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刺耳的怪異聲響,刮過昏沉的天空,使得此處完全沸騰,那些盤擱在水面,粗如水桶的漆黑水蟒,如遇天災(zāi)般,快速的向水底深處游去。
可那宛若黑云般的事物,緊跟著呼嘯扎入水,那些逃得慢的黑水蟒,飛快被其淹沒,于凄厲的嘶吼聲,蜷縮成一團(tuán),可很快,變成一具龐大的白骨,而后那如黑云般的事物,飛離水面,嗡嗡聲響,呼嘯而過,所過之處,百獸退避,莫不膽寒。
這是一處奇異之地,暗沉的光線不知來自何處,映照在那漆黑如墨的水面上,而后反射回來,使得此處更加昏暗,天空暗沉,有著奇異的紋絡(luò),使得此處徹底與外界隔絕,處處飄蕩著漆黑的氣體,顯得格外的詭異、幽深。
絲絲縷縷霧氣彌漫,水面不知有多廣,可長居此處的獸類,卻是知道,這是一處深淵之底,有著過千丈深的峽谷,綿延不知幾何?底處更是別有洞天,只是似乎有著符印結(jié)界隔絕,外面的進(jìn)不去,里面的也出不來。
忽然,那昏沉的漆黑霧氣被撕開一道巨大裂縫,從其內(nèi)傳出一聲響徹天地的咆哮,那咆哮蘊(yùn)含著驚天的意志,更有顛覆天地的決然之感,嘯聲詭異,聞之,令人怪異難言,在這暗沉深淵久久盤旋。
一道人影于那撕開的裂縫,激射而出,而后裂縫愈合,天地間,唯剩那怪異的咆哮,傳出去很遠(yuǎn)。那人影由于激射速度過快。不由掀起了一陣刺耳的破空聲。碰巧的是,竟對著虛空的那團(tuán)黑云砸落而來。
黑云很快被砸散,可更快的是,在那嗡嗡聲響,飛快攀上了那砸向水面的人影,速度比之那砸落的人影更加迅捷。
人影很快被淹沒在黑云之,可令人驚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那攀上人影的黑云竟在此時快速縮小著。從方圓十丈,縮至方圓八丈,一道道黑影掉落而下,宛如下起了一場黑雨,跟著在一聲刺耳的尖嘯聲,縮至方圓四丈的黑云,竟第一次主動飄離,而且那速度比之方才更加快捷。
那滿是創(chuàng)傷的人影,也于此時砸入了水里,跟著那人影睜開了眼。眼里有著邪意的光芒,嘴角微揚(yáng)。透著一股骨子里的狂傲,而后腳下輕踏,激射出了水面,腳下自然涌出一團(tuán)黑色霧氣,懸在半空之。
那人全身潰爛不堪,望之,令人心悸不已,方才的黑云雖未將其啃食成一具白骨,但此時全身沒有一處是完好,可那人影始終保持著邪邪的笑意,他的出現(xiàn),似乎這天地都以其為心,亦或是以自我為心,天地都將被其無視,徹底壓在腳下,那種肆意的張揚(yáng),讓人忍不住嘆其狂傲的同時,更是有一種讓人心悸的,無法無天的癲狂之意。
“哈哈~”猖狂的大笑聲,于這暗沉的空間,肆意的回蕩著,引得無數(shù)叫不出名的異獸,咆哮不斷,但方才那詭異的一幕,使得那些異獸只是遠(yuǎn)遠(yuǎn)觀望,沒有一只敢踏足人影千丈之內(nèi),顯然,能在那黑云下保得性命,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
“這難道就是毒魂淵?可笑的廢物,凈世之眸險(xiǎn)些抹去本魔,可你的執(zhí)念,終究過不了心的那一關(guān),也好,看我心魔如何去戮戰(zhàn)天地,殺他個天翻地覆。”那人影渾身黑霧裊繞,眼有著睥睨天地的霸氣,而后看向那些異獸,狂笑起來。
回想起虛無的經(jīng)歷,那人影眼里有著奇異之芒,若無那虛無的異獸牽引,自己不會從那快要覆滅的境地,重獲新生,更是成長不少,使得主身被那異獸迷失心智后,乘機(jī)奪得了這具肉身的掌控權(quán),也因此于那一刻,被那白芒蒲團(tuán)撕裂虛空,帶入了這奇異之地。
看向這透著詭異的空間,那可怖的人影笑聲更大,似乎能夠從回天地,獲得人身,讓其竟有些錯亂的癲狂,使得其不由自主的瘋狂大笑。
笑聲久久回蕩,而后是滔天的殺意,刺目的血芒,直沖暗沉的高空,更是掀起了一股無形的風(fēng)暴,席卷這整個異域空間。
這里的異獸盡皆漆黑如墨,都是些叫不出名的獸類,可那偶爾吞吐出的淡淡黑色云霧,顯然蘊(yùn)含著不知名的毒素,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在這里可以肆意殺戮就足夠了。
人影隱隱可以看出,好似虛無無聲前行的幽落,不過,此時主宰這具身體的卻不是他本人,他有著新的名字,他叫魔心,心魔存在之地,天地皆無,唯心主宰一切。
殺意沖霄,一步邁出,臨近一頭全身布滿凸包,形似恐鱷的毒獸,那毒獸眼里爆發(fā)出強(qiáng)烈的兇厲之氣,四只扁平的鱗爪猛拍水面,身子騰空而起,張嘴就噴出一道白色寒氣,跟著刺鼻的腥臭撲來,血盆大口臨近,那一排排細(xì)密的利齒,在這昏暗的天地,綻放出刺目的寒光。
可那滿身潰爛的人影毫不在意,目更是露出一種嗜血的興奮,五指虛握,一拳轟出,拖著長長的漆黑的毫芒,哐當(dāng)一聲,白色寒氣被擊碎,竟傳出冰晶碎裂之聲,拳頭勢如破竹,在臨近那血盆大口的剎那,猛然收回,化拳為爪,雙手不顧咬合的巨大力量,蠻橫的拖住上下顎,撕拉一聲,泛著黑芒的手掌,竟把那恐鱷毒獸撕作兩半,血如傾盆,人影被淋了個透徹,可他渾不在意,始終保持著那邪邪的笑意,眼里更有著妖異之芒,時幻時現(xiàn)。
抬手間,掌心爆發(fā)出一股詭異的吸力,那恐鱷尸身即飄出絲絲縷縷淡淡黑霧,沒入其掌心,讓其眼里的殺意更濃,“這些毒素未免太少,對于自身的用處,可以說微乎其微。”
刺鼻的血腥味彌漫,恐鱷尸體落入下方,引得幾條黑水蛇和水底的魚類哄搶撕咬,很快那足有四丈長的巨大尸身被吞食干凈。
人影沒有多看一眼,腳下黑云載著他,在這巨大深淵游蕩起來,這里如果只是這些靈智未開的毒獸,那未免對不起毒魂淵這三個字,更不會將主身送來這里,來尋求那一線生機(jī)。
黑云看似飄蕩,可速度卻是不慢,不多時,就游遍方圓數(shù)十里,可未見任何奇異之地,除了那無時不在的滿地毒獸,和一些毒草,但也未見一片陸地,茫茫黑霧彌漫,在此處無參照之物,很難確認(rèn)方向。
這些,猙獰人影都不在意,一路行去,殺戮無盡,導(dǎo)致此處空間血腥味越來越濃,那水卻是越來越深邃。
最后,在那人影身后,追逐著一群怪異小鳥,那小鳥只有巴掌大小,可那尖長的利嘴,顯得很是突兀,每當(dāng)有其他毒獸被屠戮,這群小鳥就會快速沖上去,將毒獸尸身啃食個徹底。
一路前行,邪笑依舊,遍地毒尸,血腥相隨,不過,人影也不是無謂的殺戮,那些被屠的毒獸,都被其抽離了毒素,融入己身,壓制體內(nèi)躁動的魂毒。
只是,這些毒獸太過平凡,毒素的品階也太低,殺了那么多,都不足以形成壓制,只能暫時緩解那躁動的魂毒,那魂毒是不知名異獸所發(fā),要如何才能解得?
猙獰人影眼里有著奇異之芒,如果舍棄這具肉身,另尋他身,不可取,此時的心魔之靈已不足以完成奪身之法,凈世之眸對自己的傷害可是不小,如此說來,還得依靠主身成就自己,不過,此時,倒是先滿足我魔心的嗜殺之意,如此也能促使自身的成長。
人影抬頭看向了上方那暗沉的天空,眼里閃過一抹陰狠,此地奇特,靈識被壓制,唯肉眼可見,可水漆黑如墨,要探索很難,如此,就只能去看看這片有著紋絡(luò)的天空,到底有何奇異之處?
黑云騰空,對著上方激射而去,隨著身子的拔高,一股無形的壓力也隨之而來,那詭異的壓力作用在全身,甚至連靈魂都出現(xiàn)沉重之感,隨著黑云越升越高,壓力也越來越大,這讓人影神色逐漸陰沉起來,眼里更有著兇厲之芒乍現(xiàn)。
一讀讀向上飛升,漸漸地,似乎已到極限,人影眼里有著寒芒閃爍,喉嚨發(fā)出一聲奇異的嘶吼,身影再次拔高數(shù)米,也于此時再難移動絲毫。
低頭間,眸光閃爍,整個瞳孔變得漆黑一片,而后更是出現(xiàn)了深邃的漩渦,再次抬起頭,雙目隱隱有著幽芒劃過,望向頭樂那依舊暗沉的天空,看不出絲毫,人影神色更加陰沉,不由仰天發(fā)出一聲不甘的怒嘯,嘯聲滾滾,有著一股凌厲之意,更有憋屈的癲狂。
天空在此時,忽然亮了一下,那奇異的紋路變得愈加清晰,七彩之芒顯現(xiàn),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可跟著人影面色一變,身體僵直,來不及做出絲毫反應(yīng),就被一道超越空間的彩色長虹所擊,頭腦一歪,身體不受控制般,從云端高速的墜落下去。
咚~的一聲砸入漆黑的水,驚得水里的毒獸四處逃竄,人影身上自然散發(fā)出的驚天煞氣,使得此處數(shù)千丈之內(nèi),沒有任何毒獸,而那人影好似沉睡般,飄飄蕩蕩,向著漆黑如墨的水底沉去,很快被那幽深的黑暗所吞噬。(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