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過去,林三正一直蟄伏不出,修煉這些天日,筑基更加鞏固,氣力越漸磅礴,只是未與人交手,不知道已經(jīng)達到幾牛境界,不過林三正心里有個底,至少達到了三牛氣力。
在此地修行,就有如此大的益處,而在這里即將出世的寶物,被譽為至寶,遭到天下筑基修士的爭奪,可想而知,這件至寶何等珍貴。
據(jù)趙生說,此等至寶已經(jīng)超越人間三六九等法寶,不應(yīng)是人間物,只能天上得,不知是何道理,突然出世,弄的修行界人心惶惶。
時間過得很快,恍然間一個月,林三正還以為在這段時間能做點什么,但顧慮到自己身份的尷尬,整人都在悄聲隱藏,最害怕某些人找上門來。
顯然,他的顧慮有點多余,這個月很安靜,有點安靜的不像話,各方修士都沒有大的動作,只是視野中逐漸多了一些勁敵,他們給人的感覺,不比正統(tǒng)傳承差。
有一位苦行僧,穿著簡樸,身上銘滿梵文,每一個梵文都有雷霆紋絡(luò),蘊含禁忌,騎著一頭雄獅而來,被稱為雷霆罪僧。
有一頭獸類,生有一只金色獨角,全身白芒光澤,神圣氣息從中發(fā)放,吼聲可震懾天際,自華夏而來,卻不與華夏站同一陣營,孤獨而行。
有一位女子,一身和服,長相宜人,聽聞是從華夏傳說中的三山五岳中的東瀛島而來,這東瀛島并非現(xiàn)在的日本國,而是在日本島嶼旁的一個秘境,名為東瀛仙境。
這些等,都是筑基期修士,但誰的背景不是大的嚇人,除了林三正幾個可憐蟲,恐怕沒有幾個修士能達到毫無準備的那種地步。
趙生馬上提醒林三正:“林三正,馬上要開始了,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做,局勢也超出了我們?nèi)A夏的預(yù)測,連昆侖山的那頭白澤也是醒來了,竟也要爭奪至寶,還絲毫不把我們幾人放在眼里,你如果參與進來,只能當炮灰?!?br/>
原來來自華夏的那頭獸類,竟然是傳說中昆侖神山上漫步瑤池的神獸白澤,這讓華夏等人都吃驚不已,局面似乎快要接近神話了。
可令人失望,那頭神獸不放任何人在眼里,包括華夏等人,它視這次的寶物為私人物品,放言說只要誰敢和它爭奪,就是尋死!
而其他人,都不敢小覷,連天竺方面都時刻提防著雷霆罪僧,視為最大的羈絆。
似乎那個暴風(fēng)雨,也沒差多少氣候,只待那寶物一現(xiàn),這監(jiān)獄就此大亂,除了那頭神獸白澤外,誰心里都不敢說自己有把握能獲得至寶。
……
“艾森,尼克,你們要記住,接下來一個月里,你們呆在這里,絕對不能出去,無論外面發(fā)生什么,都不準出去,這事關(guān)性命,你們都要認真。”
林三正給兩人告誡,兩人能愿意留下來幫他,少年很高興,但同樣也不愿意看到他們出事。
“林君,我知道,你們的武林大會馬上就要召開了,我很看好你,加油!”尼克依舊那樣。
“林君,祝你好運?!卑脖磉_了自己的祝福。
林三正笑笑不說話,誠摯的祝福這兩個罪犯,能在這場暴風(fēng)雨下,相安無恙。
有天,迎來了一個客人。
那人背上背了一把劍,十七八歲,長相丑陋,有點難以直視的地步,穿一身飄逸長袍,身材修長,除樣貌實在難看外,倒是有一種仙風(fēng)道骨的感覺。
林三正驚訝來客的樣貌是不是真的丑了點,但還是回神問道:“你是什么人?”
丑人面無表情道:“我是蓬萊島來人,不請自來拜訪盜長,實乃我之過錯,還請盜長恕罪?!?br/>
“你說我是什么?”
“盜長?!?br/>
“你為什么這么叫我?我從沒聽別人這么叫過我。”林三正奇怪。
“師門囑咐,老盜長已去不知各處,你身為他的傳承子弟,理應(yīng)接受傳承,成為這方天地盜家的這一代傳承人,其名為盜長,所以我叫你為盜長,我并不覺得不妥?!?br/>
“盜家!”林三正心里一震,立刻正襟危坐起來,小心翼翼問道:“那個盜家?你可別胡說八道?!?br/>
“我不敢胡說八道,這是師門再三囑咐,我哪兒怠慢?!背笕藫u了搖頭,說話很謹慎從事。
“至于盜家是那個盜家,我想,這天地間,還不至于有第二個盜家,小盜長,你莫要和我開玩笑?!?br/>
林三正呆滯下來,少年終究憶起,老人自詡的門派,那就是:盜家。少年曾笑話這兩個字,太過玩笑,哪兒賊給自己立門戶,還很恬不知恥的立了一個家字,那不是否定世間一切賊,認定了擁有一家獨大的本領(lǐng)么?
但此刻,這位據(jù)說來自蓬萊島的丑人指著你說,你就是盜家新一代傳承人,新的盜長!如何讓人不恍惚。
林三正鎮(zhèn)靜下來,陷入深深的沉思,丑人見此也沒打擾,和林三正一樣安靜坐立。
“這本事,我學(xué)的不夠精通啊,怎么我就糊里糊涂成了盜長,老賊,你給我解釋一下!”
“話說這盜家就你老賊和我兩個人嗎?你走后,這個鍋就沒人抗,你就讓我背鍋,真是好算計呀。”
“但論盜行,我是真沒多得意,我不是太矯情,只是接受了這個名號,我沒有能力擔(dān)待的起呀,那不是愧對九泉下的你嗎?!?br/>
“不行不行,背鍋可以,這鍋太黑了,你要是多教些本領(lǐng)給我倒也可以,但我還未學(xué)有所成,就不明不白的成了什么狗屁盜長,這又算什么狗屁笑話?”
“唉,煩死了,要是你還在的話,還有這些麻煩事嗎?平常時候你不靠譜得很,關(guān)鍵時候你這老賊還不是要護著我,現(xiàn)如今,甭提了……”
林三正對著空氣說話,發(fā)了一大通的牢騷,反而臉上苦笑得越來越難看,眼里閃爍著晶瑩,仿佛回憶起往事,苦上心頭。
少年平日里從不說老人好話,總是一個一個老賊稱呼,但這老賊對自己來說,聽起來就是那么親切。
丑人有一種禮貌,不打擾別人,這種禮貌比現(xiàn)在各種安慰都有用,這對需要自我發(fā)泄的林三正來說,是很好的氛圍。
誰都有七情六欲,林三正自然也不例外,他不是斬斷紅塵為求大道平的仙人,不需要刻意去隱藏自己的情緒。
所以這次,他是真的傷了,
恨那老賊沒多陪自己,多教自己幾手看家本領(lǐng),這么快就跑路沒影兒了,給自己砸下來這么大個名號,但自己是實不至名不歸呀,這么大派氣的門派,在自己手中敗名了那可怎么辦。
其實少年最希望的,還不是老人已經(jīng)不在,心是空想念。
林三正回過神,對丑人安靜的禮貌很感謝,說道:“你說我是盜家傳承人,我接受好了,但那老賊沒教給我大本事,我這盜長名號有點大的滲人,我不敢收下?!?br/>
林三正已經(jīng)確認,老人所說的盜家,就是丑人所說的盜家。可林三正只學(xué)到了一些偷雞摸狗的本事,對盜長這個稱呼,實屬不敢得。
“老盜長給你留下的傳承物你千萬別弄丟了,有那個東西,你總會有一天,盜長之名實至名歸?!背笕说?。
“傳承物?!?br/>
林三正第一個念頭,那就是虎紋鎖書,這本自己打不開的書,會不會就是傳承物?
“看你表情,我就猜得出,老盜長果然留下了傳承,否則盜家不可能交給一個只會小偷小摸的少年把握。這傳承物,絕對是你繼承盜家的關(guān)鍵,你務(wù)必要小心守護,千古盜家不能因你而敗落?!背笕苏J認真真說道。
“千古盜家…”
林三正是沒想到,盜家這個名字詭異的門派,竟然會用得上千古二字。
丑人又說:“盜家起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你們盜家何止千年光景!并且本事有點變態(tài),你今后自然會有了解?!?br/>
被丑人這么一說,害的林三正既激動又忐忑,環(huán)抱雙臂緊緊握住了裹在身體內(nèi)側(cè)的虎紋鎖書,好像如丑人所說,握住了盜家傳承,和那有點變態(tài)的本事!
“你來找我,就是告訴我這些?”林三正很感謝這個從蓬萊島而來的丑人,告訴了自己不了解的盜家和傳承,才使得自己驚覺,原來自己和老人,都并不是平常盜賊,有一個好聽的門派——盜家。
無論盜家是不是只有少年和老人兩人,但少年還是很慶幸,仿佛自己找到了家的歸屬。
“我是不忍盜家傳承被你給遺忘,所以我才特此告訴你。而我來找你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合作?!背笕怂坪鯖]有表情,板著臉說道。
林三正問道:“因為我是盜家傳人才和我合作?可我還未真正繼承傳承,手藝并不好呀。”
丑人搖頭,道:“我不愿投靠華夏勢力,將來即便是獲得至寶,也分不到多少羹。相反,借此機會能和盜家傳承人打交道,說不定能交好。”
“你還真是直言直語啊。”林三正笑道。
“那盜長你的意思是,要不要和我軒轅川合作?”丑人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復(fù)姓軒轅,單名一個川字,總體沒有軒轅復(fù)姓表面很霸道的樣子,但也不俗氣,一個川字能納江河容進汪洋。
“你有把握奪寶?”
“沒把握,我打不過昆侖山的白澤,那家伙已經(jīng)是筑基巔峰,本身還是一頭得天獨厚的神獸,所以自然而然擁有了九牛二虎的氣力,達到了肉身成圣的地步,我可以說,寶物出世后,誰都打不過這頭白澤?!背笕颂寡哉f道。
“那你還和我合作,明顯是不可能的。”
“我也沒多想,就想和你交朋友。”丑人面無表情,卻說著富有笑意的話,令氣氛有點詭異。
“怎么?嫌我丑,嚇到你了?”
丑人也不知道什么是面子,直接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