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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行走近五百步,地勢突然開闊起來。崖壁往兩邊凹陷,形成了一個葫蘆谷。
正中一堆篝火燃燒正旺,照亮了整個葫蘆谷,篝火兩側各立一頂營帳,看來這就是李青山安排的住宿之處。
李青山引領秦月溪走到篝火前停下,說道:“條件所限,只能委屈公主了?!?br/>
秦月溪笑著擺擺手,示意無妨。
“公主稍等片刻,末將已經派人準備吃的去了,很快就會送來。外面風大寒氣重,公主快些進帳篷吧?!崩钋嗌秸f著走到最大的營帳前,掀開了帳門。
秦月溪搖頭道:“不急,本公主對一線天神往已久,難得來一次,自然是要好好觀賞一番??上б雇韺⒔葍裙饩€已然不足?!?br/>
說完走向右側崖壁,筆直陡峭的崖壁上有許多凹陷的坑,有大有小,有深有淺,看了會后表情困惑問道:“李副統(tǒng)領,不知這些石坑有何用處?”
“這都是敵人留下來的?!崩钋嗌交氐?,“敵軍困入谷內,上天不得入地不能,前不能進后不能退,滾燙熱油當頭潑下,滾石檑木高空砸下,絕境之下只能開鑿崖壁,希望躲在里面能保住性命?!?br/>
聽著李青山的話語,秦月溪腦海中頓時浮出一幅畫面,百萬大軍困入谷中,進退道路皆被封鎖,熱油、滾石、檑木,如死神的鐮刀般收割著一條條鮮活生命,吼聲震天,哀嚎不止。絕境之下,有人急中生智,以兵器鑿開石壁,身體蜷縮其中,只求保住性命,好不慘烈。
秦月溪心中一個激靈,竟被自己想象出的這幅凄慘畫面嚇到了,輕撫胸口問道:“這么做管用嗎?”
李青山搖搖頭:“只需一個火把,就能把他們燒成灰燼,尸骨無存?!?br/>
秦月溪腦海中抑不住再次浮現畫面,許許多多的將士狼狽的躲在石坑中,突然由高空墜下一個燃燒的火把?;鸢崖溆诘孛妫瑹嵊陀龌疝Z的一聲燃起,峽谷剎那間化作火海。躲在石坑中的將士或被活活燒死,或被活活烤死,或被濃煙活活悶死,無一幸存。
趙虎亦是聽得心有余悸,嘆道:“如若兩邊谷口嚴密封死,就算是一隊斗修強者,也絕無半點反抗之力,只能任人魚肉。”
李青山眼睛射出兩道光芒,語氣果決道:“在千萬大軍面前,修為再高也如螞蟻般渺小,不堪一擊?!?br/>
趙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千萬大軍固然氣勢磅礴、所向披靡,可若不能將斗修強者困入絕境,或者正面交鋒不死不休,很難,或者基本不可能留下斗修強者。反之,三階斗修之上的強者,卻可萬軍當中取敵主帥首級。
說話間,四個士兵走了過來,手里端著一盆香噴噴的烤肉,及六碟熱乎乎的炒菜。
肉香、菜香在空氣中彌漫開來,隨風飄揚,飄到了穆羽鼻前。
穆羽聚起鼻尖猛吸兩口,饞得直流口水,看看自己左手中的水袋,是中午經過一條水流清澈的溪里灌的,又看看右手中又干又硬的大餅,是早晨經過一個山村,和一戶人家講了半天價,用身上僅剩的幾個銅板買的。
人家在下面烤篝火,吃烤肉,住營帳,他縮在一棵扎根于崖壁縫隙的大松樹上,吹寒風,喝溪水,啃大餅,穆羽鼻頭一酸,憋屈的想哭。
狠狠撕了口大餅,咕咕灌了兩口涼水,盯著下方幾道模糊的人影,穆羽真想一餅砸下去,摔在秦月溪那秀色可餐的臉上,然后趾高氣昂的走到秦月溪面前,伸手吼上一嗓子:“丫的,還錢!”…,
“哎——”穆羽最終還是忍住了,幽幽嘆了口氣,收起水袋大餅,躺在松樹干上擺了個舒服的睡姿,心中郁悶道:“古語有云,一分錢難倒英雄漢,誠不欺我也。哎,若不是不知道流放森林怎么走,若不是小祖宗我身上沒帶錢,若不是你還小祖宗我三千兩黃金,鬼才跟在你屁股后面受這種窩囊氣。哎——”
不知道流放森林怎么走,可以向人打聽,以流放森林的名氣知道的人肯定很多;身上沒帶錢可以去偷,盜王之王劉三手可把畢身絕學都傳了他,找個人多熱鬧的地方弄個幾十兩盤纏輕而易舉;他并非愛財之人,三千兩黃金對他來說雖然是個天文數字,卻也僅限于一串數字,否則他也不會和秦月溪分道揚鑣。
所以他的三個借口統(tǒng)統(tǒng)不成立,且他也知道自己是口是心非,以至于心中暗嘆連連。
之所以暗中跟著秦月溪,一小部分原因是想通過秦月溪查出老爹的身世,主要原因還是老爹在他耳邊低語的那句話:保她三命,我和你娘親欠她的。
穆羽枕著手臂,望著夜空中閃爍的繁星,出神許久,咧嘴笑道:“有恩必報是我穆羽的行事原則,更何況是老爹和——娘親欠了她。老爹讓保她三命,可見這份恩情欠的不輕吶。只是眼下我身無分文,食難果腹,可不能再跟著她了,有荒山四雄保護左右,也沒什么危險。既然如此,明兒早我先行一步,找人探聽得流放森林的位置,再找個財主摸點銀兩,去罪惡之城等她便是。”
做好打算,穆羽便閉合雙眼,準備進入夢鄉(xiāng)。
李青山吩咐了聲,讓兵丁把飯菜端到營帳內,然后向秦月溪說道:“公主,谷內風大寒氣重,快些進營帳用餐吧。吃點熱的,驅驅寒,暖暖身子?!?br/>
長途奔行一天,秦月溪肚子確實也餓了,聞到香噴噴的烤肉味,胃里頓時泛起一股酸水,于是點點頭往營帳走去。
“老大——”李青山剛轉過身跟隨秦月溪往營帳走去,江蟒偷偷扯了下趙虎的衣角,然后在趙虎耳邊低語幾句。
趙虎聽后皺了皺眉,掃了眼李青山,大步走向谷中間燃燒旺盛的篝火,邊走邊笑道:“谷內寒氣可真夠重的,我這么壯實的身體都有點吃不消了。李副統(tǒng)領,寒冬臘月時,將士們肯定很苦吧?”
李青山回頭見趙虎在篝火邊蹲下身子,雙手攤向篝火,做烤火取暖的樣子,嘆道:“是啊,寒冬臘月值守的將士冷的根本站不住,只能來回不停的跑,不然身體一會就給凍僵了。公主,匆忙間只準備了一份飯菜,趙勇士他們——”
秦月溪明白李青山的意思,點頭沖趙虎四人說道:“一起吃吧。吃完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得趕路?!?br/>
趙虎立馬起身朝秦月溪恭敬行禮,道:“謝公主賞賜,那屬下冒犯了?!?br/>
秦月溪露出困惑的眼神,感覺趙虎的言行有點怪異。他們四人乃是江湖人士,別說出門在外,就是在皇宮大院里,他們也不怎么理會上尊下卑的主仆禮節(jié),常和她同桌用餐。所以趙虎突然間表現出的恭敬有加,反倒讓她感覺別扭怪異。
江蟒最龖后一個走進營帳,進之前繞著營帳轉了圈,進去后朝趙虎微點了下頭。
趙虎用腳尖搓了搓地面,表面薄薄的一層沙土是干燥的,再往下略顯潮濕,心中的猜疑頓時得到證實?!?
剛才江蟒在耳邊低語告訴他,說谷內的布置有點蹊蹺,好像不是匆忙間生火搭營,而是早已經準備好龖的。
對江蟒的察覺趙虎不敢懷疑,因為他們四兄弟中屬江蟒心細,往往能觀察到旁人完全不上心的細節(jié)問題,且對危險的預感異常敏銳。
于是他才佯裝體寒走到篝火邊烤火,實則是近距離觀察篝火堆,結果發(fā)現柴火堆放整齊,完全不像匆忙間堆起來的。江蟒進營帳后又告訴他,營帳也不是匆忙間搭建起來的。
他用腳尖搓地面,目的是查看地面沙土的潮濕度。
峽谷內雖然受不到夏日陽光的暴曬,但谷內風大,這邊氣候又偏于干燥,所以谷內地表沙土應該比較干燥。這點進營帳前他已經證實了,營帳外的地面確實比較干燥,至少一腳搓下去看不到潮濕的沙土,可營帳內輕輕搓一下就露出潮濕的地面。
由此可見,營帳是在清晨地表返潮的時候搭建的,白日里沒有受到風吹,潮氣很好龖的保留了下來。
然而,李青山卻是一口一個匆忙間,分明是在說謊。
篝火營帳為什么會早早準備好,李青山為什么要說謊,難道他事先知道公主會路徑此處,甚至還詳細的知道公主今天晚上到達此處?
這一連串的疑惑讓趙虎猛打一個激靈,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甚至已經嗅到危險的氣味。秦月溪此行的目的地完全保密,就連駐扎此地的正統(tǒng)領,秦月溪的心腹周東都沒告知,李青山怎么可能知道的如此詳細。
“公主——”趙虎急切的叫了聲,因為秦月溪正夾著一口菜往嘴里送。如若李青山心懷叵測,意圖謀害秦月溪,那這飯菜中肯定下了劇毒。他可不敢用秦月溪的小命來驗證心中的猜疑。
秦月溪聽得趙虎話音急切,心里似乎揣著事,只好將被菜香勾起的口水咽進肚子,筷子夾著菜輕搭在盤沿上,轉頭看向趙虎不解問道:“怎么,有事嗎?”
趙虎朝秦月溪微微頷首,迎上李青山投過來的好奇目光,驟然間濃眉倒豎,怒目圓嗔,額頭青筋暴起,臉上隆起一塊塊肌肉疙瘩,張口呔的一聲怒喝,腳跺地面,虎軀一震,伸指如劍,指著李青山喝斥道:“大膽賊人,竟敢在飯菜里投毒,意圖謀害帝國公主,還不快快跪地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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