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懂天涯為何沖了上去,鐵戰(zhàn)此時的心揪成一團(tuán),又不敢輕舉妄動,捏緊了拳頭,額頭滲出層層冷汗,并不曾理那趙恒,此時,焱炎和暗黑通臂猿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到了白熱化階段,大開大合,飛沙走石,在滾滾黑云的映襯下顯得分外兇殘,突然間,焱炎和暗黑通臂猿都感受到了天涯的氣息,焱炎心中一震,兇勢更盛,大哥來助我了!暗黑通臂猿心中卻是一驚,一頭焱炎焚天虎就已經(jīng)讓它捉襟見肘了,這股氣息儼然也是一只神獸??!今天這萬獸森林是怎么了?竟然同時出現(xiàn)了兩只神獸!小青的天雷劫已經(jīng)到了最緊要的關(guān)頭,我一定要頂住,咦,不對,這氣息,有些熟悉,六翼噬天蟒?。?!吼,一聲凄厲無比的叫聲傳出,竟然主動收了攻勢,就在這一收之時,焱炎一記虎抓狠狠地拍在在暗黑通臂猿的臉上,抓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觸目驚心!那暗黑通臂猿卻是不管不顧,仿佛這傷痕對它沒有絲毫影響,撒開四肢朝天涯跑來,“我在它身上聞到了翼兒和小青的氣息,他分明是一個人啊,怎么會這樣,難道也是幻化成人形的六翼噬天蟒?不管了,先帶他去見小青,說不定能幫上什么忙呢。”
暗黑通臂猿心中有了思量,可看在焱炎眼里卻是不同:“畜生卑鄙,竟然去攻擊大哥,休走!”
吼!仰天狂吼一聲,便是追了上來,單論速度,暗黑通臂猿哪里是焱炎的對手,轉(zhuǎn)眼間焱炎便超越了暗黑通臂猿,天涯縱身一躍,配合著焱炎的身形扭轉(zhuǎn),穩(wěn)穩(wěn)的坐在了焱炎背上,那暗黑通臂猿見狀,竟不再朝著天涯跑,反而急吼了幾聲,轉(zhuǎn)身向來的方向跑去,那里也正是雷聲傳出的地方,天涯高聲道:“焱炎,跟上它!”
正在此時,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霹靂炸響,第八道了,還有最后一道,也是最關(guān)鍵的一道!
天涯再次大聲喊道:“焱炎,快!”
就在這時,嘶嘶的聲音從前方傳了過來,帶著濃郁的悲色,令人黯然心碎,無傷高聲道:“天涯,是你母親?。。]有錯,一定是她,這是六翼噬天蟒的聲音??!”
天涯心上一緊:“母親?真的是母親?可母親已經(jīng)度過天雷劫了??!”
無傷道:“我也不知道,但是這一聲絕對沒有錯,就是你母親,她的叫聲是這樣悲傷,好熟悉的感覺啊,當(dāng)年她自己渡劫的時候,也是發(fā)出了這樣的聲音,不甘、憤怒、撕心裂肺!快,她一定是遇到了危險!”
焱炎受到天涯心緒的感染,將速度催到了極致,終于趕到了!
映入天涯眼簾的是兩條足足有百米長的青蛇,背上各有六只青色的羽翼,其中一條,正發(fā)出一聲聲悲切的嘶吼,而另外一條則氣息萎靡,奄奄一息的蜷縮在地上,身上鮮血橫流,隱隱還能看到有銀色的雷芒在皮下閃動。
無傷突然仰天大笑:“沒有錯,沒有錯,那條嘶鳴的大蛇就是你的母親,她應(yīng)該是在保護(hù)另外一條青蛇渡劫,真是天意啊,二十年前,我救了它一命,二十年后,就讓我再救她的族人一命!”
說話間,只見融合在天涯身體里的隕石驟然從胸口掠出,朝著那條奄奄一息的青蛇飛去,頃刻間,一圈淡綠色的光芒將青蛇周身籠罩在內(nèi)。
奇跡發(fā)生了!原本瀕臨死亡的青蛇漸漸的有了生氣,身上的傷口凝成血痂,隨之迅速的消退,傷口漸漸的愈合,看到這一幕,旁邊的那條青蛇陡然一變,化身為一個身著青色長裙的絕色女子,對著那圈淡綠色光芒的中心大聲喊道:“恩公,是你嗎?一定是恩公,恩公你來幫我了,小青,你有救了!”
且看另一條青蛇,隨著身上的傷口漸漸的愈合,它感覺體內(nèi)的力量越來越豐盈,激動地沖著絕色女子點(diǎn)點(diǎn)頭,隨后身形一挺,昂首而立,發(fā)出陣陣嘶鳴,吞吐著猩紅的信子,一股傲氣油然而生。
淡綠色光芒漸漸收息,隕石又重新掠回天涯體內(nèi),無傷說道:“好險,比你母親渡劫那次還要險,再晚來一步,它就該魂飛魄散了。”
天涯此時還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前面的絕色女子,喃喃道:“母親,母親,那是我的母親啊,我能感覺到與它的親近,我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母親!”
嘩!
最后一道驚雷混合著轟隆隆的悶響驟然劈下,雷芒從青蛇頭頂狠狠的刺進(jìn)了它的身體,在它的身體里翻騰肆虐,青蛇渾身顫抖,嘶鳴不已,身上剛剛愈合的傷口又再一次裂開,鮮血從身體里傾瀉而出,如小溪一般瞬間將周圍的土地染成了一片鮮紅!
一刻鐘,那道雷芒在青蛇身體里足足肆虐了一刻鐘!天涯身后傳來陣陣驚呼,這是堪堪趕到的鐵血盟和刺刀盟一眾,當(dāng)他們看到暗黑通臂猿引著焱炎和天涯離開后,安靜了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紛紛跟了上來,他們看到的,正是青蛇經(jīng)歷最后一道天雷的震撼一幕,看到了青蛇盡數(shù)崩裂開來的傷口,看到了青蛇體內(nèi)肆虐的雷芒,看到了被染成一片鮮紅的土地,這一切,都是他們這一生當(dāng)中,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成功了,父親,它成功了對么?”天涯急切的問道。
無傷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傻小子,當(dāng)然成功了,這塊隕石蘊(yùn)含著無窮的生命之力,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只要還沒有魂飛魄散,就都能在瞬間使其恢復(fù)。不過,現(xiàn)在那條青蛇的身體還是非常虛弱,隕石每用過一次之后便要經(jīng)歷一段時間的回復(fù),不能連續(xù)使用,它多少還是得吃點(diǎn)苦頭?!?br/>
天涯點(diǎn)點(diǎn)頭:“只要成功了便好,吃點(diǎn)苦頭并沒有什么啊,當(dāng)年,我母親也是這般模樣嗎?”
無傷道:“比這要好一些,但是也差不多,這些有勇氣幻化人形的仙獸,不對,應(yīng)該是神獸,都了不起啊,這得需要多大的決心和毅力才能堅持下來啊!快看,她馬上就要幻化人形了?!?br/>
天涯抬頭看著遠(yuǎn)處的青蛇,然后,他看到了畢生都難以忘記的一幕:青蛇的身體緩緩的蜷縮在地上,頭埋在身體里,好像化成了一塊青色的石頭,然后,青蛇的身體開始發(fā)生變化,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融合,變成了一個……蛇蛋!沒錯,一個巨大的青色的蛇蛋!時間再這一刻仿佛靜止了,沒有人說話,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雙目緊緊的盯著那個巨大的青色的蛇蛋!這樣的靜止持續(xù)了足足有一個時辰,被一聲微弱的咔嚓聲打破,青色的蛇蛋上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咔嚓聲,一道又一道的裂縫開始出現(xiàn),啪,蛇蛋破開了一個缺口,從那缺口里突然伸出了一只手,那是一只人手,緊接著,蛇蛋大面積碎裂,最終散落滿地,一個**的青發(fā)女子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春光乍泄,眾人都睜大了眼睛,鐵心兒羞得蒙住了眼睛,又分開指縫偷偷的看著,她實在不愿意錯過這一幕,太神奇太夢幻了。那**女子先是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看了看四周,最后,視線鎖定在身穿青色長裙的女子身上,眼睛一亮,身形一抖,三對青色的輕薄羽翼從背后舒展開來,又隨即在原地一轉(zhuǎn),羽翼便化作了一件青色的長裙,這時,眾人才發(fā)現(xiàn),遠(yuǎn)處的這兩個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竟然長得一模一樣!
剛剛幻化出來的那名女子張了張嘴,又慢慢合上,隨后再度張開,生澀的說道:“姐……姐姐,我成功了?”
那名被叫做姐姐的女子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即邁開玉足向自己的妹妹跑去,淚水經(jīng)不住打濕了眼眶:“妹妹,你成功了,快嚇?biāo)澜憬懔??!?br/>
“姐姐,我當(dāng)時已經(jīng)感覺自己馬上就快要死了,可是突然間傳來了一股力量,我身上的傷好像完全好了,我又有力氣引第九道天雷了,是誰幫了我嗎?”
姐姐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是恩公幫了你,就是以前幫過我的那個人,一定是恩公幫了你,他兩次救了我們姐妹的命?!?br/>
妹妹開心的不得了:“姐姐,恩公在哪呢?我們一定要好好感謝他?!?br/>
“嗯,當(dāng)年我生下孩子以后,他就讓我離開了,我的孩子,被我丟棄在了萬獸森林,恩公來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被叫姐姐的那名女子猛然轉(zhuǎn)頭朝著天涯的方向跪了下來?!∩砼缘拿妹靡策B忙跪下,姐姐道:“恩公,請現(xiàn)身一見,容小女子拜謝救命之恩?!?br/>
無傷嘆了一口氣,隨即又一臉釋然的對天涯說:“去吧,該是你們母子相認(rèn)的時候了,一切都是造化,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自由天意啊?!?br/>
天涯點(diǎn)點(diǎn)頭,心思一動,焱炎早已領(lǐng)會,帶著天涯朝著二女的方向飛掠而去,在離二女三步遠(yuǎn)的地方停下,天涯躍下虎背,走到二女跟前,屈膝下跪:“母親,您真的是我的母親嗎?”
右手在胸前一揮,隕石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手掌之上:“母親你看,這是什么……”
女子望著隕石怔了怔,隨后,淚水再度奪眶而出,一雙玉手撫摸著天涯的臉龐:“兒子?你是我的兒子?”
天涯點(diǎn)點(diǎn)頭,終于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情感,哭出聲來:“母親,兒子找你來了……”
那女子一把將天涯摟進(jìn)懷里,母子同心,她當(dāng)然能感受到天涯身上六翼噬天蟒的血脈氣息,也能感受到他渾身散發(fā)出的親切感,與她身上的氣息完全一樣,這就是她的孩子啊,十八年不見的孩子!
母子兩人哭作一團(tuán),還是一旁的另一名女子怯生生的拉了拉天涯母親的衣袖,她才剛剛幻化成人,還難以體會她們母子二人此時的情緒,面對這些,還有點(diǎn)害怕呢:“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哭的這么厲害?恩公呢?”
天涯母親抬起頭來,又看了一眼天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梨花帶雨,一笑傾城,用袖子替天涯擦擦眼淚:“好了兒子,不哭了,娘也不哭了,娘等了十八年,終于把你盼來了?!?br/>
天涯點(diǎn)點(diǎn)頭:“嗯,孩兒不哭,娘,我叫天涯,我終于找到您了,多高興的事兒啊,娘不哭了?!?br/>
天涯母親將跪在一旁的小青拉過來,對天涯說道:“這是娘的親妹妹,你以后叫她青姨?!?br/>
天涯笑了笑,看著眼前這一模一樣的兩個女子,分明就是和自己一般大嘛,不過還是叫了一聲青姨。
天涯母親指著天涯對小青說道:“小青,這就是我兒子,我等了十八年的兒子啊,剛才就是他救了你。”
小青一聽是天涯救了她,首先想到的是要磕頭,拜謝恩公救命之恩,卻被天涯母親趕緊攔?。骸吧笛绢^,變了人之后腦子怎么不靈光了,這是我兒子,是你的親侄子,天涯都喊你青姨了,你拜他做什么?”
小青先是嘟了嘟嘴,隨即開心的喊道:“兒子?這是姐姐的兒子?恩公就是姐姐的兒子?”天涯母子齊齊點(diǎn)頭,三人對視一笑,分外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