊。

    卞為鸞拿起槍正想要試槍，”四爺，不可，鳥銃經(jīng)常會炸膛，大明的將軍沒有敢試槍的，你可不能有事的，卞家會拿我試問?！敝x富坤急忙用手阻止道。

    “是呀，大人，讓黃總旗試槍就可以了?！毖χ酒揭哺f。

    “大人，雖然卑職對這桿鳥銃很有信心，不過試槍確實不是你的職責，還是讓卑職來?！秉S學武鎮(zhèn)靜的道。

    “好，你來?！北鍨辂[把鳥銃遞給黃學武。

    黃學武仔細的稱量火‘藥’后，用木勺子倒入鳥銃槍桿中，然后拿出鉛彈塞入槍桿，又拿出木棍搗實，在火‘門’處放上一根火繩，點燃火繩后端起鳥銃瞄準城墻。

    砰的一聲，槍口冒出大谷白煙。

    “黃總旗，別動，你保持這個姿勢，我去看看?！北鍨辂[對黃學武大喊。

    “是，大人?！?br/>
    卞為鸞來到城墻下，找到彈孔，鉛彈已經(jīng)完全嵌入磚墻并且變形，周圍也有磚墻碎片彈出，然后望了望黃學武，大概向右偏了十七八厘米，高度也降了十多厘米。

    這桿鳥銃在二十步，準度不是很好，準確瞄準單個目標不行，作為齊‘射’火力武器可以，應該可以打穿重型盔甲。

    卞為鸞示意黃學武放下鳥銃，然后來到黃學武身邊”本大人也試一槍?！?br/>
    “四爺，……”

    “大人，……”

    “你們兩個不用多說，今天本官一定要打一槍，一是我對黃總旗很有信心，二是我的鎧甲很好，死不了。”

    卞為鸞邊走邊說，停下來指著城墻說：”十步吧！”

    “大人，差不了多少，我給大人上‘藥’彈。”黃學武說著拿出火‘藥’說道。

    點燃火繩后卞為鸞拉下臉甲，端起鳥銃瞄準城墻，砰的一聲。

    “黃總旗，你去看看，給我指著鉛彈?！庇捎谟心樇鬃钃?，聲音變得不大。卞為鸞感覺鳥銃槍桿沒有剛拿來時的冰涼，有點溫熱的感覺。

    “是，大人?！?br/>
    黃學武指著彈孔揮手示意，卞為鸞保持姿勢瞄了瞄，水平和上下偏差都減小了很多。

    卞為鸞上前看到彈孔深許些也大一些。

    “黃總旗，匠戶軍餉多少？”

    “四爺，匠戶從來沒有軍餉銀兩，每月只有四斗米。”謝富坤道。

    “嗯，你愿不愿意做本大人的家??？”

    “什么？”黃學武一愣，連忙跑到卞為鸞前頭，跪下磕了三個響頭”謝大人，小人愿意，感謝大人大恩大德?！?br/>
    “好，起來，你家?guī)卓谌??！北鍨辂[親切的問道。

    “回大人，四口，婆娘，一子一‘女’?！?br/>
    “好，每個月先給你軍餉一兩，等你教會十個能制造槍炮的人，每增加十個人，軍餉升一兩?！?br/>
    “謝大人，你真是小人的再生父母?！秉S學武禁不住狂喜。

    倉使薛志平也不禁的‘露’出羨慕嫉妒的眼神。

    “別高興過頭，制造一定要保證質量，質量第一，數(shù)量第二，否則這些就不算數(shù)了?！?br/>
    “小人一定保證完成，擔保質量絕對沒有問題！小人已經(jīng)有五個能夠制造槍炮的徒弟?！?br/>
    “只要能制造這種槍炮的，明天都可以叫過來當我的家丁，每個月先給軍餉七錢?！?br/>
    “謝大人！”

    “嗯！今天沒有帶銀兩，明天你們一并過來領軍餉，黃總旗，好啦，今天就到這里，先回去吧?！?br/>
    “謝大人，小人先走一步?！秉S學武說完，一顛一顛高興的離開。

    “四爺，一個小小的工匠值得你如此重視？”

    “哈哈，等你上了戰(zhàn)場，你就會了解槍炮的重要，你不是說大明的鳥銃經(jīng)常炸膛嗎，鳥銃經(jīng)常炸膛，士兵敢用嗎？大炮炸膛，士兵敢用嗎？”

    “四爺，大明的士兵確實不喜歡鳥銃?？苫蛟S你是大明第一個是收匠戶做家丁的人?！?br/>
    “好了，我的謝家丁，我跟你打賭，以后你會心服口服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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