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走遠了?!彼従忛_口道。
跪伏于地的慕妍稍稍顫抖了一下,抬眸,她稍直起身子,晶眸最后望了一眼那早已不見出殯隊伍的街道,然后,緩緩地轉(zhuǎn)向他---
映入眼簾的這個人,儼然是:
“太子殿下,你..”慕妍驚愕的啾向他。
他怎會出現(xiàn)在此?雖然身著便袍,王者與生俱來的尊貴氣質(zhì)縈繞不散,白衣勝雪,發(fā)倌高束,讓慕妍有一瞬的眩暈。
朱瞻基伏下身子與慕妍平齊,拿起手帕小心的替她擦拭著臉頰的雨水,動作很輕很柔,同平常判若兩人。
慕妍不自在的別過臉,冷冷道:“奴婢…謝殿下?!背哆^他手中的帕子胡亂的擦著臉,心里卻是在厭惡他那可笑的憐憫。
“起來吧,再跪下去恐怕,一場大病是免不了的。”
明明是想安撫她,朱瞻基卻聽到,自己的聲音比寒冰更為冷魄。
原來,他也是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
他和她,竟是同一類人!
唯有這樣,才可以不被傷害,保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
“謝殿下關心?!彼穆曇粢琅f冷冷的,沒有再多的言辭。
“關心?”
他伸手,想扶她起來,卻被她不露痕跡的避開,緩緩起身。
“你確定你可以走下去?”
慕妍迎上他的目光,淺笑道,“回殿下的話,奴婢可以。”
她可以想像得到,自己此刻定是狼狽極了,笑起來比哭更要命,不可以哭,尤其,是在他的面前,絕不可以懦弱!
她仰起頭,消瘦的下巴帶著凄涼的決然揚起,將所有的悲痛苦澀,悉數(shù)倒流回心內(nèi)。
讓不該落下的東西流淌進心底,藏起來,任誰都看不見,讓時間將它一點一點的捂干,這樣便不會再悲#傷了。
朱瞻基突然握住她的手,隨后,把傘放到她的手中,慕妍并不接,狐疑的看著他,纖細的身子徑自越過他,邁出他的傘。
踉蹌的撿起自己先前滑落的那把傘,但,下一刻,身子被他打橫抱起,這一瞬間,她來不及掩飾眸底的寒意,心邃然提起,“殿下,別這樣,可以放下奴婢么?”她輕聲低問。
他們這般親密,被外人看去了定是少不了閑言碎語,她可不想陳為眾矢之的,淪為他情場的犧牲品。
幾番掙扎下來,他反而越箍越緊,直到懷中的人兒絲毫動彈不得,方才罷休。
朱瞻基看出她的顧慮,不過半年光景,回想起初見時她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模樣,不自禁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須臾即散。
如今,在她看似恭謹,看似順從的背后,卻是拒人千里的淡漠。
“不管怎么說,你曾經(jīng)也救過本宮一命,得人恩惠,哪有知恩不報的道理?”
“額?過去的事奴婢早就忘得干干凈凈了,殿下別再拿此事說笑了。”
“別說話!”
他沉聲打斷她恭謹?shù)难哉Z,這些客套言辭令他無比的厭棄與輕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