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云卷從未想過自己會這樣寵溺一個人,明知道這樣不好,卻愿意順著他的心愿,完全拒絕不了他的要求。
因為他始終記得那個感覺,跟你身體流著同樣血液的人,將要死去。從腳底冷到心臟,好似,這個世界,就要變得分外孤獨,寂寞而荒涼。
一個人不過百年的時間,有誰能夠陪你走到最后。
雖然誰都明白自己在這個世界是一個孤獨的個體,但還是貪戀他人的那絲絲溫暖。
看似席家寶離不開席云卷,而席云卷又何嘗不享受著他的需要,感受著自己的存在。
剛下車,席云卷就看見坐著輪椅的席家寶停留在大門口,厚重的羊毛毯蓋在□,陽光灑在臉上上也驅散不了的陰郁感。
“身體不舒服?”席云卷習慣地推過輪椅,往家中走去,看不見他的表情。
“難受?!毕覍殕问謸沃^,手指蒼白細長,繞了繞過耳的頭發(fā)。
“要叫醫(yī)生么?”
“不用,就是想你想得難受?!?br/>
席云卷笑了笑,“你要慢慢習慣,回了a市,可是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你處理?!?br/>
“你不是說過了要陪著我的?!毕覍毭腿换仡^,神情激動,死死抓住扶手。
“現在不是陪著你了么?!?br/>
“不,你出去了!你背著我見別人!”還是那個陰魂不散那的霍啟!
“家寶,他是朋友?!?br/>
“可是我只有你。”
“那下次把你介紹給他,你們也就是朋友了?!被魡⒃谏鈭錾想m然下手兇狠,但是為人正派大氣,讓席家寶跟他多接觸也好。
席家寶垂下眼簾,胸口起伏的卻出賣了他的心情,仿佛隱忍著極大的痛楚,卻又強忍著說不出口。
席云卷心頭一跳,這孩子是又要發(fā)病的先兆么。立刻轉到前身按住他身上的幾個大穴,幫他把氣調順。
“呼氣,吸氣,別咬著牙齒?!庇檬制∠骂€,讓他把嘴張開。
席家寶呼吸漸緩,抱住身前的人,柔順地蹭了蹭,一語不發(fā)。
幾日過后,a市機場出現一個精致俊美的青年,修長挺拔的身姿,帶著寬大的墨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明星返程。
只見青年一手托著行李,一手不停地按著手機,站在接機出,形成一道獨特的風景。好多小姑娘都忍不住偷拍起來。
等了許久,才有一個高大的男人不徐不疾地走了過來。
“路上堵車,等久了吧?!?br/>
青年直接把行李遞給他,一言不發(fā)地向前走去。
“怎么,生氣了?”男人走在身側,攀上了男人的肩膀。
“誰知道是堵車還是被人堵住?!鼻嗄暾履R,露出如冰雪一般的容顏,勾人的眉眼望過去,明明是冷淡的表情,但卻沒讓男人有絲毫的反感。
美人嘛,總有些特權。
“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br/>
“怎么,就想著趕我走!”
“好不容易見面,不會好好說話么!”男人沉下臉,不悅道
“誰讓你遲到的?!鼻嗄晖O履_步,嘟著嘴,瞬間從女王變成了包子樣。
“好啦好啦,是我的錯了,等會晚上補償你,寶貝?!蹦腥擞H昵地掐了掐他的臉蛋,氣氛終于變得和諧起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偌大的酒店里只聽見放肆的嬌喘聲與壓抑的低吼,低溫的空調都止不住的火熱氣氛,燃燒了整個房間。久久,余溫才慢慢退卻。
男人從床上起身,撿起滿地的衣物著手穿了起來。
青年蹭地一聲坐了起來,空調被滑落,露出滿身曖昧的紅痕,“你要去哪???”
“凌晨跟國外一個視頻會議,要先回去準備,你好好休息,明天找你一起吃飯?!?br/>
“那我跟你一起去,有什么事我不能知道?!?br/>
“云舒。聽話。”只留下四個字,男人就打理好領帶轉身出門。
席云舒看著王旭高大的背影,心里止不住的發(fā)冷。原以為過來了,兩人的距離就會拉近,卻發(fā)現,依舊是那么遙遠。好似隔了那么一層看不見的天花板,永遠觸及不到,卻又是實實在在的壓制住。
身體和心靈越發(fā)覺得空虛起來,慢慢地,席云舒忍不住撥打了服務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