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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才問了一聲:“蘇姑娘,你怎么來了?”時,便一人從門里急走出來,來到蘇憶蔭面前。蘇憶蔭驚喜道:“司馬公子?!痹瓉硐惹俺鰜淼娜耸窃鴥海髞淼谋闶撬抉R玉。
司馬玉臉上喜色閃動,卻道:“連日來路上奔波勞累,辛苦得很。你怎么不好好的休息,到這里來做甚么呢?”蘇憶蔭看著司馬玉,很認真的道:“你不是也沒有休息,也在這里嗎?”司馬玉見她如此坦誠直白,既感動又慚愧自己的欲蓋彌彰,轉(zhuǎn)問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蘇憶蔭舉起手里的包袱:“是給你送來的衣服?!?br/>
司馬玉忙接過來道:“怎么讓你給我送衣服來?是誰讓送的?!碧K憶蔭正要回答,曾兒早已笑嘻嘻的捧過包袱,道:“這里冷冷清清的,只有蘇姑娘記掛著我們,曾兒多謝蘇姑娘,也替公子多謝姑娘?!彼抉R玉見蘇憶蔭低垂眼簾,紅暈微染,心中一動,也就不再往下問了。只問道:“里面是什么衣服呢?”曾兒道:“這里不方便打開包袱。公子,我們進里面再看吧。”于是三人一起進到內(nèi)室。
室內(nèi)遵從“居喪至戚”的禮法,除了地上幾個草蒲團外,別無他物。司馬玉和蘇憶蔭在相鄰的兩個蒲團上坐下來??粗鴥捍蜷_包袱,從里面取出兩件披風(fēng),一件是紫貂皮,一件是普通麂皮。曾兒拿過來,司馬玉將那件紫貂皮披在蘇憶蔭身上,蘇憶蔭連忙要除下,道:“這是你的衣服,我也不冷。”司馬玉道:“外面風(fēng)那么大,你一路過來,難道不冷嗎?”說話間,曾兒早替他披上麂皮披風(fēng)。司馬玉輕聲問:“我們要通宵守靈,夜深天冷你怎么辦?!痹鴥旱溃骸肮?,你別管我。”就借口找衣服躲了出去。
蘇憶蔭圍著那件紫貂披風(fēng),高貴的淡紫色襯得她皮膚清晰細膩,好似薄霧輕云不出深山的一朵奇葩幽蘭,嫩萼輕蕊難到人間的一枝瑤池仙花。細看時,她面目定定,似有慮又似無思,脫卻飄渺仙境之虛,復(fù)現(xiàn)本來真實沉靜。司馬玉見她如此秀雅可親,一時難擬心中情思,伸手握住她纖纖五指道:“你冷不冷?”
蘇憶蔭看著他,微微一笑,忽得一股溫?zé)醾鞯剿抉R玉掌心,如春日般和煦溫暖。司馬玉放下心來,正要松開手時,如同夏日氣溫升高,掌中陡然一熱。急看蘇憶蔭時,她嘴角微翹,眼中閃過一絲少見的調(diào)皮。司馬玉才覺得她的手指涔出汗來,馬上如金秋風(fēng)起,遍指清涼。馬上問道:“你在調(diào)息運功嗎?”蘇憶蔭點點頭,緊接著手指變得冰涼。司馬玉打了一個寒顫,呆望著她,只覺得手底握著的是一塊寒冰。
蘇憶蔭深吸一口氣,將功力收回,問道:“方才像不像一年四季相互替換?!彼抉R玉松開她的手,道:“像是極像,只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蘇憶蔭有些得意道:“我用格里爾大叔留下來的凝冰石英,天天練內(nèi)丹功,終于領(lǐng)悟到唐山爺爺所說的“還虛”,指的是循環(huán)交替,物極必反?!彼抉R玉憂慮道:“凝冰石英陰寒之極,凡用者必自損其身,你怎么可用它來練功呢?!?br/>
蘇憶蔭領(lǐng)悟到一門上乘內(nèi)功的奧妙,有意在司馬玉面前展示,不但沒受到喝彩,反而被他的微詞指摘。沉默了半晌,才道:“我,我想,如果我早點練熟了內(nèi)丹功,你爹爹也許就不會死了?!彼抉R玉因為害怕蘇憶蔭最后的冰冷感覺,無意中表達了自己的不滿。沒想到她卻是對未能救回父親耿耿于懷,懊悔自己失言之余,又勾起了內(nèi)心的隱痛,忙道:“蔭兒,不關(guān)你的事。是我,是我害死了爹爹?!碧K憶蔭正欲詳細詢問,見他滿腹心事,將目光投向窗外。
彼時,月亮透過游蕩的層云,從窗欞外撒入銀白的月光。窗外一株槐樹枝繁葉茂,借著月光看得歷歷分明。司馬玉半邊身子被照在月光中,現(xiàn)出如暈染月華般朦朧不清的愁緒,仿佛心底在無聲的嘆息,蘇憶蔭不覺將身子挪過了幾寸。司馬玉轉(zhuǎn)過臉來,嘆息中向她一笑,蘇憶蔭覺得他笑的這般寞寥寡歡,倒比不笑更令她心里難受,沒來由一陣刺痛。她不覺一時呆了,司馬玉也似心事重重般對著她默默無語。當(dāng)下,一個傷感惆悵,一個抱憾落寂,兩人在沉默中看著夜色一點一點消逝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蘇憶蔭見司馬玉彎腰抱膝,頭重重的垂了下去。忙推他道:“司馬公子,司馬公子?!彼抉R玉含糊不清應(yīng)了幾聲,她問道:“司馬公子,你要睡了嗎?”司馬玉喉嚨里輕輕發(fā)出一聲呼嚕,算是回答。蘇憶蔭便道:“這樣子睡覺會著涼的。你快起來,我把這披風(fēng)鋪在地上,你在這上面睡吧?!闭f完就要去推醒司馬玉。不料司馬玉已經(jīng)睡著,身子一歪,倒在她手臂上。
蘇憶蔭忙解下身上披風(fēng),展開鋪在地上,將司馬玉輕輕放下。又替他掖好身上那件披風(fēng),自己在旁邊坐了一會兒,覺得夜涼如水,身上也冷將起來。便拾起地上披風(fēng)一角,蓋在自己膝上,蜷曲而坐。
那司馬玉知道蘇憶蔭陪在身邊,睡得格外安穩(wěn)放心,且確實疲乏過度,只覺比睡在任何高床軟枕上還要香甜。屋內(nèi)外靜悄悄的,別無一絲雜響,司馬玉均勻而有節(jié)奏的呼吸聲清晰可聞。蘇憶蔭聽著聽著,漸漸的眼皮也開始發(fā)沉發(fā)澀,腦子如同灌了鉛似的不受控制,越垂越低,猛得頭一沉,她也依著司馬玉睡熟了。
欲知后事如何發(fā)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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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章:月華如暈愁思長,瑤池仙草誰堪摘文字更新最快……】@?。?br/>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