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小子,你暫且在這南樓里居住一晚,本島主明天一早給你答復(fù)!阿龍,咱們走!”
兩人說走就走,只留下張云閑一個人站在海棠樹下,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剛才黃龍的表情,完全被張云閑看在眼里,他現(xiàn)在心里很肯定,這兩個人不但知道自己要找的目標是誰,而且跟這個人關(guān)系匪淺。
“喂!小子!島主說了,讓你今晚在這里休息,記住千萬不要到處亂跑,要是被我們發(fā)現(xiàn)你有什么圖謀不軌的行為,哼!拿你剁碎了給海棠花上肥!”
樓上那對雙胞胎姐妹,也不知道跟秦子怡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脾氣也是怪的出奇,惡狠狠地丟下一句警告,也轉(zhuǎn)身離去了。
張云閑沒空跟她們計較,他在樓上找了一間臥室,反鎖了房門,立馬盤膝坐在床上,進入了靈力外放狀態(tài)。
不過他只是將靈力維持在自己的閣樓周圍,并沒有朝更遠處擴散。
他這么做,無非就是擔(dān)心秦子怡和黃龍這兩個靈修大佬,會出其不意地對自己進行精神攻擊,所以提前做一些部署。
再一個,他估計秦子怡的靈力修為,跟他是差不太多的,所以為了不引起她的注意,張云閑也不能過分地將靈力外放。
做好了這些之后,他立即召喚了一個分身出來,與此同時,本體迅速進入了隱匿狀態(tài)之中。
分身一號,模仿著張云閑剛才打坐的樣子,有點好奇地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環(huán)境。
“我必須這么傻坐著嗎?”他果然又開始發(fā)表感慨了。
張云閑一直沒有來得及完善自己的這三具分身,他們自帶的逗逼屬性到現(xiàn)在都沒有找出根本原因所在。
“你閉嘴!老老實實呆著!”
張云閑在腦海中給他發(fā)送給了一條指令,他的精神已經(jīng)被秦子怡折磨的夠嗆,實在不想跟自己的分身再多浪費一絲力氣。
“哦,好吧,看在你讓我做一號的份上!”分身很是大度地回復(fù)道。
張云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使出天眼和耳智神通,在不能動用靈識的情況下,這兩類神通是他監(jiān)控秦子怡和黃龍最合適不過的手段了。
紅日島北樓。
這兩位靈修大佬正坐在一起交頭接耳。
“你想跟我說什么?”秦子怡脾氣雖然暴躁,但并不是沒有智商。
黃龍朝窗外看了一眼,低聲說道:“那個小子有點過于邪門,你不會是真的想留他在你這島上呆一年吧?”
“當(dāng)然是真的了!你剛才也看見了,他可比你抗揍多了,現(xiàn)在想想,一年的時間,是不是有點便宜他了?就怕我到時候還是沒打過癮??!”秦子怡的話,讓黃龍有點不知道該怎么往下接。
“難道,你真打算將李長老的身份,透露給這小子不成?他為什么這么大費周章地尋找我們族里的返祖血脈呢?”
秦子怡聽他這么說,忽然又有點動怒:“李濟那個混賬,最近做了什么好事,你會不知道嗎?”
“你先別發(fā)火!具體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李濟最近的確有些神秘!”
“身為我們靈徒遺族的長老之一,他難道不了解我們遺族祖訓(xùn)第一條,就是絕不允許對人類造成不必要的傷害嗎?”
“不可能!我以人格擔(dān)保,李濟絕對沒有對普通人類做過什么過分的行為;咱們久居海外,根本不知道靈徒遺族這百十年里,有沒有出現(xiàn)別的返祖血脈成員?。咳f一搞錯了,豈不是冤枉了李濟?”黃龍竭力袒護道。
秦子怡聞言,臉色也有些陰晴不定,顯然是覺的黃龍說的也有一定道理,李濟的確是返祖血脈不假,但這些年遺族里究竟有沒有出現(xiàn)新的血脈變異者?她倆都不清楚。
“你去把李濟找來!我親自問問他,看看那些挖墳掘墓的混賬事,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黃龍扭捏道:“他不在空空島上,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里!”
其實,他聽見秦子怡說到‘挖墳掘墓’的時候,心里已經(jīng)跟個明鏡似的,這事情十有八九,絕對就是李濟干出來的。
黃龍和李濟的靈力修行方向,比較接近,他擅長的是‘拘靈’,就是將死者的靈魂,強行拘回到他的體內(nèi),利用靈力修復(fù)其肉身,從而達到起死回生的效果。當(dāng)初林如龍交給他的那些高階異能者的尸首,都是被他這么喚醒重生的。
而李濟因為覺醒了‘返祖血脈’,他的修行路線,主要是偏向于‘化靈’一途,論起使用靈力轉(zhuǎn)化為其他物質(zhì)或者能量方面的本事,當(dāng)時整個靈徒遺族,都不是李濟的對手。
但是李濟最喜歡的,也是返祖血脈最擅長的,卻是‘靈力化氣’,所謂氣,便是氣運。
所有的生物,只要活著,都離不開這氣運的作用,就拿人類來舉例子,人的一生都逃離不了‘文昌運’、‘事業(yè)運’、‘健康運’、‘桃花運’、‘財運’等等氣運的掌控。
如果說,黃龍可以讓人死而復(fù)活,令其生命得以延續(xù);那李濟的能力,簡直就是普通人類,人生的開掛神器,有了他的氣運加持,真的是連乞丐都有可能坐上九五至尊的位置。
最近,李濟的確找到黃龍,說要跟他合作,做一件讓整個靈徒遺族為之震顫的大事,聯(lián)想到剛才秦子怡說出的‘挖墳掘墓’這件事,黃龍的心頭隱隱猜測到,李濟要做的,究竟是一件多么瘋狂的事情了。
怪不得,當(dāng)他找自己的時候,說的那么信心十足!說起要對付他們遺族族長陳紅英的時候,李濟表現(xiàn)的是那么不屑一顧,好像一直以來,他們被陳紅英壓制的喘不過氣來的事實,只不過是他刻意放低姿態(tài)的一種假象而已。
但是黃龍分明知道,李濟的實力,距離陳紅英,還是很有一段差距的。
秦子怡眼看黃龍半天不說話,轉(zhuǎn)著眼珠,不知道是在打什么鬼主意,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少在這里給我打馬虎眼,李濟人在哪里,你會不知道?”
黃龍訕訕一笑,“真不知道!”
他內(nèi)心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今晚無論如何,都要帶著秦子怡的‘靈息太歲’離開這兒!
兩人的對話,一五一十都被張云閑聽的清清楚楚。
他覺的,這個盜墓賊,十有八九就是這個叫做‘李濟’的家伙!
至于怎么找李濟,那就得看黃龍了!
張云閑悄然翻窗而出,隱匿在暗中朝著北樓的方向潛去。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再三叮囑自己的分身,要他無論如何都不要亂走。
“你答應(yīng)以后只放我一個出來,我就聽話!”分身一號的保證,讓張云閑心里一點底都沒有。
天色已晚,夜空中開始出現(xiàn)星光點點。
張云閑趕到北樓的時候,黃龍已經(jīng)跟秦子怡分開了,他躺在一樓的客房里輾轉(zhuǎn)反側(cè),而秦子怡,臉上也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凝重神情,望著窗外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張云閑守在黃龍房間的窗下,一直足足等到凌晨兩點多鐘。
才終于等到,黃龍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
他先是飛快地在自己周身點了幾道靈光,應(yīng)該是起到屏蔽其他靈識的作用吧,接著身影一閃,就出現(xiàn)在了二樓的秦子怡臥室門口。
張云閑在暗中,冷冷地注視著黃龍的一舉一動,看他站在門口豎起雙指,嘴唇微動,不知道念了一句什么咒語。
卻只看見,黃龍原本就比較慘白的臉,在這一刻瞬間就變的更加沒有一絲血色,他的胸前忽然飄出一道虛幻的靈體,散發(fā)出冷冷的藍色光芒,有四五寸大小,然而這靈體卻并非是他的模樣,而是一個身材妖嬈的女子。
那靈體恭敬地朝黃龍施了一禮,沿著門口細微的縫隙,悄悄鉆了進去。
張云閑通過天眼神通看見,房間里秦子怡正端坐在床上,閉著雙眼,一動不動,應(yīng)該是出于靈體外游的狀態(tài)。
他隨即就感應(yīng)到自己在南樓布置的靈力防御,傳來一陣預(yù)警,心里不禁對黃龍的靈力感知水平,感到萬分敬佩,他都沒有太過留意,但是黃龍居然能覺察到秦子怡的靈體離開,所以選擇這個時機進行動手?
那道妖嬈的藍色靈體,進入房間以后,直接繞開秦子怡的身體,飛到了床邊一個白色的矮腳木柜上方。
她俯身沿著木柜的縫隙,像是在嗅探著什么東西。
過了片刻,張云閑看見,柜門在這個靈體的控制下,竟然慢慢被開啟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靈魂體可以直接對現(xiàn)實當(dāng)中的物體產(chǎn)生力的作用,頓時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柜子的底層是一個抽屜,抽屜外面上著一把古老的銅鎖。
藍色靈體似乎有些束手無策。
這時,張云閑腦海中傳來南樓分身的一道訊息:“我怎么覺的有東西在窺視我?好怕怕哦!”
“怕你妹啊!老實呆著!”張云閑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他當(dāng)然知道,此刻秦子怡的靈體正在他的樓外守著,說不定等著他的夢境出來,給他搞什么驚嚇呢!
忽然,他看見黃龍的臉色出現(xiàn)一絲虛弱感,房間里的那道藍色靈體,虛幻的指尖居然使出了淡淡的藍色火焰。
火焰灼燒著白色的木頭抽屜,奇怪的是并沒有煙霧冒出。
幾個呼吸之間,抽屜里的一個用紅色綢布包裹的盒子,就顯露在了張云閑的眼前,盒子不大,也就跟一般的首飾盒差不多,拳頭大小,四四方方。
就在靈體附著在盒子上的一瞬間,黃龍的臉色突然變得無比慌亂。
張云閑略一感應(yīng),就明白肯定是秦子怡的靈體察覺到這里出了什么問題,已經(jīng)即將歸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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