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清的話說完之后,屋子里頓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良久,吳瑾瑜才皺著眉頭抬起頭,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如果說表妹她們兩個來到了這里,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為什么不去找我?”
“還有,為什么你會知道我表妹?我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我表妹的事情。”
吳瑾瑜只覺得自己的心里縈繞著一個又一個的謎團,給他帶來了一種危機感。
夏婉清搖了搖頭:“你先別激動,聽我慢慢說,那天我在茶樓里,不巧聽到了宋秋之和她母親的談話?!?br/>
說到這兒,夏婉清回頭看了一眼安南情,抿了抿嘴才繼續(xù)說道:“宋秋之的母親的意思是,等安南情嫁過去之后,再讓宋秋之做個妾室塞到你的身旁?!?br/>
這話一說出來,屋子里的人皆是一震,宋母的心思未免太過于什么了,居然能想到這樣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樣的理由才讓她甘心讓女兒哪怕是做個妾室也要留在吳瑾瑜的身旁?
安南情也是臉上出現(xiàn)了憤怒的神情:“當真是太過分了,我還沒嫁過去她居然就已經(jīng)打著這樣的心思了?!?br/>
夏婉清這次倒是沒有說什么,而是靜靜地等著吳瑾瑜的表態(tài),畢竟他才是這次的核心人物,只有他表明了態(tài)度她才能做下一步的安排。
吳瑾瑜也是有些煩躁的在屋子里走了兩圈:“我并沒有打算娶我表妹,只是我娘和宋秋之的娘是姐妹,從小關(guān)系就極好,我怕因為她娘的關(guān)系而讓我娶我表妹?!?br/>
看著吳瑾瑜的反應(yīng),夏婉清心里有些慶幸,還好自己遇到了紀白山,當初并不是愛上了吳瑾瑜,她是一個現(xiàn)代人,自然向往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感情,可是吳瑾瑜卻不一定給的了。
夏婉清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紀白山,臉上泛起了一抹笑意。
隨即,夏婉清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安南情。讓安南情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么感覺今天夏婉清有些怪怪的。
夏婉清想了想,繼續(xù)開口說道:“既然你娘那里是不確定的,不如我們就從宋秋之下手,讓她沒辦法嫁到你們家?!?br/>
吳瑾瑜看著夏婉清胸有成竹的模樣,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氣。他就知道,只要有夏婉清在,就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你家可有什么禁忌,例如家規(guī)中有沒有寫什么樣的女子不能娶回去?”
吳瑾瑜皺著眉頭想了想,良久,才緩緩開口說道:“我們吳家有祖訓,不能娶青樓女子,而且任何有辱門風的女子都不能娶,妾室也不行?!?br/>
這話讓夏婉清眼底一亮,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么事情就好辦了。
“你去查查那個宋秋之的身世和從小到大發(fā)生的事情,事無巨細我全部都要,我相信對你來說這并不算是什么難事?!毕耐袂遛D(zhuǎn)過頭定定的看著安南情。
安南情的爹是尚書,對她來說,拿到這些東西并不算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只要找到了宋秋之的把柄,她就不相信宋秋之還能這么順遂的進去吳家。
“好,吳瑾瑜你先回去吧,醫(yī)館里不能沒人,等這邊有消息了我會通知你的。”等安南情急急忙忙的離開了以后,夏婉清淡淡的對著吳瑾瑜說道。
吳瑾瑜點了點頭,他也知道自己在這里幫不上什么忙,倒不如把這件事情交給夏婉清,他相信夏婉清能處理好這件事情的,
等兩個人離開以后,夏婉清又吩咐店里的伙計休息一下宋秋之和她娘,最好能找到兩個人的地址。
等著一堆事情吩咐完之后,夏婉清這才松了一口氣,現(xiàn)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等安南情拿到宋秋之的資料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
一行人急急忙忙的奔向吳瑾瑜的醫(yī)館,現(xiàn)在時間緊迫,最好在安南情大婚前把宋秋之的事情給解決了。
吳瑾瑜自夏婉清的茶樓里回來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安的在醫(yī)館里走來走去,時不時的抬起頭朝著門口看去。
說實話,他對自己那個所謂的表妹當真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一想到以后要娶了自己的表妹,就覺得心里莫名的煩躁。
所以說一看到夏婉清的身影,吳瑾瑜就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在距離夏婉清三尺的時候,被紀白山冷冷的擋住了。
“我娘子身子有些不舒服,還請吳大夫注意一些?!?br/>
聽到紀白山的話,吳瑾瑜有些苦澀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說完之后又看向了夏婉清:“你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這里人多嘴雜,我們樓上說?!痹捖?,夏婉清一行人跟在吳瑾瑜的身后上了樓。
等進去之后。關(guān)上門,夏婉清才將安南情帶過來的資料展開說道:“行了,時間緊急,我們不確定一定能找到一些什么,但是這件事情事關(guān)重大,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br/>
說完之后,一堆人就行坐在桌子前邊對著一堆資料研究。
不知過了多久,猛然聽到了夏婉清帶著些許愉悅的聲音:“找到了!”
“找到了?”聞言,一行人急忙湊到了夏婉清的身旁,想要看看她說的蛛絲馬跡到底是什么?
夏婉清纖細的手指指著紙上的一處地方說道:“宋秋之之前有一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夫,但是后來由于那個男的家道中落,宋家便三番五次的推辭,到最后直接否認了這件親事?!?br/>
話落,吳瑾瑜跟安南情的眼中都放出了驚喜的神色,急忙的湊上去看看。等看完之后,神色又是無奈又是鄙夷,沒想到宋家居然是這樣的人。
好在找到了證據(jù),只要找到了那個未婚夫做人證,無論怎么說,宋秋之再也不可能嫁到吳家了。
“所以說,我們現(xiàn)在的重點是要找到這個叫周文軒的人。”夏婉清沖著其他兩個人點了點頭,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卻意外的看到吳瑾瑜的神色有些怪異。
夏婉清挑了挑眉梢:“吳瑾瑜你這是怎么了?”
被猛然叫到名字,吳瑾瑜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夏婉清,隨即皺著眉頭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我認得這個男的,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現(xiàn)在正在我家的莊子里做佃戶?!?br/>
這話一出,夏婉清與安南情都有些驚喜,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得來全不費工夫?
夏婉清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吳瑾瑜你去找找,務(wù)必要把這個周文軒給我找出來,只要找到了周文軒,宋秋之一家人的心思算是黃了?!?br/>
吳瑾瑜也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神色嚴肅的點了點頭,把下人都吩咐下去去找周文軒。
估摸著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夏婉清索性回到了自己的茶樓,把生意先料理一下。
現(xiàn)在茶樓剛剛開張,管理體系什么的都還不健全,這些東西都需要一步一步的做進一步的完善。
夏婉清忙著忙著就忘記了時間,等聽到店里的伙計說吳瑾瑜來了的時候,這才把手中的東西放下,急急忙忙的去找吳瑾瑜。
剛打開門,就看到屋子里除了站著吳瑾瑜和安南情之外,還有一個陌生的青年男子。
男子一身青色的布衫,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面容也還清秀,渾身都散發(fā)著儒雅的書生氣息。
看到夏婉清來了,吳瑾瑜這才松了一口氣,眼神在看向周文軒的時候,一瞬間變得有些驚喜。
“周文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男子,出言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青衣男子笑了笑,拱手行了個禮:“在下周文軒,見過吳大夫。”
“多禮了,我記得前些年見到你的時候……怎么現(xiàn)在有了這么大改變?”吳瑾瑜也笑了笑,眼里上網(wǎng)真心實意的為周文軒高興。
“當年我家家道中落,受盡了人間冷暖,父親咽不下這口氣,所以便拼盡一切供我讀書,不才考上了秀才?!?br/>
話落,吳瑾瑜滿意的點了點頭:“男子就應(yīng)當有這樣的抱負,報效祖國供養(yǎng)雙親?!?br/>
“吳大夫過獎了,不知這次找我來有什么事情?”看著屋子里的陣容,直覺告訴他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看那個女子周身的氣質(zhì),都讓他忍不住有些震驚。
夏婉清走上去一步問道:“周文軒,我問你一件事情,你可要老實回答?!?br/>
周文軒點了點頭:“自然?!?br/>
“你可知道或者聽說過你有一個指腹為婚得未婚妻?”
夏婉清問的直接,讓周文軒愣了一下,隨即才點了點頭:“的確,聽我娘說過我曾經(jīng)有一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
說完之后,周文軒抿了抿嘴繼續(xù)說道:“但是在我們家家道中落的時候,他們不幫我們也就算了,還偏偏趁著這個時候不認了這門親事,差點把我爹氣的再也起不來,這種見利忘義的未婚妻,不要也罷了,我不稀罕娶回去才是對我周家名聲有損?!?br/>
吳瑾瑜皺了皺眉頭,神色有些為難的看著周文軒欲言又止,
周文軒自然也感受到了吳瑾瑜的情緒,輕輕一笑:“吳大夫有什么事情但說無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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