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導(dǎo)航上看,從溪口村出發(fā)南下,距離目的地,足有一千六百多公里。
全程走高速,大概也要開十五六個小時的車。要是加上路上休息的時間,來回時間就要兩三天。
封燊覺得時間太緊,就選擇了高鐵出行。
路上沒出什么事,他在南粵臨寧縣火車站下的車。
不過他的目的地大橫嶺林場,還要走三十多公里。
他叫了一輛車,司機話不多。車子很快就出了縣城,轉(zhuǎn)入山區(qū)。
封燊看著外邊的水泥路,說:“美女峒那邊不好走嗎?”
“那邊路爛……”司機聽他口音。“你也是臨寧人?”
“有快二十年沒回來了?!狈鉄鲞€能說本地話。不過土語很多已經(jīng)不記得了?!斑@次是回來辦事的?!?br/>
“哦,那怪不得了……這路雖然遠一點,不過修了有十幾年了。美女峒那邊的路,只修到美女峒。再過去就是砂石路,沒什么人走。路爛?!?br/>
“我說呢?!?br/>
車?yán)镉殖聊艘粫?br/>
雖然是山里,不過路上還是穿過了好幾個村子。
不過村落越來越少。
到最后,開了好幾公里都就沒見到有村落。不過偶爾能見到幾塊田地。路上也能遇到車子。
封燊又問:“這條路只通到大橫嶺吧。里面林場,還有木頭出不?”
“對啊?,F(xiàn)在林場出木材也沒以前多了。主要是護林?!?br/>
封燊笑說:“是該護了。我記得,之前很多山都得只剩下小樹了?!?br/>
“應(yīng)該是在兩零零零年左右開始,停了有十來年吧?!彼緳C笑著說?!拔野帜莻€時候還是做木材的。從那之后,就沒從哪里拉過木材出來?!?br/>
這路在山谷里,彎彎曲曲的像條腸子。
正說著,‘砰’的一聲,急剎車……
封燊差點撞到前面座椅。
車子撞到野豬……
司機也安然無恙,趕緊下車取了警示牌放車子前后。
封燊也下了車,野豬似乎還活著,不過受傷不輕,在地上叫著卻爬不起來。
而車頭也凹下去了一大塊……
司機回來了說:“抱歉啊,暫時走不了了?!?br/>
封燊能理解:“要多久?”
人總有倒霉的時候……
看這現(xiàn)場。
是一群野豬不遵守交通規(guī)則橫穿馬路,又恰好是急轉(zhuǎn)彎……一頭公豬很不幸,其余的驚散四逃……按照人類的交通規(guī)則,野豬全責(zé)。
但問題野豬是保護動物啊……
“得給林業(yè)部門打電話。另外,還要等保險公司的人過來?!?br/>
“不能自己拍照?”
司機有些懊惱:“剛打了電話問,說這事比較大……得有他們的人過來。沒辦法。”
封燊笑著說:“沒事。我還得感謝你技術(shù)好呢?!边@路就是兩車道,路邊就是十幾米深的懸崖啊。
“哈哈,人沒事,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br/>
剛才車速有五十多啊……
司機給他遞了一根煙。
封燊擺手:“謝謝。不燒的?!?br/>
等了十幾分鐘,那野豬漸漸不叫了。想來是內(nèi)出血死了。
司機看著有些可惜:“得都三百斤了?!?br/>
要不是車子損得太厲害,他都想將野豬抬回家了。
只是抬回家了,這野豬賣了錢也不夠修車的。
“這里野豬很多啊?!?br/>
“是挺多,你沒看剛才路上有些田地都長了人高的草?都是野豬禍禍得厲害,才沒人種的。”
“那說明環(huán)境好了?!?br/>
司機笑著說:“更說明豬生得多。現(xiàn)在沒人打獵了。野豬也是保護動物。”
打獵?獵槍基本都被沒收了,連氣槍都禁著。而且保護動物,誰敢打?
“早聽說這邊野豬泛濫了?!?br/>
“可不是呢。聽說每年都有打獵指標(biāo),只是野豬這東西兇。能傷人,就算人沒事,獵狗也損失不少。再說現(xiàn)在有養(yǎng)野豬的。野生的野豬肉不好,反而沒什么人吃。
“再有就是,能打獵的人不多。老一個,就少一個。野豬生得又快,那點阿指標(biāo)根本控制不了。”
司機似乎見識不淺:“指標(biāo)每年都一樣,根本沒經(jīng)過調(diào)查,也就沒有科學(xué)性可言。起不到壓制數(shù)量的作用。”
封燊笑說:“不過山上有野豬是好事?!?br/>
野豬的破壞力當(dāng)然很強。不過森林就需要它們的破壞力才能健康發(fā)育。
“這野豬,會怎么處理?”
“這,我也不太清楚。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過,大概是要給有關(guān)部門帶走。據(jù)說會被銷毀,因為現(xiàn)在不提倡吃野味。”
封燊笑了笑:“那倒也是……”
他們有一句每一句說著。保險公司的人來了,拍了幾張照片。
倒是有關(guān)部門的人等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這大概已經(jīng)是高效率了。
也沒怎的,就是拍個照,然后司機簽個名,他們將野豬尸體拉走了。
司機人還不錯,雖然車子受損,心態(tài)倒是還不錯,將封燊送到場區(qū)。
這里有點像是小鎮(zhèn),就是人口少些。時隔十八年,這地方變化很大,跟
封燊記憶中的樣子,已是‘物人俱非’。
將行李放客房,封燊就出去了。雖然多年沒回來,不過,記憶中林場的公共墓地并不是很遠。這會還有時間。
他在小賣部買了一瓶酒,香寶蠟燭,又去燒臘店買了一只白切雞。循著記憶的路去了墓地。
記得他爺爺奶奶的墳是相鄰的。而且有墓碑。應(yīng)該不難找。
墓地并不是很大,周圍都是大樹,墓地里也一些楊樹榕樹。下午陽光西斜,讓墓地更加陰森。
沿著記憶中的方位,找過去。
爺爺奶奶的墓還沒找到,突然的【嗶嗶】聲嚇一跳。
反應(yīng)過來是系統(tǒng)時,封燊一挑眉毛。難道遷墳也能是任務(wù)?
打開了系統(tǒng)。
不是任務(wù),而是發(fā)現(xiàn)好東西了。而且是兩條發(fā)現(xiàn)信息。
【右下方45米處,發(fā)現(xiàn)優(yōu)質(zhì)野生葡萄一株?!?br/>
【右下方45米處,發(fā)現(xiàn)玉石若干……】
封燊一怔,系統(tǒng)之前發(fā)現(xiàn)的多是動植物,最特殊的一種是礦泉。這次提醒發(fā)現(xiàn)有玉石黃金,這功能似乎又延伸了。
他提著東西站了一會,先是確定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好生拜祭了一番,雖然知道他們聽不到,還是說了遷墳的打算。
拜完了,才重新回到系統(tǒng)發(fā)出提示的地方往下走。
墓地在一處山坡中間處,周圍植物都很繁茂。
這里比溪口村更南,植物更多樣性。不僅有各種灌木,還有許多蔓藤。
而且這邊氣溫更高一些,這時候已經(jīng)是經(jīng)歷過一次梅雨季節(jié)。林間灌木蔓藤都已經(jīng)進入生長期。
好不容易,他才找到‘野葡萄’。
葡萄藤足有他兩三根手指那么粗,可見這已經(jīng)是一株老葡萄了。而且是真葡萄,而不是所謂的山葡萄。
這可能不只是到誰吐了葡萄籽在這里長出來的。
而且……
封燊看看這這林子,茂密得不見天日。這葡萄能長出來就很厲害了,還長得這么大,年歲大概已經(jīng)很不小了。
他折了一根兒臂粗細的樹枝,就開始挖。
葡萄根系也挺深,不過封燊沒打算全部根都挖出來。
這葡萄不管基于什么原因被系統(tǒng)認(rèn)為是‘優(yōu)質(zhì)’的,那肯定有過‘葡萄’之處。
整株挖走是必須的。
葡萄也是課前扦插繁殖的,封燊只是想要將獲得盡可能多的扦插材料。同時,也希望這株老葡萄也能帶回去種活了。所以,他動作雖然粗暴,卻打算將主根盡可能挖出來。
挖了半米多,他就遇到硬物。
樹枝用力戳一戳,下面一空。
果然不出所料。系統(tǒng)發(fā)現(xiàn)的蔣養(yǎng)東西,都在同一個地方。
封燊挖得更賣力。挖的范圍也更大。
天都開始發(fā)暗了,葡萄才挖了出來,下面的的東西也顯露了不少出來。
殘缺不堪的骸骨,還有一個腐爛得看不出是什么木料的木箱子。
不管是骸骨還是木箱子,都破碎了。木箱子里,有一些發(fā)黃的玉器,還有一些金條。
金條的顏色還很鮮亮,拿起小小一根一條墊了墊,很重。感覺有兩斤多。
全部摸尋出來,大金條十六根,小金條五十三根,還有小小金錠一百多個。
玉器一共有三十一件,都是首飾。手鐲、發(fā)簪,玉扣,玉佩、玉環(huán),還有一對玉碗。都完好無損。
封燊看那些玉器的樣式,覺得相當(dāng)古樸……
不帶猶豫的。他從空間種取出酒、臘肉、米,點了香,化了紙錢。還取出一只手表。
“前輩,這些東西你拿著大概也沒什么用了。我就用這些東西跟你交換。不知前輩意下如何?”等了一會,才繼續(xù)說。“若前輩不同意,請刮一下風(fēng)。若不刮風(fēng)……”
沒風(fēng)。
很好!
“多謝前輩慷慨?!?br/>
然后他將‘交換’的東西放入土坑,然后將土重新填上。挖出來的東西,自然收進了空間。
按道理說,只要是地下挖出來文物是無主的,就應(yīng)該上交國家。
什么?只要地下的文物就該給國家?
那么不一定。
曾經(jīng)有地方發(fā)現(xiàn)了大墓認(rèn)定下面有大量文物。
考古部門十分興奮——博物館又要增加新館藏了——要進行保護性盜墓……不對,是保護性發(fā)掘。
不過很快被人十萬火急趕來阻止了。
那人拿出族譜,證明古墓是他們的十八代祖宗。而且證明那是宋代皇族的墓——肯定有大量殉葬。
但,考古隊只能悻悻收隊。
這也證明,哪怕是地下的東西,仍然是屬于原主人的。
封燊雖然從地下挖出了‘文物’。但這東西是有主人的,那具尸骸還摟著箱子……不是它的,還能是誰的。
所以,那些東西,是他跟‘原主’交換的。那就不算是國家文物了。
雖然說‘交換’有點強詞奪理。但作為二十一世紀(jì)的五好青年,做事不應(yīng)過于拘泥……
填好了坑,在上面鋪一些腐業(yè),然后就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