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秦不明所以。

    “戊戌變法為什么失敗？”

    這是要干嘛？有秦轉(zhuǎn)頭瞪著岑南，腦中飛快搜索著高中課本：“資產(chǎn)階級維新派力量過于弱小，即資產(chǎn)階級的軟弱性······”

    不等有秦背完，岑南抬手打斷：“因為他們把變革想得太簡單了?！?br/>
    “不是誰都是趙匡胤，可以杯酒釋兵權(quán)。”

    是嗎？

    “不是嗎？”

    有秦懷疑岑南在自己腦子里裝了竊聽器。不過即便如此，有秦依舊有些沮喪，這段時間除了上課就是泡在實驗室，努力的學習成長，希望自己能夠趕上大家的進度，也只有高考那段時間這么拼命和在意過。

    可是今天鬧得這么一出，只讓有秦覺得一盆水從頭澆到腳，腦袋像進水一般混沌不清。

    宿舍樓下，有秦蔫蔫的揮手再見。

    岑南突然開口喊住她，“你很適合這樣的打扮?！?br/>
    嗯？有秦收回踏上臺階的腳，詫異的轉(zhuǎn)頭瞪著岑南，原來他注意到了。

    “這個顏色才是你。”岑南掏出一支煙，點燃，用力的抽了一口，指了指有秦暗紅色的毛衣。

    氣氛有點怪。

    有秦折回到岑南面前，“你到底準備怎么辦？關(guān)于這次比賽。”其實有秦想問的是···好看嗎？話到嘴邊卻轉(zhuǎn)了彎。有秦不由得更加自暴自棄，面對岑南，自己也就這么大出息了。

    “奧利奧，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會成功?！?br/>
    哦，知道了。

    “但是努力過后的失敗，也許大家都在經(jīng)歷。但是每個人的環(huán)境都不盡相同，個人的水平狀態(tài)也不同。”

    所以呢？

    “失敗確實是會讓人非常郁悶甚至一蹶不振，就像搭100層積木，搭到99層失敗了。但是，生活還要繼續(xù)，重頭再來只是時間的問題，歲月給你的鍛煉總會在日后有所體現(xiàn)?！?br/>
    有秦看著岑南深沉的目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重頭再來嗎？談何容易？從哪里重啟，頭又在哪里······

    岑南拍了拍有秦的肩，“回去吧，明天該干嘛繼續(xù)干，要是再這么萎靡不振的，小心我泡了你！”

    路燈閃爍，月光柔和。隨著岑南一張一合的口型，有秦徹底怔住，她漸漸聽不到周圍的聲音，慌亂和窘迫讓她腿肚打顫，喉嚨發(fā)緊。

    靜了幾秒，岑南不急不慢的接上：“奧利奧嗎，不就是扭一扭泡一泡，不然怎么辦？”

    .

    .

    .

    實驗室里一反常態(tài)的安靜。

    雖然口頭宣稱國慶后正式上任，但壽宴過后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讓吳自清加入到小組工作里，美其名曰：監(jiān)察委員！而且為了“更好的了解工作進度，及時修正前進方向”，楊德章基本每天都會來實驗室露一面，聽聽吳自清的匯報，上上思想政治指導。

    一切風平浪靜的往前推進，直到月底的最后一天。

    楊德章提前一周就通知下來，國慶假前要對參賽作品進行一次深度匯報，是以吳自清很早便收集了所有資料進行整合。參加會議的還有Q大朱副校長、張教授、導員。雖然楊德章還未正式走馬上任，但系主任已經(jīng)不再插手建筑系的日常管理，全身心投入到科研工作，是以大家現(xiàn)在都改稱系主任為張教授。

    主匯報人是岑南，雖然有秦看得出來，吳自清躍躍欲試。但是，作為Apollo的設計者，不管從理念、構(gòu)造還是用材，岑南才是最了解且最適合匯報的一個。于是，在楊德章的“欽點”下，吳自清也是悶聲點頭。

    如果未來可以預見，有秦想，楊德章一定會后悔這個決定。

    岑南右臂夾著筆記本走上臺，甚至連投影儀都沒有接入，撓撓頭，開口，

    “抱歉，Apollo的整體結(jié)構(gòu)需要重頭大改?！?br/>
    雖然，有秦仔細盯了岑南半晌，也沒能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