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混/蛋……道歉有什么,用……把我娘,還回來啊……”許久過去,白易虹靈力體力都枯竭了,霓虹軟鞭被扔在一邊,一地斷垣殘瓦滿目狼藉。白易虹坐在地上仰天哭泣,一抽一抽,喘不過氣來。
白墨仙強忍著被磚瓦誤傷的痛處,一點點靠近白易虹,顫抖的伸手想要抱她,卻被一手揮開。
“走開你,走開!”
白墨仙跪坐著,兩手絞著,喃喃著,抱歉、對不住、請原諒之類的話。愧疚和茫然無措充滿了白墨仙的腦子,思維一動不動,不知道怎么辦。
毫無意義的場面持續(xù)了很久,白易虹的嗚咽弱了下去,漸漸轉(zhuǎn)為抽泣。白墨仙混混沌沌的腦子里才有了一絲光,從袖子里拿出拿一塊華勝,又(?)彈指一道靈力打進去,放在白易虹身邊。
這次的影像不是苒情的虛影了,是個一身楓紅的女子,滿頭發(fā)飾華麗鋪張,衣裙花紋繁復(fù),最重要的是眉目清晰一顰一笑都看得清清楚楚。
“虹兒……”
“娘!娘啊!”
白墨仙看不到虛影,但也猜的到一定是易清秋??粗滓缀缟眢w前傾,仿佛看到希望一般,白墨仙先是釋然地笑笑,然后拿出玉竹節(jié)摩挲起來。
一刻鐘之后,白易虹消停下來轉(zhuǎn)過頭看著白墨仙看了良久才道:“謝謝你給我華勝,讓我看見我娘。華勝我收下了,我們倆扯平,但我們不會有再進一步的交情了?!闭f完便拿起華勝,用側(cè)面的金葉子割開手指,抹了一顆血珠在玉石上。
華勝再次光芒大作,紫色靈力翻騰著,逐漸變成楓紅色。
第二次近距離看白墨仙才發(fā)現(xiàn),華勝變的不僅是顏色,樣式也變了。白易虹手上的華勝竟然變成了一只繁花錦蝶的步搖。也不知道巧巧的變成什么了,下次問她看看。
白易虹的發(fā)髻本就盤的精巧,隨手把步搖插上,本來相對發(fā)髻過于單調(diào)的發(fā)飾一下豐富起來。一只對于日常算是華麗的步搖就這么被隨手安排了。
“打開結(jié)界吧,我還有正式要干。”白易虹撿起霓虹軟鞭頭也不回,“還有,你離魂期間,實在對不起?!?br/>
白易虹還沒等白墨仙下令,走到結(jié)界邊界,手腕一抖鞭子飛出,本只是為了隔音的薄薄結(jié)界嘩啦一下碎開,星星點點的靈光撒了漫天。
“小姐!”婉桃只看見白易虹拎著鞭子出來,趕忙往里面張望,一眼看見白墨仙的擦傷和滿地磚瓦殘片,瞳孔立馬緊縮。
白墨仙怕她誤會,趕緊喚她:“我沒事兒,是我自己不小心,你趕緊過來幫我處理傷口?!?br/>
婉桃馬上把白易虹拋之腦后,沖進澤蕪苑倒騰起白墨仙。
白易虹在院落門口頓了頓,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白墨仙這才想起自己還受了傷,一看身上的傷都不重,但都密密麻麻到處都是。看著倒是嚇人,便感覺渾身作痛,開始哼哼唧唧起來。
“疼啊,婉桃……輕點!別碰!”白墨仙躲開了婉桃想要攙扶她的手,只是抓著胳膊借個力自己站起來了。
婉桃一臉擔(dān)憂,也不說什么便先行進屋備好熱水和白氏傷藥(白氏出品,必屬精品,耶?。^D(zhuǎn)身再去尋換洗的衣物。
白墨仙忍著痛,把一身爛布從身上扒下來,進了浴桶。一只腿剛進去就感覺熱水泡著傷口作痛,忍不住吸了口涼氣“嘶――”。
婉桃一聽馬上從屏風(fēng)后轉(zhuǎn)過來,拿出一個小瓷瓶,給白墨仙倒進水里,說是止疼的傷藥,雖然不會完全治愈傷口,但是泡個熱水還是可以的。
為什么止痛和治療要分開啊!就莫得大瓶紅一次完事嘛?!
雖然內(nèi)心咆哮,白墨仙還是老老實實蹲進浴桶里。
沒過多久婉桃又捧了一把瓶瓶罐罐進來,不停捯飭那桶熱水。白墨仙感覺自己就是個拔了毛的整雞,婉桃在不停地加料,準(zhǔn)備燉吧燉吧喝了。
“婉桃,我那個瓔珞呢?”白墨仙突然想起來,自己的瓔珞和那倆(前)華勝同出母親之手,自己這個還沒“開過光”。
拿過瓔珞白墨仙先是翻看了幾下,該金碧輝煌的依舊金碧輝煌,該深邃邪魅的依舊深邃邪魅,金紫配色和團花造型實在是壕(tu)了點。
“我的也會變形狀嗎?不過這么大一個變什么都很華麗吧?”白墨仙還沒動手眉毛就已經(jīng)皺了起來。
彈指又是一道靈光打進去,依舊是光芒大作的流程。
這次白墨仙終于能看見光芒中的影像了。
一個看起來除了有點皮(?)出塵卻嫵媚的女人。青絲松松的綰起,一根樣式樸素的淡的紫羅蘭玉簪別在頭上;身著紫色飄紗樣式開放的衣裙,飄飄欲仙又?jǐn)z人心魄;手腕雙足都帶著金環(huán)鈴鐺,抬手卻沒有鈴聲散落出來。明明是狐媚眼卻有些天真的神情,一雙蛾眉完全沒有人工修飾的生硬感,整個人像是不喑世事的精怪。
也許確實是個精怪,一雙毛茸茸的狐耳挺立在有頂,身后綻開八條一人高的雪白狐尾。
“仙仙,我終于等到你了?!?br/>
白墨仙唇瓣顫抖著,說不出話。一顆眼淚跌進浴桶。
婉桃覺著時間差不多再進來叫人時,看見的是白墨仙捧著先前的瓔珞發(fā)呆,紫色已經(jīng)轉(zhuǎn)為象牙紅。樣式倒是基本沒變,花葉的形狀有點微調(diào),線條更冷硬一點,整個看起來更加冷艷。
“小姐,該起來了?!蓖裉夷弥〗砗钤谝慌裕啄梢徽酒饋肀銒故斓夭两o她擦凈水珠。
白墨仙跟著婉桃來到榻上,按著她的要求乖乖躺好,婉桃就拿出一堆瓶瓶罐罐開始上藥。
“雖然說那些強力藥好的快,可容易殘留藥性在體內(nèi)堵塞經(jīng)絡(luò)。這種小傷用普通傷藥就好了?!?br/>
“過猶不及?”
“哎,對。小姐您翻個身?!?br/>
……
我是咸魚還是串串兒?
熟了嘛?放了孜然嘛?五香粉放了嘛?
婉桃把最后一個小瓶子蓋好,收進懷里后便拿來一套衣服,說:“小姐好了,穿衣吧?!?br/>
這次拿的是套很玄幻的衣服,對,玄幻,和玄幻漫畫里的古裝很像,明明古香古色卻不是正統(tǒng)的漢服。一上身還是修身款,穿起來比飄飄欲仙的紗裙不知道方便多少,布料也是那種硬挺厚實的質(zhì)地,穿起來終于有了穿了衣服的感覺。
看見白墨仙欣喜的眼神婉桃暗自笑了笑,她之前看出來了白墨仙的喜好,趁著這次剛好換一套??磥硭难酃庖琅f毒辣。
白墨仙驚喜完了后把瓔珞戴好,一振衣袖道:“婉桃我們走吧,去前廳做個……”
“回來!”婉桃一把揪住白墨仙的后領(lǐng),“頭發(fā)都沒梳,你想去哪兒?”
于是,白墨仙又被按在梳妝臺前盤了個發(fā)髻,叉了根流蘇簪子。
“好了,走吧。這才是苒情夫人家的小姐呢?!蓖裉覞M意地打量了一下白墨仙,覺得她穿水紅色還挺好看。
白墨仙這才乖乖站起跟著婉桃去了前廳。
一進前廳,便看見易清秋直挺挺地倒下,摔成一地灰燼,連灰塵也散盡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