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練結束。
接下來的兩日,洛塵都于山內(nèi)靜心領悟無垠指以及凝水瀾霜這兩部玄技。
無垠指乃一品上品玄技,凝水柔固,疾風碎擊,可以將水之力些許實體化,遠距離擊中對手,后如柔固之物碎裂般散出玄力,造成傷害。
而凝水瀾霜,乃二品玄技,凝水成冰,可指點一擊,擊中而冰霜碎裂,其硬度和威力皆更強。同時,此技還可根據(jù)使出者的玄力以及領悟程度高低發(fā)揮出不同的威力,下抵一品極品玄技,上可達三品下品玄技之威。
經(jīng)過兩日的領悟修習,對于無垠指,洛塵自然已經(jīng)領悟,已可柔固水之力,以多種形態(tài)揮擊遠去。
至于凝水瀾霜,洛塵也已可凝聚出冰霜,但其穩(wěn)定性和威力還有待提高……
第三日晨時。
洛塵盤膝泉池邊,引靈玄化,準備玄力恢復全滿后,便行前去東陵城。
些許時刻過,洛塵眼眸睜開,他手中玄力浮現(xiàn),手指一緊,半握而下,頓時其手心水之玄力便固化起來。
接著他再行用力凝聚,那固化的水之力便是慢慢凝固強化成冰霜狀,其晶體透白,內(nèi)部壓縮著強大的玄力。
“去!”
一聲輕語,洛塵指尖彈去,那冰霜便是瞬間隨其意念揮擊而去,直擊遠處大樹。
啪!
一聲碎冰,樹干被穿擊而過,大樹轟然倒下。
“輔以無垠指,凝水瀾霜的確可以更快地領悟掌握,只是,往后其威力還是得實打實地再行強化先?!蹦恳曋鍓m對此評說道。
“還有兩日便是東陵選舉了,準備些許,便出發(fā)了吧!”
站起身,洛塵踏步回院,收拾東西。
“此三日,我交予你的戒律可都記得?”妶曦正聲問出。
一邊整理東西,洛塵隨聲回道:“師父,您就不要嘮叨了!修行靠自己、勿信他人、凡事謹慎再三。這三點,塵兒都已經(jīng)牢記于心了。”
“哼!”
靈墓之內(nèi),乃至前時,你的表現(xiàn),皆讓我很擔憂,以你那單純的心思,要不是那君未然和水洺軒對你沒有殺意,你早已命隕了!
想著,妶曦便是些許怒道:“人心險惡,往后你便知道為師的良苦用心了!”
收拾完行李,洛塵一關院門,目視院落片刻,他便是決然下山而去。
路過泉池,再行兩里,就是小泉村了。
村落內(nèi),些許平民都在自我忙碌著,樸實無華,不意世外。
洛塵走至一木屋前,見門開著,他便敲了敲門,道:“村長爺爺!”
聽聞聲音,屋內(nèi),一年邁老者拄著拐杖走了出來。
看見是洛塵,他鋪滿皺紋的臉上露出微笑,和藹之聲道:“哦!是小塵啊!”
“有些許時間都沒見到你了,小齡和你水爺爺都還好吧?”
一邊說著,老者慢步走回屋內(nèi):“進來坐吧!”
洛塵則止步,拒絕道:“村長爺爺,我就不進來了。我來就是想問一下,我算不算是東陵城的人?”
嗯?
聞言,老者頓時停住身軀,回過身來,目視著洛塵。
思考些許,他便輕聲道:“你是要離開這里了吧?”
?
“村長爺爺,你什么知道的?”洛塵疑惑出。
老者沒有回復,他慢慢走進屋內(nèi),而后拿出來一張墨紙,遞給洛塵:“這是你在小泉村的戶籍身份證明?!?br/>
聞言,洛塵接過墨紙,有些發(fā)愣。
老者則沉聲道:“十六年前,你們到此之時,你水爺爺曾交代過我……他還說,終有一天,你會由此離去。”
“水爺爺?”洛塵疑惑,后道:“所以,那時,您便為我們辦好了在此地的戶籍?!?br/>
洛塵言過,老者則否定道:“不是你們,而是你而已!”
我而已?
當年,水爺爺就已為我準備好了后路?
“走吧!”老者回過身,補充道:“往后若是有空,可再回來看看就行!”
“前日,相國已為國捐軀的消息通達全域,爺爺唯愿,你玄道之路上,記行正義之事,如相國這般!”
說完,老者便走回了屋內(nèi),躺身于床榻,眼眸閉起。
額?
相國?
對于老者的舉動,洛塵有些摸不著頭腦。
“無需浪費時間了!”妶曦言出。
聞此,洛塵便也不再多問了,只覺應是水爺爺已經(jīng)有所交代了。
他收回手中的墨紙,想起小時,自己與小齡來此玩耍,被其他小孩集體欺負時,村長爺爺都會出來為自己和小齡撐腰。
念及此,洛塵不禁抬眸,目視至床榻上的年邁老者,他卻已是睡去。
從水瀾戒中拿出兩大沓銀幣,放置床腳,洛塵輕聲道:“村長爺爺,我、小齡和水爺爺都走了,往后,我們會再回來看你們的!”
說完,洛塵便轉身離去了。
良久,老者睜開眼眸,目視至床腳的大批銀幣,他心中回響著十六年前,那揮手間便是驚濤駭浪的男子,也就是水驚濤說過的話:“以他之名,可保你小泉村永世安寧!”
念至此,老者便目色堅定。
多年來,東陵城引靈入玄儀式,我小泉村皆無一人有入玄的資質……往后,惟愿小塵你能光耀此村一把即可!
……
一路上,洛塵輕步游走,內(nèi)心期待著。
“師父,這一出來,我就是真正獨走玄道了,塵兒很期待!”
獨走?
我不是人嗎?
妶曦內(nèi)心苦笑。
而后,她忽然心神一沉,不由得念道:“也不知,若是無我,他能否獨走到那般高度?”
念及洛塵,妶曦心神驟然一緊。
此之一出山,他的長路,便算是正式開始了。
然而,未出山之前,他的氣運卻已是那般高,無論是冰小齡、水驚濤,還是那雪寒宮女子,以及靈墓內(nèi)的水靈珠、君未然,乃至水洺軒,都不應是他這僅僅入玄境的階段可接觸到的。
氣運過大,因果亦大,以他那單純微弱的心機,不知是福是禍?
念到此,金玉內(nèi),妶曦便自我輕語:“我……是否應該為他一算往后的命途呢?”
可若是如此,我恐會再行陷入沉睡。
但是,在這弱肉強食、充滿危險的玄道上,人心險惡,他獨自一人,又是提前這般的氣運,如同行走在薄冰之上,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不行!
他絕不能有事,我亦絕不可讓這種事情發(fā)生。
然而,以我如今之力,卻又能為他抵擋多少的危險呢?
一看他十年內(nèi)的命途,可以此來提前想好對策。
雖有反噬,但我應不會沉睡太久!
言畢,金玉內(nèi),妶曦美眸堅定,后閉起眼眸。
頃刻間,她全身便泛起宏亮的明光,激蕩四周。
妶曦浮空升去,她纖手瞬間結出一神印……
“以我之圣魂,明光溯流,命運先知?!?br/>
“天機神道……開!”
一聲輕喊,妶曦手中神印顯出,于其前方擴大而去,瞬間形成一時空神道。
其后,隨著妶曦美眸睜開,她眼眸瞬間泛出明光,直射前方時空之道。
此刻,她全身明光浩蕩,神姿驚世,如圣潔的光明神女!
然而,霎那后,妶曦的身體便是一震。
“噗!”
一股鮮血吐出。
妶曦強行定住手中神印,內(nèi)心大驚。
為何他的命途一片混沌?
沉下驚心,妶曦便是再行一試。
十年不得,那就近些,八年即可。
念畢,一道強玄明光便又自妶曦美眸射出。
明光射入,時空神道沒有再立即激起抵抗。
然些許后。
砰!
時空之道威震!
“噗哧!”
一口鮮血噴出,妶曦身姿砸落于地。
神印消失,天機神道散去。
雙手扶地,妶曦美眸睜開,其眸邊竟滑下了兩道血流。
她面色泛白,惹人憐惜!
緩下心神,妶曦凝聲輕念而出:“他的身上……竟有十分強大的神道枷鎖!”
緩聲思索,她輕念道:“往后八年,其神道枷鎖為……水月鏡花芷!”
言畢,妶曦神魂一震,便是暈了過去。
……
……
……
未知時空。
一神山之巔。
此刻,一名女子盤膝而坐,其一身淡紅白裳,傾世絕顏。
靜心凝神,女子纖手白玄之光浮現(xiàn),而后彌漫其身……
良久,她絕姿一震。
一股鮮血吐出,她的面色驟然泛白,顯得虛弱無比。
纖手挺住身軀,女子輕聲念出:“萬年了,天衍禁術,時空神力,皆未能尋到你的命途。”
言過,女子悲聲道:“你……真的已經(jīng)離開柔兒了嗎?”
嘭!
一名紅衣女子虛空顯出,目及眼前,她急忙扶起淡紅白裳女子,急聲道:“殿主!”
些許猶豫,紅衣女子心疼聲出:“萬年了,你這又是何苦呢?洛軒殿才得安身,殿主您絕不能有事啊!”
然而,淡紅白裳女子卻是露出淺笑,后她輕言道:“我沒事!所查之事如何了?”
聞言,紅衣女子雖是心疼,卻也只有回答道:“萬年了,幾大神族的追尋仍未停止,我們連逃下三域,藏身于此,才勉強定下存基……”
“只是,此域并不太平,殿主閉關的幾千年間,旁域入侵,此域中心之源已然潰滅大半……”
“兩域之戰(zhàn),洛軒殿不可涉足,我們守好己身即可!”淡紅白裳女子吩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