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端的好算計啊!如你所言,如此一來,趙某豈不是太吃虧了!而你確是得了天大便宜!”果如龍亢所料,趙無極一番沉思之后,如是說道。
龍亢眉頭暗皺,心情自有幾分失落升起,但一番想來若是按照自己所述,自己確實是占了趙無極極大的便宜,而他如此回復(fù),亦是未曾超出預(yù)料。
但是,憑他幾句言語,便想叫龍亢輕易放棄了,卻又是不能。
如此機遇,便在眼前!
——怎可能叫他錯失掉?
“晚輩也知,就憑借晚輩幾句言語難叫前輩信服,只是如今情景,晚輩一時之間只能夠想到此法?!饼埧赫f至此處,微一停頓后接著又說道:“若是前輩您另有它法,你我亦可共商定義?!?br/>
龍亢說完,只聽那邊趙無極沉嚀了一番,似是在心中思慮。等待良久之后,方再次聽到他的聲音自腦海中響起,“非是老夫不信任與你,實在是如此交易,對于我而言,實在是........”
說至此處,趙無極明顯停頓了一下,話中未盡之意,龍亢聽在耳中,但其意自是不言而喻。
龍亢沉默不語,只聽著趙無極繼續(xù)說道:
“況且,以你如今的情況而言,想要重新步入修煉之列,我雖有些想法,但以往亦是未曾遇到過你相似的情境,所以成與不成亦未可知!
如此之下,你便叫我交出全部底蘊..........”
龍亢聽得明白,知道依照自己如今的情景,想要叫之趙無極投入全部底蘊在自己身上,便是他也覺強人所難。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雖也懂得,但是.........
想至此處,龍亢也不再沉默,說道:“誠如前輩你所言,晚輩亦是知曉明了。前輩擔心之處,無非是未能確定晚輩遭逢大變之后的如今,是否還是可造之才。............”
龍亢停頓了一下,未聽到趙無極的聲音響起,自是心中默認自己所言,當下也不等他回應(yīng)自己,繼續(xù)說道:“所以,晚輩再次斗膽,請前輩授我強身修煉之法。
晚輩將以證明,晚輩絕對可得前輩信任,亦絕對是前輩眼中的可造之才!”
龍亢說至最后一句,神情蕭然決絕,其話意之中,一股不屈之意猶然而生。趙無極雖滄桑生存已久,但聽得,依舊心中一陣震動,心生閔懷。
但卻也知此時,是性命相交之宜,容不得他心生憐憫。
趙無極輕笑一聲,說道:“小友口氣倒也不小!老夫雖一生與天意相斗,眼中亦無天、法,但卻也知曉有些事,不當為,亦不可為......”
龍亢本已表下決意,自是期翼趙無極能心閔其志,但聽得他的言語,本心意暗沉,可未等他黯然失落,又聽得趙無極繼續(xù)說道:“不過,此時想來我不答應(yīng),你我情境,便成了僵持的死局。............”
龍亢本已心情快跌落谷底,但突然又聽得趙無極傳來的言語之中,似有峰回路轉(zhuǎn)之意,頓時瞪大了雙目,一臉期翼的看著趙無極,明眸之中在這劇烈的轉(zhuǎn)局之變前,竟是泛出了一絲綠光,恍如餓狼一般。
“好!我便應(yīng)下,再退一步!只是,希望小友別再叫老夫失望了!”
趙無極的話語,終是在龍亢滿懷的期翼之中結(jié)語。
然則本應(yīng)心中狂喜的龍亢,卻是呆愣了半響后,一臉蕭毅的起身,站至床前,向著躺在床上的趙無極,一躬到底道:“晚輩必不負前輩期望!”
而他亦沒有發(fā)覺,亦或是忽略了!
——此時,他伸出至前身,相握相合的雙掌,掌背上青筋凸顯,亦是微微的顫抖不已。
.....................
“依照你如今的情形,你丹田被廢,全身的經(jīng)脈也隨著先天丹火的逸散也已枯竭。
但其實不然!先天丹火自是修煉之基,也已然從你丹田中逸散開來,但其實它并未消失流走,而是融入了你全身血肉之中。
而這便成為了,你可再次邁上修煉之道的契機。”
最為重要的轉(zhuǎn)折,已然邁過。接下來的,兩人之間的詳談,自然變得簡單了許多。
“誠如前輩所言,但‘先天丹火’無法聚攏一處,便也無法形成涌泉之井,真元無處可生,又何談修煉?”
龍亢雖覺得趙無極的話語不無道理,但自古以來,他續(xù)承著這真武大陸之上,由來已久的關(guān)于武道修煉的知識,卻是讓他不知所以,難自以往所閱覽的書籍之中尋得出處。
——‘先天丹火’承自與母體,先天而來??慈耸欠窬哂行逕捴Y,無關(guān)乎在于承自母體的‘先天丹火’的強弱之別。
而‘先天丹火’較于武道修者而言,便像那可使得讓水井的涌泉的源頭。武道修者的真元附生便是由它而起。
而較之趙無極所言,在龍亢想來,即便他體內(nèi)的‘先天丹火’并非是逸散流走,而是融于了在他全身血肉之中。但是如此以來,無法聚攏一處的‘先天丹火’亦是無法叫他修煉出真元來。
——如此一來又何談修煉?
龍亢想不通,不由出言問道。
“你有此一問,只因你對于‘先天丹火’所知有限。
‘先天丹火’可衍生真元,也可吸附真元,相融于真元。你體內(nèi)早已融于血肉的‘先天丹火’雖無法聚攏,叫你失去了可得由它衍生真元的特性,但其余兩項卻并未叫你失去了,反而叫你具有他人無法比擬的優(yōu)勢。而且............”
聽至此處,龍亢心癢難耐,卻是聽得趙無極話語一頓,龍亢不由出言問道:
“兩項未失如何?而且?........而且又當如何?”
“呵呵!你莫要心急。數(shù)年你都等得,莫不是這一時半刻,你還等不得了?”
“..........”聽得趙無極的話,龍亢突然發(fā)覺——這人..........!
龍亢心中難耐,但卻也不再說話。他實是擔心自己一出聲言語,又叫得趙無極盡帶著自己胡天海地的繞圈子。
“依照如今而言,你體內(nèi)先天丹火雖然逸散但卻融于全身血肉之中,因此往后你吸收外界靈氣之時,并不會逸散流失掉,而是被融于血肉的先天丹火吸附,從而滋潤你全身血骨。以此為起點,你往后修煉鍛體必將相較他人,更具優(yōu)勢。
如此以來,雖不能讓你運轉(zhuǎn)真元,調(diào)度真元至導(dǎo)氣于外,傷人與無形。但由于你身懷的真武之體,卻是無需擔心此處?!币婟埧簾o言以對,趙無極顯是意興闌珊,繼續(xù)說道。
“前輩,何為真武之體?”
然而,龍亢卻是又生疑竇不解之處,問道。
“真武之體為武體之總稱,是為上古便流傳而來,定義得天獨厚的,極為特殊的一些武道修者,這些人得天獨厚,可謂真正的武道天才。但這些人極為難得,千萬年都難見一人!”趙無極好似想到了什么,頗為有些感慨的解釋道。
“哦!還有如此一說么?那晚輩............”聽得趙無極道出,真武之體之論述,龍亢心中不免一陣震動憾然。不過聽得他言外之意似是自身亦是懷據(jù)有真武之體,不由心焦發(fā)問道。
“哼哼!你別高興太早,你雖身懷真武之體,但不過是一具廢體而已!較之真正的真武之體,依照你的情形,可忽略不計?!饼埧罕韭犞w無極先前的言外之意,自身身懷真武之體,心中不由暗自興奮不已,哪知未等高興完,只聽著趙無極頗為有些不削說道。
趙無極此一言,不免叫龍亢心思起伏見間,又有些氣惱。聯(lián)想自今日與之相談,無不是,先讓著自己心中踹踹滿懷期翼,而后又叫自己失落到谷底。
雖然氣惱,但趙無極言未盡意,而龍亢急需他解惑,自然不敢拿話揶揄他,只得沉下心思問道:“聽前輩之言,似是晚輩所懷武體另有歧義,還請前輩為晚輩解惑!.......”
“可是晚輩所懷的武體的品質(zhì)太低之故?”最后龍亢又追問一句道。
“呵呵!你身懷之武體名為‘七星之體’雖未能擠入圣品之列,卻也是天品上等,等階自然不低,亦是千萬年難得。
之所以說你所懷的不過是廢體,皆因‘七星武體’到了你這里,七竅之通了一竅之故罷了!”
七星亦名北斗七星,由天樞、天璇、天璣、天權(quán)、玉衡、開陽、搖光七星組成。此中解述龍亢自然知曉,但聽聞趙無極說出,自身懷據(jù)的真武之體是為廢體的緣由,不免有些失落。
龍亢當下也不再說話,只等著趙無極繼續(xù)話題。
“不過你也不用喪氣,雖不是完整的武體,但相較與你此時的境遇而言,卻是成全你重登武道之路,有著極大的幫助。
因而,那些虛無縹緲之勝景,你卻是不要再想了!你我抓住當下,才是要緊。”
“前輩教訓(xùn)的是!確實是晚輩過于妄想了,那等機遇又怎是我等命薄之人可以窺得的,抓住當下才是要緊!”龍亢聽著趙無極的話,沉嚀半響后,搖了搖頭拋卻心中,不切實際的臆想,點頭沉聲應(yīng)道一句。
“如此!便請前輩授我重修之法!”龍亢拋卻了心中臆想,當下沉定了心思后,向著趙無極肅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