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飄雪的夜里,蕭公和只穿著單薄的中衣,頭發(fā)還有些散亂,跌跌撞撞從屋里走了出來,后面的下人追出來給他披衣服。
他走了幾步,驟然間停住腳步,目色泛紅。
“是他!一定是他干的!快,來人!”
姜孔聞訊趕來。
“世子殿下有何吩咐?!?br/>
“是他,他知道我劫走了那個賤人,才抓走了柳夫人!”蕭公和緊握的拳頭指節(jié)泛白。
姜孔道:“世子殿下,可是我們手中有公主,他也不敢輕舉妄動?!?br/>
蕭公和稍稍平復(fù)一點,目光中的茫然聚焦了些,他點點頭:“対對、你說得對,公主還在我們手中,只要我們拿住公主。他不敢怎么樣?!?br/>
話音未落,又有下人來報:“世子殿下!不好了!臨安公主帶了許多人要搜查世子府?!?br/>
“這也要跟本王說,攔住不就是了?!?br/>
“臨安公主有陛下口諭,攔不得!”下人惶恐。
“那就放她進(jìn)來搜!”蕭公和不耐道,反正她也搜不出來個什么。
“是。”下人領(lǐng)了命匆匆離去。
蕭公和道:“公主她……還在吧?!?br/>
姜孔道:“世子放心,看得牢牢的,并且誰也找不到。”
“那就好,那就好。”蕭公和道:“他若是敢動柳夫人一根手指,本王叫他再也見不到公主!”
“只是……”姜孔猶豫道:“那公主那邊,接下來怎么辦?”
柳夫人被抓走了,那公主的命暫時也不敢輕易動,否則柳夫人保不住,原本占上風(fēng)的關(guān)系忽然間被制衡。
蕭公和道:“先派人去找柳夫人,挨家挨戶查,隨著查公主的官兵一起,不要暴露了,畢竟……畢竟柳夫人身份特殊,不能被發(fā)現(xiàn)!”接著他目光微聚,繼續(xù)道:“他既然抓走了柳夫人,就一定會來求我放過公主。本王就在這里等他。”
“是,世子殿下。”姜孔道,他知道蕭公和唯一的軟肋就是柳夫人,有些話雖然不該下屬說,猶豫了下,他還是交代道:“世子切勿自亂陣腳,如今世子與他手上各有質(zhì)子,世子并非落于下乘。屬下一定盡快找到柳夫人!”
蕭公和神色擔(dān)憂地點點頭。有這么一刻,他甚至懷疑自己這一步是不是走錯了,若是他沒有動蕭玉瑤,柳夫人便不會被抓走。他竟忽略了對方會在柳夫人身上下手,想到這里,他知道對方一定是知道了柳夫人的身份,不然有誰會抓一個無名無分的后宅女人作為威脅。
他不能接受柳夫人出任何的差錯,但到了今日,他早已沒有回頭路可走,除了父親的仇要報,大業(yè)要爭。他跟文年的仇也結(jié)了,即便他不動蕭玉瑤,文年也不會放過他,況且文年手中還有很多他之前的把柄,他只能往前。
蕭公和拉住面前匆匆而過的下人,怒道:“搜完了嗎?搜完了就讓他們快點滾!”
臨安和鞠汴帶來的人仔仔細(xì)細(xì)搜了一圈,一無所獲退出世子府。人走后,蕭公和坐在屋檐下,等待著不知何時會來的消息。
今夜的雪下得極吝嗇,如柳絮輕飄。
蕭公和忽然想起了河堤畔的楊柳,每逢春日,也這般飄灑著,看著看著,他非但不覺得冷,倒期待起了春上,等來年春日柳樹發(fā)芽的時候,他還要帶柳夫人去河堤邊走走。
所以,他不允許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