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財莫名的就覺得很慌,他無法理解嚴羅為什么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這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yīng)。
可就在此時,嚴羅忽然站起身來:“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們就沒什么好聊的?!?br/>
繼續(xù)聊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你不能走!”王有財眼中突然抹過一抹厲色,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掏出一把仿真槍,直指嚴羅。
“既然你是解決這種事情的專家,那你肯定有辦法帶我們離開這里,這鬼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王有財面目有些猙獰的嘶吼道。
這一個月來不斷被恐懼折磨,他的精神也變得不太正常了。
但嚴羅卻依舊那般波瀾不驚的樣子:“我可以帶你們離開,但是得等我把事情了了之后?!?br/>
“不行,你現(xiàn)在就帶我們走,我這不是跟你商量!”王有財情緒更加激動,長期精神緊繃的他就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崩斷的弦。
這個時候他會做出什么事情來都再正常不過。
嚴羅沒有說話,而是看著圍繞在王有財身旁那五只猙獰惡鬼。
它們正死死地盯著王有財,眼神兇怖足以讓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當場嚇尿,持劍鬼已經(jīng)掄起大劍,瞄準著王有財?shù)牟弊?,就等著隨時送他上西天。
“你為什么不說話?你說話!要么帶我們離開,要么大家抱著一起死!”看嚴羅不說話,王有財更加失控的咆哮起來。
可話音剛落,他手里的仿真槍立刻脫手飛出,在凌空中四分五裂。
王有財立刻汗毛倒豎起來,滿眼驚恐的看了看碎一地的槍支殘害,又不安的看著嚴羅。
他是怎么做到的?
“沒有下一次?!眹懒_漫不經(jīng)心的警告一句。
雖然對方因為恐懼失控而犯下這樣的罪行可以理解,但這不代表嚴羅就能接受。
眼看嚴羅推門要走,王有財急得大吼道:“別走!我想起來了,還有一件怪事!”
嗯?
嚴羅停下了腳步,回頭問道:“什么怪事?”
“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都有人闖進來,他們所有人都說來找周彥辰和江森,我特么哪認識什么周彥辰江森的?隨手就把他們給打發(fā)了,可沒幾天他們又來了,之前說要找周彥辰的,現(xiàn)在卻說要找江森,之前說要找江森的,現(xiàn)在卻說要找周彥辰。”
“我特么都懷疑他們是成心拿我尋開心,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他們給綁了,我當時就想著他們不是要玩嗎?那就一起耗著,他們不放我們走,我們也不讓他們走,看誰耗得過誰,可你猜怎么著?”
“那些被我們綁著的倒霉蛋,他們開始說自己是周彥辰,說自己是江森,哭著喊著求我們放過他們,我特么也是被惹急眼了,這些孫子睜著眼睛說瞎話,死到臨頭還要耍弄我們,真當我王有財好欺負?所以我一怒之下就宰了兩個,結(jié)果...我的噩夢就開始了...”
“發(fā)生什么了?”嚴羅眼睛一瞇。
“第二天,有兩人說他們就是周彥辰和江森,他們罵我是周彥辰,罵我是江森,還質(zhì)問我為什么要殺他們的家人,還要我給他們償命...”
嚴羅神情一怔,事情似乎慢慢變得有趣起來了。
王有財渾身哆嗦,苦澀道:“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他們不是在耍我玩,哪有人會用命耍人玩的,他們一定是瘋了...”
“但我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把他們給宰了,四具尸體我就埋在后院,可第三天尸體卻不翼而飛了,我讓人找遍整個廠房都找不著,之后又過了兩天...”
“我一個小弟突然趁夜摸進我的房間,這小子跟特么發(fā)病似的,上來一句話不說就撲上來要跟我拼命,一邊咬我一邊叫我周彥辰,咒我不得好死,要不是我連睡覺都有帶著槍的習(xí)慣,也許真就讓那小子掐死了?!?br/>
“所以你又殺了他?”嚴羅聽到這也覺得不可思議。
這怎么像是一種傳染病???
被傳染的人,都會把自己當成周彥辰或江森,而把對方也當成周彥辰或江森。
王有財艱難的點了點頭,呼吸也慢慢粗重起來:“因為發(fā)生過尸體不翼而飛的事情,所以大伙都人心惶惶,我就沒敢再把那小弟的尸體埋起來,而是放在這個辦公室里一伙人輪流看守,我當時是想看看尸體是怎么不見的,然后更邪門的事情就來了...”
“那具尸體在后半夜突然自個兒爬了起來,說自己是周彥辰,還大叫著江森別殺他,然后就沖了出去,沒一會兒就跑沒影了,我們當時都嚇傻了,就沒敢攆他,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再也找不著他了。”
說到這里,王有財已經(jīng)崩潰的十指插發(fā),蹲在了地上。
嚴羅也終于知道這些混混為什么一個個都那么精神不正常了。
在這個鬼地方被折磨了個把月,那精神正常才叫有鬼了。
"剩下的人呢?"
"放了,發(fā)生這么詭異的事情,誰還敢繼續(xù)留著他們?。克晕揖桶阉麄兌稼s走了,可是那些神經(jīng)病根本就不走,我前腳剛放過他們,他們就發(fā)瘋了。"
"他們也開始自稱自己是周彥辰,是江森,然后開始自相殘殺,你能想象嗎?一個當媽的把自己五歲的女兒活活咬死了,我們攔都攔不住,不管那個小女孩怎么哭喊,那個女的就是不松口,我不得已只能把她崩了,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
"那個小女孩竟然在她媽的尸體上撒尿,還笑著大叫她死得好,他們所有人都瘋了,都瘋了!"
王有財死死地看著嚴羅,滿眼都是血絲,渾身每一個毛孔仿佛都在散發(fā)著恐懼的味道。
“他們到底是怎么回事...”
嚴羅沉默了。
他一開始以為源頭是周彥辰和江森,但現(xiàn)在看來,周彥辰和江森也許只是一個概念,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周彥辰,是江森!
砰!
突然,一聲槍響驚醒了嚴羅和王有財,令他們表情同時一變。
嚴羅猛地望向王有財,眼神頗為凌厲。
王有財苦笑道:“你別這么看著我,正如你先前所說的那樣,我已經(jīng)壓不住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