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刀刃在燈光下劃過鋒銳的厲芒。
老板說不出話了,不斷往后退。
那為首一人視線在小餐館里掃一圈,然后抬手,“上!”
瞬間,站在后面的十幾個人便沖進來,棍棒,刀全部揮在桌子,椅子,電風扇,冰箱,櫥柜……
他們像蝗蟲過境,把這里所有的東西毀于一旦。
老板老板娘站起來,去拉這些瘋子。
“大哥,大哥,求你們不要摔,不要摔!”
“我們做錯了什么,你們說,我們好好談,求你們不要摔……”
“大哥,老大,你們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你們總得給我們一個理由吧?”
“……”
老板和老板娘去拉他們,哭著,求著,但沒用。
他們被推開,被扔到地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多年心血在瞬間毀于一旦。
周瑾站在那,看著這原本平和,幸福的一切在眨眼間消失,變成廢墟。
而這些……都是她帶來的。
她帶來的不幸。
她轉身,看向外面。
一輛黑色豪車停在對面,雨水從天而降,不斷沖刷著它,讓它變的一層不染,在夜色下越發(fā)高貴,冷漠。
“收工!”為首那人掃一眼這片廢墟,他很滿意,吹了聲口哨,把刀扛到肩上,朝外走。
被一只手拉住。
他停住,微微側身,見是一個只到肩膀的女人,還是……瘦弱的女人。
“小周……”
周瑾看著男人,指向外面那輛車。
男人看過去,臉上的霸氣立馬變成恭敬,小心。
周瑾撿起地上的記賬簿,快速在上面寫下一行字,舉起來,面向男人。
男人看著記賬本:問他,怎么樣才能放過這里。
他眼里劃過驚訝,看向周瑾。
不會說話?
周瑾唇抿緊,眼睛睜的尤為大,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幾乎是下意識的,男人跑到車外。
周瑾看過去。
車窗降下,男人湊過去,她看不見車里的人,但她知道,此刻她的心異常平靜。
很快,男人跑過來,對這里面沒動的小混混吼一聲,“走了!”
說完轉身。
周瑾跑過去,去抓男人,被男人一把推開,“啞巴,你還有完沒完了?!”
周瑾摔在地上,她看著車子從她眼前駛離,爬起來追上去。
但她怎么能追上?
車子很快消失在視線里,周瑾捂著臉,跪在地上,身子彎曲……
如果說這是痛苦絕望的一天的話,那后面的日子就是撕心裂肺,痛徹心扉。
小餐館在這一天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后面幾天都無法營業(yè)。
周瑾讓老板和老板娘離開這里,她相信,炎烈還會再來,她不敢保證下次再來的時候會發(fā)生什么讓她更可怕的事。
然而,老板和老板娘在這里呆了快十年,哪里能說走就走?
周瑾沒辦法,把事情原委告訴他們,是自己連累了他們,并且把在這里掙的工資全部給她們,讓他們離開。
老板和老板娘依然不走,并且說了句讓她無法反駁的話:小周,既然這樣,你就離開這里,畢竟得罪他的不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