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韓信在自己母親的墳前哭了多長的時間,韓立只知道自己在那個地方腿都要蹲麻了,這個時候韓信才有緩和的跡象。
韓立都有點兒擔(dān)心韓信承受不住。
韓信終究還是韓信,他不是會被輕易被打敗的那個韓信!
韓信慢慢的站起身來,在清晨的陽光下像是一尊戰(zhàn)神,一身金光,這才是韓信本來的面目,看的韓立都有一種不由自主臣服的心悸。
“出來吧,蹲了那么久腿應(yīng)該早就麻了吧?”
雖然韓信是背對著韓立,可是那這句話明顯卻是朝著韓立來的,畢竟這里只有韓立一個人。
“信哥?!?br/>
韓立耷拉著臉,一副任憑處置的樣子,因為他知道韓信最不喜歡的就是自己被人監(jiān)視,而且極為不喜歡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后。
“信哥我錯了,你處罰我吧?!?br/>
韓立知道韓信脾xing,他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腸軟的很。
“唉,我處罰你干什么,你也是擔(dān)心我會想不開才會這樣的,反倒是我要讓你看笑話了。”
韓信長嘆一聲,語氣說不出的寂寥悲痛。
“不,信哥,正是你這樣有情有義才有這許多的兄弟愿意追隨你,要是你不這樣,恐怕我們早就不聽你的了,更別說我們有這么大的家業(yè)了?!?br/>
韓信一說這句話,韓立就有些不樂意了,韓信對待兄弟一向是有情有義,別人不知道韓信,韓立可是一清二楚的。
“韓立,你回去告訴兄弟們一聲,讓他們回家孝順雙親吧,經(jīng)過這件事我才明白了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沒有家人重要,而且我已經(jīng)在母親臨終前答應(yīng)她要好好的活著,不再搞那些東西了?!?br/>
說出這些話,韓信覺得自己對自己的母親有一個交代了,心里一下子輕松了許多。
“信哥,你難道要拋棄兄弟們了?”
韓立有些激動,他沒有想到韓大娘的離世竟然會給韓信這樣大的打擊,這是自己沒想到,他認(rèn)為韓信就算是傷心也只不過是暫時的,但是像這樣韓立還是沒有想到的。
“不是拋棄,只要兄弟們有事吩咐一聲,上刀山下火海,我韓信萬死不辭,只是我已經(jīng)決定了要為我的母親守孝三年,這三年我將不會再考慮其他的事情了?!?br/>
韓信十分的堅決,不容討價還價。
“信哥,你就不再考慮一下?”
韓立還想要讓韓信再考慮一下,畢竟有許多的兄弟還在等著韓信呢。
“韓立,你回去和兄弟們說一聲,從今以后我將不再涉足那些事情了,就算是我韓信對不起兄弟們了。”
韓信雖然自己心中對于那些兄弟有些愧疚,不過,想起自己的母親,韓信就又硬起來心腸。
“信哥,不管怎么樣,兄弟們都絕對不會拋棄你的,也許韓大娘的去世的確給你許多的壓力,你的確需要時間好好整理下自己,我們就給你三年的時間,希望三年之后你能夠想清楚,三年后我們再見!”
韓立說完這些話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任憑自己身后的韓信如何的呼喊。
這是自己唯一能夠為韓信做的事情了。
“唉,這個韓立,還是倔得像頭牛,以后應(yīng)該怎么辦???唉,說自己不想這些事情,怎么還又想了?!?br/>
韓信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暗暗的搖頭。
“娘,你放心,孩兒不會讓您太過孤單的?!?br/>
韓信轉(zhuǎn)過身來看了一眼自己母親,這個土堆就是自己的母親了。
趁著自己還有些時間,韓信就決定自己索xing將一切事情都準(zhǔn)備好了吧,免得到時候再東忙西忙的。
沒有花費多長的時間,韓信就到了自己家。
仍然是那間破舊的茅草屋,依舊是那扇一動就發(fā)出咯吱咯吱聲音的破門,依舊是那土胚房子。
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一切都已經(jīng)不同了,只是因為缺少了那個會一直依著門框等兒子歸來的母親,只是因為缺少那個做好飯菜等待兒子歸來的母親,這一切就都不同了。
在韓信心中缺了自己的母親的家就不能夠稱為一個家了,這頂多就是一件破房子罷了,要不是這里還有一些著急祖上留下的些許東西,韓信甚至都不愿意再次進入這個承載這自己歡笑,同時也裝滿了自己痛苦的地方。
“韓家小子,回來了?”
一位老大娘端著一碗高粱米飯走進了韓家宅院。
韓信認(rèn)得這個老大娘,以前自己的母親為了賺取家用給大戶人家漂洗滌絲棉賺取家用的時候,好像和自己的母親在一塊的就有這位老大娘,韓信見過幾次,隱約記得,“不知道,您有什么事嗎?”
韓信想不通她為什么會到自己的家里,畢竟自己的母親已經(jīng)離世了,和自己的交情并不深。
“我想你忙了這么長是時間,應(yīng)該是餓壞了吧?我老婆子沒有什么好東西,就有這點兒粗茶淡飯,要是你不嫌棄,你就將就吃點兒。想起以前我和你母親在一起干活的時候可沒有少受你母親的關(guān)照,你可莫要讓你的母親失望了?!?br/>
老大娘語重心長的說道。
聽完了對方的話,韓信一時語塞,他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離開自己后,自己竟然還能夠感受到她帶來的蔭蔽。
“老大娘,您放心,若韓信他ri有幸登臨云霄,必定會加倍報答?!?br/>
韓信鄭重的向?qū)Ψ奖WC。
聽到韓信這樣說,大娘的臉sè一下就不好看了,生氣地說:“大丈夫不能養(yǎng)活自己,我是可憐你,才給你飯吃,難道是希望你報答嗎?哼,我老婆子將飯放到這里了,愛吃不吃!”
“是,大娘,說得是,的確是小子唐突了?!?br/>
韓信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樣說就意味著傷害了一個真正值得自己尊重的人。
“這還差不多?!?br/>
老大娘的語氣緩和了許多,接著說道:“以后可要好好生活下去,不要讓你母親的辛苦白費才是。”
韓信連連點頭,這是一個值得尊重的人,雖然這僅僅是一碗飯,但是在那個人吃人的朝代,自己省出一口吃的給一個不相識的人,那該是有多偉大的胸襟。
在老大娘的監(jiān)視下,韓信將那一碗飯吃個jing光,老大娘這才作罷,這是淳樸人才獨有的關(guān)心人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