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別人對做夢是怎么想的,我反正是最喜歡做夢了。甚至我覺得做夢比醒著好,有時候我都想就在夢中活著好了。還有的時候我都不知道有些記憶中的事是只是夢中的事,還是醒著時發(fā)生過的??墒呛芏鄷r候,我越想做夢,就越是做不出來,盡管很多時候即使是不做那些應該是挺費力的夢,也仍然是睡不好。
好久不做夢了,很苦惱。幸得今晨,經過閉著眼睛半醒著難受一宿之后,就在陷入沉睡的一瞬,又得夢來。遂草記于紙,再記于此。此夢中事與前幾次的夢中情節(jié)似不相干,但依我的經驗,總是會有些內在的聯(lián)系的,只是不知這聯(lián)系何時會明朗起來。這是一段。
這夢顯然與我夢中時常出現(xiàn)的家鄉(xiāng)西邊遠處一林子有關,因為夢中的我是很明確地知道那是與那往西的一片神秘的大地與樹林類似的空間的演繹。
我不知何故地來到鄰近這片地邊緣的幾戶人家中的一戶當中,這家只有一女主,她的十幾或二十出頭的女兒和一個不確定是男是女,也不確定自己家的,還是鄰人家的,是弟是妹也不確定的更小的一個小孩子。我們的關系是一種有些友善又有些陌生,尋種我想讓他們信任我,而又很小心不驚動她們的心情,而她們則是既友好,親近,有點兒無助又有些防備的狀態(tài)。她們款待了我,用好像很棒的、地道的我卻一點也想不起來是什么的自家產的食物。其實我知道,好久沒享用過郊處或農家自植自養(yǎng)自獵的東西了,可能以后也不會品嘗到像小時候曾經品嘗過的那樣的食物了??赡苓@也是我渴望而只能在夢中才能遇到的情景吧。
正當我想著是否盡可能久地賴在這兒不走的時候,女主的女兒不陰不陽地說:“媽,你們不是明天要去西邊么不如今晚就走吧”女主抬起頭,眼中是迷茫、恍惚又似有些期盼的光彩:“是啊,帶上這小的,你要在家守候。”我聽到關于西邊的話,連忙問道:“西邊是哪個西邊是那片樹林和草地么”“是更遠的地方?!迸鬣馈N液孟窨吹阶约貉壑械墓猓骸笆俏鬟吥闶钦f內蒙還是新疆還是那邊還有真正的草地么”女兒似乎沒料到我會有此反應,不屑地道:“當然有,不過我們可不是去玩的。我們是去找人。”我道:“你不是要留家里么你也去么”她不再說話。
夕陽未落,女兒送我們出了那幾戶人家所在的地方,穿過一片片草丘、土坑及水洼,周邊開始變得崎嶇起來,我感覺似乎走在實體化的全國地圖之中。很快在一片類似山谷的出口聽地方,女主向女兒告別:“你別往前走了,我們就在這出發(fā)了。你也走你自己的路去吧,我們去的地方不適合你去。”最后的那句話是對我說的。
我悵然地走在自己的路上,這路好像是我一直在走著的。我望向那女主和小孩的身影,再回頭去看那女孩,她們都逐漸消失在遠處的灰暗中,我竟想不起她們的樣子,而且連姓什么都沒問過。只記得是普通但又不普通,可親可靠令人愿意親近卻不生綺念的那種女子吧。
這時我想我是在做夢,要把這夢繼續(xù)做下去,也許讓她們來個大轉身,我們再回到那普通的小屋中圍著爐火,吃著普通而渴口的飯菜,交談著,體會著一種既親切又陌生可是很溫馨的氣氛。此念甫起,夢已醒。
連做夢都不讓人如愿。我要把夢堅持做下去。這正是“把做夢堅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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