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要發(fā)錢,奮進青年臉色變了變,他看了眼旁邊的同行,不經意間笑了笑。
本來以為江河真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沒想到是唬人的。
他們這幾個人帶頭鬧事的人,可沒有什么親屬在建筑廠上班,就只是拿了李家的錢,正常辦事而已。
但既然現(xiàn)在江河記不清,他們又可以撈一筆錢,這買賣,真是做的值!
相視一笑之后,奮進青年就以麻利伸手,爬上一旁圍墻,沒用梯子,直接跳上屋頂。
剛走到江河面前,江河就毫不客氣,從錢包里面抽出好幾張大團結,直接遞給奮進青年。
這倒是讓奮進青年有些慌張,不過錢在手里,這暖和氣,還是讓他迷了心神。
立馬數(shù)了數(shù),大概有一千!
奮進青年臉上的喜悅根本掩飾不住,他拿到錢想要走的,但轉眼看見江河手中錢包里面,放著更多的錢。
那可比他手中的,多多了!
突然,心里面涌起一陣欲望,奮進青年腳步挪不動了。
他眼神一轉,大罵出口:“你這幾個錢打發(fā)叫花子呢?”
“我爹在廠里面累死累活那么多年,你就給我這么幾個錢,這能服眾嗎?”
說著,奮進青年沖著底下同伙擠了個眼睛,同伙立馬領會,帶節(jié)奏大喊:“不能服眾!不能服眾!”
眾人喊這話,也不是說盲目,畢竟沒有人能抗拒更多的錢。
江河笑了笑,從錢包里面又抽出更厚一沓大團結,不得不說,柳大衛(wèi)錢包里面的錢,真是多。
他還是毫不猶豫遞給奮進青年,臉上依舊平靜,實則眼中笑意更深。
而奮進青年搶似的拿過錢后,數(shù)了數(shù),這次是上次好幾倍!
他這下心滿意足了,準備下屋頂,可這屋頂,上來時候容易,下去可就難了,沒有梯子根本不行。
但本來有的梯子,卻被江河一腳踹掉。
奮進青年慌了,他不解看向江河,心臟不安狂跳。
“江河!你這是做什么?”
“做什么?”江河輕笑,他背著手,一步一步踱著步,看似漫不經心,又實則拿捏:“你跟我的賬算完了,我跟你的,還沒有算?!?br/>
“你父親,真是建筑公司員工嗎?”
“當然...是!”奮進青年慌到話都說不利索,但還在嘴硬。
江河冷哼一聲,但臉上笑意更深:“是與不是,不能瞞過我這過目不忘的眼睛?既然你不說實話,那我替你說,也讓這諸多人,替你我,評評理?!?br/>
下面站著的人,一頭霧水,聽也聽不明白,不知道屋頂這兩人到底在打什么密語。
不過,他們更關心,能不能領到錢?
但這錢,也不能被冒領!不然,他們應該領錢的,不就虧了嗎?
而現(xiàn)在,看這屋頂上的架勢,還有江河話里的意思,這個奮進青年,好像在冒領?
眾人面上不動聲色,實則心里暗潮洶涌,他們睜大眼睛盯著上面情況,深怕自己的錢,流入不知名的遠方。
江河還是背著手,話語平靜,一字一句說道:“市建筑公司的情況,大家都應該知道,這些年來,也不是什么秘密了?!?br/>
“丟了不少東西,各種機器不說,還有零件等等,但都一直找不見賊是誰?!?br/>
江河看著已經在吞咽口水的奮進青年,輕聲問:“你知道這賊是誰嗎?”
“不..不知道!不是我,真不是我!”奮進青年慌張解釋,滿臉真誠。
但江河卻搖頭不信。
青年緊張:“真的不是我,我都不是這工廠的人,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是老實農民,真的沒有做過這事?!?br/>
他還害怕江河不相信,上前帶著哭腔祈求,說要是父母知道,會打死他的,他也只是想多拿點錢回家。
可不等江河說話,屋頂下面的人,唾沫星子都已經能淹死人。
他們大喊大罵奮進青年不要臉,竟敢冒充領錢!
但事情到這里,遠遠沒有結束。
也并沒有到結局。
江河提高音量,輕笑對奮進青年說道:“你當然不是賊,但是賊,就在你身邊?!?br/>
說著他將視線移到,屋頂下面人群中,那位奮進青年的同伙身上。
那人也是奮青模樣,帶著眼鏡,此刻,猝不及防迎上江河尖銳的眼神,亂了陣腳,知曉大事不妙,轉身就想逃,可人山人海,根本就是寸步難行。
“是你!那個賊!”
隨著江河伸手指認頓時間,人群的謾罵聲,和不知何處來的鋤頭,各種兇器,揍得那人直往地里鉆,滿頭鮮血,慘叫連連。
要知道廠里這些東西可值不少錢,就是因為一直有人偷東西,廠里面是三天兩頭抓賊,為了買機器,還經??丝酃と隋X,那些年,工人們過得是苦不堪言,連帶著家里面都生計堪憂。
沒想到,這賊今天竟然自投羅網(wǎng),眾人可沒有放掉這個報仇的機會,狠了勁就要打死這賊人。
屋頂上的青年見狀嚇壞了,他突然慶幸,自己不在下面,可戰(zhàn)戰(zhàn)兢兢順著江河看著遠處的視線望過去,他一下被嚇昏了過去。
隨著各種聲音摻雜,和青年倒下的聲音,遠處一排警車正在急速趕過來。
“砰砰砰!”
隨著幾聲沖天槍響,人群都聚集到一起,不敢輕易動。
本來對百姓,槍聲不能隨意有,但奈何人群太龐大,楊大軍也是沒有辦法,只有這樣才能控制住場面,他也是第一次看見這么壯觀的景象,人山人海聚集政府門口鬧事。
待警察維持好秩序后,江河柳大衛(wèi)解放了,總算松下一口氣。
而同時松了一口氣的,還有那兩位奮青。
警察再不來,他們可要死了!
二位奮青被警察帶到眾人面前。
他們雖然死里逃生,但罪名不會遲到。
“說說吧,誰致使你們干的?”
楊大軍冷漠質問,嚇得兩人不敢動彈。
也不敢說話。
橫豎都是死,他們寧愿選擇一個痛快的,也不想讓李國強折磨致死。
但若是警察掌握不了證據(jù),他們在警局也是安全的。
所以現(xiàn)在閉口無言,就是保護劑。
顯然,江河也知道二位奮青的想法。
他遞給楊大軍一個眼神,楊大軍立馬領會,從腰間拔出槍,槍口沖向他們,嚴聲呵斥:“都死到臨頭,還妄想掙扎?!?br/>
“說!是誰指使你們來的!”
“敢在政府鬧事,我可以把你們就地正法!”
二人奮青已經被嚇得蜷縮在一起,他們臉上沒了血色,甚至連身上疼痛都忘記了。
在聽見槍上膛聲音后,更是跪地求饒,哭得涕淚縱橫,但還是捏著最后的秘密,試圖有一線生機。
這時候,江河上前,平靜開口:“你們看起來也像是聰明人,自然也知道既然違背法律,就一定會受到處罰?!?br/>
“今天如果你們配合警察調查,交代出幕后主使是誰,將功贖罪,罪不至死,想必楊局長也會網(wǎng)開一面?!?br/>
“可若是執(zhí)意反抗,想來天網(wǎng)恢恢,法律不會放過你們,你們背后的主謀,也會想法設法,讓你們永久保留秘密?!?br/>
永久保留秘密,不用說,也知道是殺人滅口,想一下,今天沒有完成任務,將江河拉下臺面不說,還被警察逮捕。
想想,就是會脫身離開,恐怕李國強也不會放過他們!
再想李國強的手段,奮青兩人直打寒顫,在江河和楊大軍,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引誘之下,兩人立馬和盤托出:“是李國強!”
“是他給了好多錢,讓我們來鬧事...”
隨著事情暴露,黑壓壓的人群,頓時暴~亂,大多數(shù)人四散而逃。
不過須臾之間,政府門前,就恢復了光亮,剛才黑壓壓的壓迫感消失不在。
警察對拿錢鬧事的人,進行了部分抓捕,畢竟中間的確有一些是申報不平的,江河也給錢處理,以觀后效了。
雖然,給的錢,是柳大衛(wèi)錢包里的...
就這樣,這一場無聲的爭斗,好像最后是以江河勝利而拉下帷幕。
但卻不然。
就在他們剛在跟奮青對峙時,
市博物館里面被一直嚴防保護的四十九國寶,有一個,悄無聲息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