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槍頂在她的頭上,只要她敢在說一個不字,我絕對會開槍?!?br/>
開槍,結(jié)果很明顯,他會殺掉那個女人。
“可她依舊不肯說出口,似乎是怕我會找到你?!备盗髂甑囊暰€落在夏漓安的臉上打量,看著她的面色越來越難看,“你真的有一個很好的朋友。”
“她不肯說,大概是你交代了什么?!备盗髂晗肫鹆颂茦涞脑挘驗橄睦彀膊幌胱屗业阶约?。
“既然是在威脅我,又何必說這么多沒用的話呢?”夏漓安苦笑一聲,他說‘那女人被我關(guān)起來了’,這句話的意思明顯就是在威脅她。
夏漓安痛苦的閉了閉眼睛,她一直都知道,面對傅流年的威脅,她毫無辦法。
“你究竟想做什么?”傅流年推了推夏漓安,在床上留下一人的位置,沒有回答夏漓安的話,他反而脫掉西服外套和鞋子,上床,直接躺在了夏漓安的身邊。
看著這一幕,夏漓安忽然就愣了,果然,傅流年又要開始耍無賴,耍流氓了嗎?
“今晚我住在這里?!备盗髂暾f出自己躺在病床上的原因,當(dāng)然,就算他不說夏漓安也看出來了。
夏漓安強(qiáng)忍著一腳將他踢下床的沖動,問他,“你把季雅妃怎么樣了?”
季雅妃是因為自己才被牽連進(jìn)來,夏漓安不能對她不管不顧,所以在和傅流年解決事情的前提下,必須先保證季雅妃不受任何的委屈。
“因為急著找你,我暫時沒來得及把她怎么樣,不過如果你不乖就說不好了。”
傅流年的話讓夏漓安的心里狠狠一顫,不是因為后面的那句話,而是因為傅流年說,“因為急著找你?!?br/>
不是再找你,而是急著找你。她的離開,就讓傅流年那么著急?
以至于這么晚還沒睡覺,以至于這么晚找到季雅妃的住處,如果是這個時間找過來,那么幾乎可以證明,傅流年一直都是在找自己。
“你別打她的主意。”夏漓安提醒傅流年,如果傅流年敢動季雅妃,她一定不會原諒他。
一定不會。
傅流年忽然欺身而上,壓在夏漓安的身上,回答她的話,“當(dāng)然,她那么丑,我可看不上?!?br/>
她那么丑,媽蛋,夏漓安咬牙切齒,險些就沒管住自己的腿將他踢下床。
季雅妃哪里丑了?在他們學(xué)校里,季雅妃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女好嗎?
追著季雅妃的男生不說有一火車,也絕對有一公交車了。
學(xué)校里男多女少,季雅妃一個人就占據(jù)了這么多,這絕對是值得驕傲的事情。
“她在哪里?你有沒有把她怎么樣?”夏漓安對傅流年很無語,可她有什么辦法?
“我當(dāng)然沒有把她怎么樣,早說過了,她那么丑?!?br/>
夏漓安的臉色噌的就黑了,她抬腿,狠狠的踢在傅流年的身上,可因為生著病的原因,身體虛弱,完全沒有什么力氣,這一下踢下去,也就像打情罵俏一般。
他忽然抓住夏漓安的腿,另一只手鉗住她的手腕,火熱的唇隨之落下,落在夏漓安的唇上,深深的吸吮,挑逗,帶著幾分懲罰和聯(lián)系。
還好這女人沒有出什么事情。
夏漓安沒有力氣掙脫,況且,她似乎并不是很討厭這個吻。
“傅先生,你記不記得你說過很多次,如果不是我這張臉,你根本看不上我?”夏漓安對上傅流年的視線,問他,“如果我毀了這張臉。”
“休想,我會殺了你,殺了你姐姐,殺了你身邊所有的親朋好友。”
聽到夏漓安的話,傅流年的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起來,為了離開他寧愿毀了自己這張臉,寧愿自己去死,這個認(rèn)知已經(jīng)讓傅流年不爽到了極點。
夏漓安長舒一口氣,見傅流年激動的情緒,她選擇沉默。
醫(yī)院病房里忽然一片死寂,良久,耳邊忽然傳來傅流年淡淡的聲音,他說,“夏漓安,不許離開我?!?br/>
夏漓安的心隨之狠狠一顫,不許離開,不許離開,這次的五個字,沒了之前威脅的味道,反而像是在和她商量。
帶著一種不舍和心疼,他喃呢,“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離開我。”
“為什么?你還沒玩夠我嗎?”夏漓安苦笑,他們之間說起來不過是買主和賣主的關(guān)系,她是個傻子,答應(yīng)做他女人的時候,她該和他制定期限的。
“沒有,不會夠,夏漓安,或許這輩子都不會,你相信嗎?”傅流年放開她的手,語氣忽然認(rèn)真起來,他的視線落在夏漓安的臉上,格外的嚴(yán)肅。
夏漓安有些詫異,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傅流年會頂著這樣嚴(yán)肅的臉和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讓人難以自信。
夏漓安不相信。
“……”
因此在這個時候,她選擇沉默。
她知道,如果自己說出不相信三個字,傅流年一定會暴怒,那么很好,她夏漓安倒不如什么也不說,干脆裝作什么都沒聽到來的痛快。
“夏漓安……”得不到夏漓安的回答,傅流年的面色黑了起來,不過夏漓安忽然發(fā)現(xiàn),傅流年有一種不達(dá)目的誓不罷休的決心。
“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夏漓安無奈的回答傅流年的話,“不過傅先生,算是我求你可不可以?求你盡快玩夠我吧!”
夏漓安苦笑,卑微的祈求。
她說出這句話的模樣,忽然和她說那句,“傅流年,你殺了我吧?我求死?!钡膱鼍爸貜?fù)再了一起,傅流年的心狠狠一疼。
他有些詫異,亦然也有些不敢相信,然而傅流年是個聰明人,只是片刻,他便回過神來,明白了自己的心。
他看上這女人了。
“夏漓安,你踏踏實實的留在我身邊,做我的女人如何?”傅流年忽然這樣問,夏漓安募得睜大了眼睛,情緒有些激動的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傅流年。
他在說什么?
沒有回答傅流年的話,片刻的沉默之后,夏漓安反問他,“傅流年,你知道我是誰嗎?”
那張照片,那張熟悉的面孔忽然撞進(jìn)夏漓安的腦海,她清楚的記得,照片上的女人和她長得像了九分。
她清楚的記得唐姨第一次見到自己時那種震驚的表情。
清楚的記得傅流年一次一次的和自己說,“如果不是你這張臉,你以為我看得上你?”
她夏漓安如今已經(jīng)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從始至終她不過是一個替身,還是憑借著自己的這張臉上位,如果不是這張臉,傅流年或許連看都不肯看自己一眼。
想到這一點,夏漓安的心中忽然有些酸酸的。
莫名其妙,夏漓安自己這樣覺得,她該苦惱的不是嗎?她該怪自己的這張臉的,如果不是這張臉,自己根本就不會被傅流年纏上。
那么她所過的生活一定是和現(xiàn)在不同的,她夏漓安不會是誰的情人,不會被傅流年折磨,或許她依舊過著自己平凡的生活,每天上學(xué),然后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每天打工。
也或許每天和姐姐在一起,拼盡全力賺錢還債。
都好,就算是很累,要還債,夏漓安覺得,那樣也很好。
至少她不是誰的替身,她就是夏漓安。
沉默……
夏漓安這句話問出口之后,病房里再次沉默了下來,夏漓安覺得,傅流年是沒辦法回答自己了,因為傅流年已經(jīng)不知道她是誰了。
在傅流年的心里,她是那個女人的替身。
“我能不能問問你,她去哪了?”
傅流年一直留著那女人的照片,這證明傅流年根本沒有忘記那個女人,傅流年在乎她,所以才找來了自己這么個替身。
夏漓安不想留在傅流年的身邊,或許這也是個很重要的原因,就算在卑微,她夏漓安也只想做她自己。
“她,死掉了?!备盗髂甑淖旖呛鋈粨P(yáng)起一抹苦笑,他當(dāng)她死掉了,從她當(dāng)初因為錢離開自己開始,在傅流年的心里,她就已經(jīng)死掉了,隨著他傅流年的心一起死掉了。
“哦!”夏漓安有些不敢相信,可她還是應(yīng)了一聲。
她在犯賤。
夏漓安忽然意思到這一點。
她怎么覺得,自己有些吃醋了的意思。
“夏漓安?!备盗髂旰鋈黄鹕?,鉗住她的下顎,他好看的眼睛瞇了起來,質(zhì)問,“你該不會是因為這個才一直想著離開我的?”
他清楚,夏漓安一直知道自己是一個替身,可是這么久以來,這是夏漓安第一次和自己問起關(guān)于顧晴的事情。
如果事情被他說中了,那么是不是證明,夏漓安這女人是在吃醋?
夏漓安是在乎自己的?
這個認(rèn)知忽然讓傅流年心情大好,之前的陰霾瞬時一掃而空。
“夏漓安,回答我的問題?!备盗髂瓯茊査耐瑫r,嘴角忽然揚(yáng)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如果你說那女人死掉了,那么我無話可說,可是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毕睦彀埠鋈淮竽懙幕卮鹆烁盗髂甑膯栴},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沒有人說你是替身。”傅流年得意一笑,回答她。
雖然最初,傅流年是把她當(dāng)做顧晴的替身,折磨她,可現(xiàn)在傅流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內(nèi)心。
如今在他的心里,夏漓安就是夏漓安,而且,早已沒了顧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