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得暗潮涌動。
那于欣雨的確是個高手,請來姓羅的這么個貨色,不僅口無遮攔,說話也極其尖酸刻薄。
一頓飯吃得小花腸子都快攪在一起。
冷老爺子和冷鋒兩個大男人,自然不感興趣她們女人的話題,迅速的吃完飯繼續(xù)回書房開會去了。
剩下幾個女人聊得更歡。當(dāng)然,主力依然是另外三個,小花姑娘作為服務(wù)員,端茶倒水,也忙得挺悠哉的,干點活兒比陪著她們聊天自在多了。
只聽阿姨一慣的逢迎語氣說道:“紫薇家里畢竟是做大生意的……”小花差點笑出內(nèi)傷,心想:可不是大生意咋地,她家不是有皇阿瑪……
那紫薇倒也不客氣,借著話題就開始侃侃而談,聽起來十分有經(jīng)驗的樣子,例舉了各種家里大場面的生意經(jīng),熟練的嘲笑市井小買賣以及每年不知道倒閉多少的小企業(yè)……
小花旁邊聽了幾句,這完全就是一草包二世祖,一知半解也敢在這里胡吹海旁的。于是起身去幫忙打掃衛(wèi)生去。
正忙著,就聽那于欣雨轉(zhuǎn)頭沖著正在撤餐桌的小花說道:“那個……小唐啊,我聽說你自己投資開公司了呢~還沒顧得上恭喜你呢~”
一聽這話,紫薇姑娘像打開了總開關(guān),噼里啪啦的說教起來……一番評論過后,總結(jié)陳辭道:“你們這種規(guī)模的小公司啊,根本活不過一年!”
小花笑笑沒當(dāng)回事,繼續(xù)擦桌子。
就聽到阿姨旁邊附和著說:“紫薇啊,你太給我們留面子了。都是一群小地方出來的鄉(xiāng)巴佬,還做生意,老二那點家底啊,我看,不出半年就得被她給敗光……”那后婆婆怎么看都是白雪公主后母的惡毒嘴臉。
小花嘆口氣……忍了。
不忍咋辦?萬一再吵起來,還不是讓那姓于的看笑話。
再說他夾在中間也難做。
他還能咋滴?難道為了她跟家庭決裂?!
她用腳指頭想也知道,結(jié)果還不是讓她忍忍忍……
送走了兩位高貴小姐。
阿姨以家政到了下班時間為由,打發(fā)家政服務(wù)人員走人,卻指揮著小花在廚房里刷碗。
后母在旁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貌似與小花閑話家長里短,若有似無的說給小花聽:
“哎,明明是多般配的兩個人啊,可惜,現(xiàn)在天各一方了?!?br/>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說冷軍與那姓于的,但仔細(xì)聽來又好像是在說冷鋒與冷靜,或許是冷鋒與那姓于的?
“可惜啊~鳩占鵲巢怎么也是不能長久的……”
這話,是嫌她沒有及時讓出地方?!不管怎么樣,小花心里舒服才怪。
原本已經(jīng)再三隱忍的小花姑娘,當(dāng)真暴怒了。
心想你們這是打算打算讓冷鋒休了我再娶呢?還是打算直接給冷鋒找一個小老婆?!我這還沒下堂呢,接班人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氣得甩甩手,套上外套、換了鞋子就走。
冷鋒下樓時,小花已經(jīng)一個人走了一個多小時。
問阿姨緣由,阿姨笑笑說:“小花接了個電話先走了,應(yīng)該是公司有事兒吧~你啊,多體諒她……”
冷鋒摸不著頭腦,這小女人,風(fēng)一陣兒、雨一陣兒的。
回到家,卻看見媳婦兒一個人在家里,陰沉著臉。
冷鋒哪里知道小花與那三個女人的交鋒,又何嘗知道他不在的一個多小時發(fā)生了這許多的暗潮涌動呢。
雖然今天關(guān)于座位,阿姨的安排有些疏忽,但小小插曲,誰還沒個錯的時候。何況清官難斷家務(wù)事,自己夾在中間又能怎么樣呢?
阿姨對那于欣雨的偏愛是有目共睹,他也清楚于欣雨對自己的態(tài)度,他不是沒拒絕過。
但是若因為他娶了媳婦,就使得這嫂子變成了外人,冷家也會被人戳脊梁骨的,冷鋒不免覺得小花在這件事情上有些不識大體,在家庭矛盾中間讓他為難。
而氣急敗壞的小花姑娘,則認(rèn)為冷鋒明知道阿姨想要拆散他們,讓姓于的鳩占鵲巢卻居然不拒絕、不反對、沒有直接表明立場,而是冷眼旁觀,看著她們像跳梁小丑一般的爭搶,分明就是立場不夠堅定的表現(xiàn)。
……
兩個人,一個只是想要對方的安慰,而另外一個卻是害怕挑起更大的家庭矛盾。
三言兩語就吵了起來。
冷鋒不是個擅長吵架的,小花那邊說了三五句,他才回一句。
這樣的冷處理讓小花更加火冒三丈。
有時候夫妻之間爭吵,往往不在于爭吵的內(nèi)容,也不在于誰對誰錯,對于女方來說更重要的是男方在爭吵過程中的態(tài)度。
而冷鋒讓小花像打在棉花上的漠然,讓人抓狂,小花無端火起,更加氣急敗壞。
兩個人黑著臉上了樓,冷鋒進(jìn)了書房,小花回了臥室。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爭吵。
……
一個小時后,冷鋒覺得小花氣也差不多消了,才回房里來洗漱。
想著第二天就要回歸部隊了,洗漱完畢的冷大怪獸自然是急著求歡,氣還沒消的小花姑娘哪里能有心情?自然是拒絕到底。
沒吃到肉的大怪獸,腦袋一熱差點就要硬來。
小花姑娘終于怒了,“你究竟是喜歡我的人還是喜歡我的身體?如果你只是想要找個女人陪你上床睡覺,找姓于的去??!那個于欣雨巴不得呢!”
此言一出,冷鋒覺得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摔門就走,睡了一夜客房。
這也是兩人婚后第一次分房睡。
……
第二天,欲求不滿的冷鋒回到了部隊;一肚子委屈沒有得到舒解的小花姑娘,真真正正的火大起來。
就這樣兩人開始了第二次的冷戰(zhàn),交戰(zhàn)雙方互不相讓,打得曠日持久。
兩個人在接下來的時間里,竟然沒有互相打過電話,就連正月十五這樣合家團(tuán)聚的日子,都沒有發(fā)過普通的祝福微信。
轉(zhuǎn)眼之間,正月就這樣過去了。
小花忙著公司重組后的新業(yè)務(wù)拓展,而冷鋒則忙著春節(jié)后即將到來的新一年的新兵選拔,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對彼此的關(guān)系采取了冷處理,置之不理。
……
直到馬上就出正月了。
倆人竟然都熬著,沒主動跟對方聯(lián)系。
小花這段時間也確實是忙。忙著忙著也就忘了吵架的事兒。
而冷鋒這是受了某位過來人的點撥,過來人說這兩口子剛開始相處的習(xí)慣若是某一方一味的向另外一方服軟,那這輩子只能是這樣相處下去了。冷鋒想來確實是有些道理,尤其他們兩個人從去年9月份結(jié)婚到現(xiàn)在好像一直都是他向小花道歉、服軟,若是那小東西真的養(yǎng)成了習(xí)慣,這后半輩子估計都要騎到他頭上去了。
雖說訓(xùn)練累得夠嗆,但實則是暗暗較勁,心想這次必須讓小東西先服軟才行。
只是那小東西的耐心超出了他的預(yù)期,拖得時間越長,冷鋒就越是找不到臺階可以下。
巧的是3月份,冷鋒忽然接到上面的通知,要求他到參加軍官每年的集中培訓(xùn)。
地址居然就在s市郊區(qū)的軍校,只是距離他們家有相當(dāng)一段路程。
其實往年每年都會有干部被選送前去參加訓(xùn)練,說是全封閉,因此必須要住校,所以嚴(yán)格意義上來說,雖然距離家略微近了一些,但與之前軍營里沒啥區(qū)別。
好在培訓(xùn)長達(dá)一個月時間,總會有休假的機(jī)會,這樣想著,距離兩人的爭吵已經(jīng)過去了兩個多星期的時間。
暗自嘆息小女人真是夠絕的,就連耐力都好像勝他一籌。
但是臺階既然已經(jīng)來了,冷鋒自然是要把這機(jī)會抓的牢牢的。
于是根據(jù)通知報到的時間,收拾了隨身的物品,趕去了軍校。
一個星期的封閉訓(xùn)練過后,總算到了可以出來放風(fēng)的日子,或許是考慮到絕大多數(shù)的軍人家都不在s市的緣故,也不必休整太久。
看著通知上寫的返校時間是晚上十點鐘,眼下才5點多,若是他速度快一點還能趕回去跟她一起吃個晚飯。
冷鋒打了個出租車,快速的趕回家。
一個小時后,他跑上樓去,沒找到人影。
又想起前兩天通電話的時候,非凡說小花最近拼得很,應(yīng)該還是在公司加班的吧,于是就徑直的跑到公司去。好在他家距離公司步行也就15分鐘的路程,大步流星的走著,想著三個星期的分離,竟然有些急切。
到ddg門外,已經(jīng)是晚7點,那里大門緊鎖,貌似是下班了。
繞著轉(zhuǎn)了一圈,看明白里面其實燈光大亮,看來確實是在加班,冷鋒按了門鈴,下樓來開門的恰恰是他熟悉的張生。
張生小伙子見到他愣了一愣,然后露出一口大白牙,笑了開來。
“我還以為是送外賣的到了呢!是冷隊長啊~”
冷鋒一愣?!斑@都已經(jīng)七點多了,你們還沒有吃晚飯嗎?”
“是啊,我們已經(jīng)這樣很長時間了。自從過完春節(jié)開始上班,哎,你們家的唐總啊,唐扒皮啊……”
半開玩笑、半認(rèn)真的小伙子帶頭向樓上走去,冷鋒這還是第一次到他們公司來。
尤其是以家屬的身份。
路過會議室的時候,里面燈光大亮,大概有五六個人的樣子,挺熱鬧的,嘰嘰喳喳的在討論著什么項目方案。
有一個特別特別熟悉的、好聽的聲音在中間格外醒目。
那是他的小花,在思路清晰的指點著大家組織項目資料的梳理工作。
張生敲了一下會議室的玻璃門,沖著里面喊,“唐總有人找~”
唐小花愣了一下,看到門口站著的高大身影,還是挺意外的。
畢竟距離兩個人冷戰(zhàn)也已經(jīng)兩個多星期了,這個男人能一直憋到現(xiàn)在才來找她。
既然他此刻來了,小花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女人,算了,還是大方點原諒他吧。再說人家來都來了,何況還有這么多同事在場……
這樣想著,小花姑娘露出燦爛的笑臉,對著伙伴們打了個招呼說:
“好了!會議就到這兒吧~等外賣到了,你們盡快吃好晚飯也早點回去休息。明天中午前完稿哦,提高效率~”
門口的大男人,沖著同事們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看著有條不紊安排工作的小女人,覺得小媳婦兒怎么看怎么優(yōu)秀。
小花走出來,剛剛都笑開了,此刻也不好繼續(xù)端著了,于是沖男人打了個招呼,回辦公室取了東西,一起回家。
路上,兩個人找了路邊的一家快餐店,簡簡單單的吃了個晚飯。
吃飯的時候小花實在餓的不行,連說話的精神都沒有,只是一個勁兒的埋頭猛吃,吃完飯,還打了個飽嗝。
兩個人溜溜噠噠的回到家,已經(jīng)是8點半了。
剛在客廳沙發(fā)上坐下來的小花姑娘,正準(zhǔn)備伸個懶腰。
只聽到男人的第一句話說:接下來我有一個月的時間要在s市的軍校參加集中訓(xùn)練;小花這邊還沒來得及高興。
就聽到他第二句話說:但是屬于封閉式訓(xùn)練,必須住校、只能等假期才能回來看你;說到這兒,唐小花開心的情緒已經(jīng)瞬間洇滅了一半。
卻又聽到那男人的第三句話說:我今天晚上10點之前必須歸隊,所以,我坐十分鐘就走。
這么硬邦邦的三句話說完,小花早就沒氣兒了。
心里滿滿的遺憾和失望,但唐小花嘴上依然不能認(rèn)輸,咸咸的回了一句:好啊,那你快走吧,免得遲到了可就不好了……說著還翻了個白眼。
聽著有些無所謂的調(diào)調(diào),冷鋒多少有些無奈,這女人,就這么不想見到他?這么久不見,竟然連半點想念都沒有。
無聲呆坐了一會兒,看了看腕上的表,再不走時間肯定是來不及了,于是冷鋒只好站起來轉(zhuǎn)身離開,只把等待他聞言軟語的唐小花氣得咬牙切齒、猛攥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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