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戎來得很快,在第二天晚間的時候就到了。他趕到別墅的時候,楊虛度正擰著云禾飛在天上,看無限江景。
楊虛度的身周,裹著一朵燦爛的云霞,將二人裹了個嚴(yán)實。然而那地點實在太過靠近別墅,所以菜戎看得真切。
見了這這一副光景,菜戎已然明白,自家的小主人已經(jīng)進入了圣級。在華國,只有圣級才能飛翔。當(dāng)然,這種飛翔和歐羅巴那邊的兩翼、四翼和六翼之類的天使相比,有很大的不同。嚴(yán)格的說,歐羅巴那邊的六翼也不過就是大宗師境界。因為那種飛翔是很脆弱的,輾轉(zhuǎn)騰挪雖然靈巧,卻和瞬移有著天壤之別。大宗師雖然不能長時間滯留空中,但其靈活多變,較之六翼猶有過之。更何況,雙方交戰(zhàn)的時候,即便六翼天使整個飛翔在天空,大宗師也能一個跳躍攻擊其本體。
究其根本,在于二者的修煉方式不同。歐羅巴的修煉更倚重于外物和神殿的傳承,而中土的法力更講究對身體內(nèi)外的修行。
在過去的歷史中,中土和歐羅巴也曾發(fā)生過幾次較大規(guī)模的火并。當(dāng)然,這種火并依舊實在人們的視野之外。幾次火并之后,雙方的人員都各自發(fā)現(xiàn)了自家的優(yōu)缺點。奧斯神殿的圣騎士和天使們靠著神殿賦予的力量一開始勇猛無匹,隨后便發(fā)現(xiàn)自家的后備力量難以為繼。中土的高手則發(fā)現(xiàn)自家的力量和這些賦予了神力的鳥人們戰(zhàn)斗頗為吃虧,但是也往后面反倒越是能占到上風(fēng)。
究其原因,在于兩種培養(yǎng)人才的方式大為不同。奧斯神殿的戰(zhàn)士以接受傳承和洗禮為基要,雖然容易速成,卻數(shù)量有限,難以普及,故而其規(guī)模龐大的戰(zhàn)斗大多敗北。中土的修行者則以自身修煉和開發(fā)為主,不接受傳承和外力,雖然進展緩慢,卻容易大面積培養(yǎng)。故而雙方交手,一旦開始人員折損,中土這一方就會越來越有利。
除此之外,兩邊對于境界的評價方式也頗有不同。中土的評價只有明勁、暗勁、化勁和宗師,然后就是圣級。但歐羅巴的評價則是1至6級,然后是兩翼至六翼,之后才是圣級。好在到了圣級之后,因為這類高手通常都是神一般的主宰,數(shù)量極少,地下勢力大多統(tǒng)一了尺度。不過,因為這類高手太過高山仰止,幾乎鮮有人能真正界定其功力到底如何。
圣級之后,尚有一個王級,然后就入了度。
這個‘度’是純粹的地下勢力的標(biāo)定,在現(xiàn)今所有的典籍中是沒有這類界定方法的。入度之人,不僅擁有無法想象的海量法力,更能破碎虛空,時空轉(zhuǎn)移。
所以,當(dāng)楊盡苦決定自己一個人孤獨去死的時候,楊虛度便再也沒有生出過尋找他的念頭,因為根本無從找起。別說他死亡的地點甚至可能在數(shù)以萬計的光年之外的某個冰冷星球,即便他就是躲在地球的某個角落,旁人也絕對搜索不到。
楊虛度接了菜戎的電話,便一個閃爍,落在了楊盡苦臥室的陽臺上,然后帶著雙眼冒光,臉色緋紅,興奮值已經(jīng)max的云禾進入主室。
“參見少主?!辈巳侄Y節(jié)甚足,一點也沒有因為面前的少年只有15歲而覺得難堪。他的身旁,恭敬地站著林琬和汪永發(fā),另有儀態(tài)萬方的少婦。
“坐吧?!睏钐摱日姓惺?,然后便徑自坐到了桌前,然后對云禾道:“禾兒,你先去練功,別懈怠啊?!?br/>
云禾點點頭,踏著歡快的腳步去了。御空而行,這是多少人修行的夢想,便在今日,她親身領(lǐng)略了一番。放在古代,這等法術(shù),也只有真正的仙神才可以施展。她從沒有想到,自己里仙神竟然這么近。
楊虛度坐下后,菜戎也坐下。桌子的另一頭,只有一張椅子,很顯然,其他人只能站著。不過,菜戎顯然不想另外的人跟著,便對余人揮了揮手。林琬等三人見了,便對楊虛度施了一禮,然后退出。
楊虛度開門見山,道:“你的禁制還有幾重?”
菜戎眼睛一亮,道:“回稟少主,屬下當(dāng)初一共受了五重禁制。后屬下因為做事賣力,主上給屬下解了兩重。”
楊虛度點點頭,道:“我功力有限,你那禁制是老頭子所下,所以也無法給你一次性解開。好在日子還長,咱們慢慢來。”
菜戎連連點頭,“是的,是的。何況我這境界,若是一次性將整個禁制全都解開,則不免如堤壩潰決,定然一瀉千里,反倒受了其害處。”
楊虛度嘆道:“你知道就好。”心中卻暗暗道:這老狐貍不會以為我是有意不給他全部解開禁制吧?
菜戎道:“下臣深感少主一片呵護之心,定當(dāng)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心中亦暗暗道:這小狐貍防我之心這么重,這以后的日子不好過啊。
“哈哈哈,好一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放心,放心,咱們以后啊和睦相處,定然一馬平川,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睏钐摱让蛄艘豢谧郎系某戎?,開心大笑。
菜戎亦跟著大笑,笑得忠厚老實,笑得樸實無華。
“對了,少主,我聽林琬說,您打算給那些小崽子們改體?”
“這個需要時間,無法一蹴而就。不過呢,在開學(xué)之前,我應(yīng)該能夠?qū)⑺麄儽M數(shù)改體。之后,你就放大約十來個人跟在這邊吧。”
“是?!?br/>
“云禾轉(zhuǎn)學(xué)的事兒你辦得如何了?”
“這事我交給了林琬在辦,少主您放心,開學(xué)之前,定無大礙?!?br/>
“那就好。嗯,我想到一件事,你手上這么多的法力槍是哪來的?”楊虛度道。這種能發(fā)射特殊子彈的槍械,并不是量產(chǎn)的便宜貨,很難搞到。他雖然長期跟在楊盡苦身邊,但和菜戎并不熟悉,對其勢力也并不了然。
菜戎正了正身子,知道這是這位未來的主人在檢驗自家的底子了,“在歐羅巴,有一個特殊的小工廠,那工廠里面的人只有五個,皆是星外來客,能制作這種特殊的槍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