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吉他助教

    中午下課后，楊凡到校外公用電話亭給總監(jiān)掛了一個電話，說明了自己的意思，總監(jiān)非常歡迎楊凡的舉動，認為這是一個好的開端“你能去珠港我十分高興，詞曲作者對于歌曲的理解有的地方歌手感受不到，所以溝通十分必要。什么時間出發(fā)合適？”

    “最好趕上一個周末?！?br/>
    “那好你等消息，護照和出境我們辦理，理由是公司出面邀請你參與歌曲創(chuàng)作?！?br/>
    楊凡原本以為這件事很快就會辦理好，哪知道在左天寧動用很多關系的情況下，還是辦理了半個多月。

    一天，學校找到楊凡的時候，才知道事情有了眉目。

    來到中文系主任辦公室，見到校長、音樂系主任、校團委書記都在，心中暗自一驚，去趟珠港還需要這么大的場面？他不知道這個時候對于出境審查是很嚴格的。

    穩(wěn)住心神，向各位領導問好“各位領導好?！?br/>
    幾個人仔細地打量著這個年輕學生，沒什么特別的地方，就是很穩(wěn)重，不怯場，都暗自點頭，心中評價高了一分。邀請方竟然胡如此推崇，學校沒有及時發(fā)現(xiàn)這個人，失職啊。

    還是中文系魏主任說話了，楊凡是中文系的人也理應如此“楊凡，你知道珠港亞洲娛樂公司嗎？”

    楊凡點點頭“知道，接觸過幾回?！?br/>
    幾個人神經緊張起來，那時候涉外極其謹慎的“能說說怎么認識的嗎？”

    楊凡就把去琴行買譜，遇到馬迪爾的人，邀請到餐廳駐唱，又遇到左天寧買歌，堅持不賣后，另外寫了二首給他們，得到總監(jiān)重視，洽談后希望楊凡能夠珠港一行，與歌手講解創(chuàng)作意境整個過程講了一遍。

    幾個人聽后點點頭，這些不需要自己調查，自會有相關部門核實真?zhèn)危啾纫粋€學生，沒什么背景，不會有其他意外。

    “為什么歌手不能來這里？”

    楊凡笑了，“他們一個開演唱會，一個在錄制新專輯，脫不開身?！?br/>
    音樂系吳主任說道“你能把那二首歌唱一遍嗎？需要伴奏嗎？”

    “沒問題，我就清唱好了。”

    二首歌唱完，音樂系主任覺得不錯，反映的是愛情主題，也沒什么“不買的二首也能唱唱嗎？”

    “可以，我找把吉他，效果更好一些?！?br/>
    “可以”吳主任對一旁記錄的年輕說“你去我們那里拿一把吉他過來。”

    團委書記又問“你在馬迪爾唱什么歌？”

    “我主要彈的是古典吉他，唱歌不多?！?br/>
    吳主任有些驚異“古典吉他？”對著走到門口的小王說道“你去拿二把琴，一把民謠，一把古典的?！?br/>
    楊凡還納悶校長怎么會親自來考察一個學生，其實校長大人親至主要還是總監(jiān)的一句話“我們就是十萬年薪恐怕也請不動楊凡同學啊，哈哈?！蹦菚r候一個公務員一個月才一百多元，十萬元那可是天價了，楊凡居然沒有動心？

    團委書記也在那里盤算著，這個時候人們腦袋削個尖想要出國，楊凡同學面對如此大的誘惑居然毫不動心，這樣典型的愛國事例不加以大力弘揚，那可是妄作這么多年政治思想工作了。自己這樣動作必然會落入京城那些大佬眼中，結合目前的形勢，不是更能證明自己具有極強的政治敏感性？

    音樂系吳主任很期待，他對音樂界比在座的幾位了解的更多，他知道亞洲娛樂那可是國際性的大公司，能被藝術總監(jiān)看中，顯然是有一定才華，就是自己人家也未必瞧得上，如果真有能力，一定把他拉到音樂系，那是音樂系的名頭可就在全國叫響了。

    中文系主任最納悶，什么時候自己手底下出了這么厲害的一個學生？做出的歌曲能被珠港人看中，看來還是自己教育得法啊，中文系畢業(yè)的學生可不都是當教師，秘書、編輯、記者、作家可有不少是中文系畢業(yè)的，想到這里，嘴角掛上一絲微笑。

    工夫不大，小王拿了二把琴進來，楊凡調了一下琴，把四首歌唱出來，還彈了二支古典吉他曲。最后聽的音樂系主任眼睛直放光，他自然是識貨之人，剛想說什么，看到校長擺擺手，止住了話頭。

    “嗯，楊凡同學，我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br/>
    楊凡分別向幾位鞠了一個躬，出去了。

    楊凡一走，吳主任搶先說道“老崔，為什么不讓我說話？”這些教授都是老友，說話自然也沒什么顧忌。

    “哈哈，老吳我知道你想說什么，這孩子我看著目光清澈，不像是奸邪之人，另外如果他想留居境外，那個總監(jiān)也不會有此言。”

    團委書記這時插話道“我贊同崔校長的看法，這個年輕人是個好苗子，我打算把他吸收進校團委宣傳部，讓他帶動更多的學生。另外我還準備樹立個新時代青年人的典型，大力宣傳這種愛國精神?！?br/>
    崔校長點點頭，年輕人腦子就是活，緊跟時代脈搏，他日必然不是池中之物“可以，這事兒你去辦?！?br/>
    吳主任急了“我還準備讓他進入音樂系當助教呢，這小子古典吉他彈得太棒了，不能進團委?！?br/>
    中文系韓主任不樂意了“怎么我的人我還沒說，你們倒開始用上了。”

    崔校長笑了“是人才我們就要充分利用，特別是愛國人才我們更應該加以重視，小楊的提議很好。這種愛國典型就是要宣傳，你搞個材料我們同時上報教育部和團中央?！眻F委楊書記心中一驚，這老家伙輕輕松松就把功勞撈到一份在自己身上，還讓你說不出，這以后得好好學學。

    “好的，另外我還有一個請求，如果學校批準楊凡入港，我想親自陪同一起去?！比羰菆F委的人了，這期間可別出什么岔子。崔校長看看楊書記，精光一閃，隨后說道“我看可以，年輕在一起有話題，有楊書記出馬，楊凡的思想境界會有很大的提高?！?br/>
    團委書記楊進波覺得崔校長似乎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解釋道“我與楊凡在港會同進同出?！彼褪窍肟粗c楊凡，別在境外搞出事情來，牽連到自己這個推薦人。

    崔校長最后說道“好吧，那我們把學校的意見上報教育廳。”說完起身要走。這是吳主任說道“老崔，別著急啊，我的事你還沒答應呢。楊凡有一個學校助教的身份到港，這對學校聲譽也是一個提升啊?！?br/>
    崔校長聽到這里停下了腳步，他回頭想了一下，對著吳主任說道“嗯，這事兒你去人事處，回頭我給他們電話?！睂τ谀軌蛱嵘龑W校聲譽的事情，崔校長是不遺余力的，況且安排一個有能力的人做助教，也不是什么難事，雖然這個人學生身份有些尷尬，教育部不總是提出大力任用年輕干部嗎，偉人還強調要“不拘一格降人才”嗎。

    韓主任這時攆出來“老崔你不能厚此薄彼啊”怎奈校長大人已漸漸遠去，他只得在等機會說說了。

    楊凡不知道校里幾位領導的爭搶，他此刻悠哉悠哉地在校園里逛蕩，馬迪爾那邊已經說過了，以后每周六、周日中午到下午演出，其他時間在校學習作曲。成經理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司機已經回來說明了情況，自己還得到過警告，這個時候再要求什么，無疑是自找麻煩。那些人可惹不起，只是心里遺憾，可惜少了一些財源。但和自己安全比起來，這些都不重要了。

    逛了一會兒，楊凡坐在學校土山上一個涼亭發(fā)呆，想著到澳汶的事情，拿出一副撲克隨手擺弄起來，洗、切、望、排練習著手法，不知不覺到了傍晚。

    這是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響起“楊凡，你倒悠閑，讓我好找?！睏罘不仡^一看，老二掐著腰在那里喘氣。

    “什么事？二哥。”

    “校人事處找你，你犯了什么事？說說看，二哥能幫上什么?！睏罘仓览隙眯?，心想能有什么事，剛見完幾個校領導，就是去港的事情唄。

    “沒事兒，我去看看?！?br/>
    哪知道，人事處長說完學校已經同意他赴港的意見后，下面說出一段話，令他目瞪口呆“鑒于楊凡優(yōu)異表現(xiàn)，學校黨委決定即日起任命楊凡同志擔任校團委宣傳部宣傳干事，科員待遇，基本工資定在八十二元，并兼任音樂系吉他專業(yè)助教，這是你的任命文件、待遇說明和職稱聘任書?！庇诌f過一把鑰匙“這是教師單身宿舍，崔校長特意囑咐的?！蹦┝擞痔砹艘痪洹耙魳废祬侵魅螛O力推薦你進入音樂系?！彼麤]有提團委，楊凡覺得他似乎和那邊關系一般。

    吳主任也是老奸巨猾，知道楊凡演奏吉他沒問題，作曲這東西有些是要憑感覺的，萬一自己搞個烏龍，笑話大了，先放在吉他專業(yè)觀察一段，反正學吉他的就那么幾個學生，那里也沒有太合適的老師。

    楊凡沒想到珠港之行竟然會得到這樣一個結果，竟然成了學校助教，那自己到底是學生還是老師啊，他看看人事處長，一臉微笑。既然人家沒明說，自己也就不再問了，反正比學生的身份強多了。

    人事處長好像也明白楊凡想的是什么，又說道“有事可以和吳主任打招呼，中文系那邊也得說一聲，還有團委?！边@話弄得楊凡丈二摸不清頭腦，自己到底歸誰管吶，恐怕這事兒連人事處長也搞不清楚吧。

    “謝謝崔校長，謝謝何處長，謝謝吳主任?！焙翁庨L笑著站起來送楊凡到門口，這是校長親自交辦的事情，怠慢不得。他印象中校長鮮有親自安排這種事，看來以后的關注這個楊凡的一舉一動了，要不然校長問起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可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