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白正霆的這聲好自為之,月樓的眼眶忽然酸澀,但是她一句話都沒有應(yīng),大步的走出了書房,離開了白家。
下樓的時候陳清如還在哭,白雲(yún)得耳朵應(yīng)該是被槍聲震傷,也是一直在哭。
出了大門,還聽得到陳清如的罵聲。
夜已深,回想著當(dāng)年母親死去的情景,悲傷蔓延到四肢百骸,含在眼眶中得淚水就這樣毫無預(yù)兆的滑落,她伸手胡亂的擦去了淚水,闊步走進(jìn)黑暗中。
她回到府邸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夜一點多了,沒想到陳管家還一直在等著她沒有去睡覺。
見到她的身影便小碎步迎了過來了。
“夫人!”
月樓望著他秀眉微皺:“陳叔,您還沒去休息?”
陳管家笑了笑說道:“夫人出去的時候穿太少了,入秋了可比不得夏日,加上晚上起露會更涼,夫人你待會兒,我去廚房給您熬一碗姜湯?!?br/>
外面確實挺冷,剛進(jìn)屋遇熱氣就打了個噴嚏。
姜湯一會兒就弄好端了過來,月樓望著他開口說道:“陳叔,以后我出去可能會回來得晚,你不用等我,還有督軍那邊也是比較忙,我這兒的事情就不用和他說了,省得分散他的精力?!?br/>
陳管家聽著月樓的話,沒有多想什么就應(yīng)著。
“好的,夫人?!?br/>
“嗯,對了,去百貨公司的事情延后吧,我明天有其他事情?!?br/>
“好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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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上的折騰,月樓也有些累了,倒下去就睡著了,這一睡,睡到了八點多,她是枕著美夢醒來的,夢見了母親,親昵的為她梳妝。
夢醒之后,心情并不是很好,但是她今天還有要緊的事情要做,所以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樓下的早餐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她吃了早餐還不見薄少同回來。
“陳叔,小洋樓的電話是多少?”
陳管家微微一愣,隨后說道:“夫人要找督軍嗎?”
“嗯,幫我撥一下。”月樓的話落,管家就打通了小洋樓的電話,電話那端的薄少同聽管家說是夫人找,還以為又是女人爭風(fēng)吃醋的這點事情,誰知道電話中緊接著就傳來了月樓的聲音:“薄督軍,早呀!”
薄少同微微蹙眉,這是搞什么幺蛾子?
“什么事?”
“找你借兩個人!”月樓恢復(fù)了語氣,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什么人?”
“提著槍的人,要兩個副官就行了!”
聽到這話,薄少同整個人都不太好,這大清早的,白月樓不會是要他的人去清賭場吧?
“你說什么?”
月樓輕嘆了一口氣:“我說,借你兩個副官用用,薄督軍,你不會這么小氣吧!放心,我不會讓你的大材去清賭場!再說,我怎么可能用督軍夫人的頭銜出去混!”
薄少同想了想也是,她每天出門什么的,估計也是要用到人,便答應(yīng)了下來:“好,我讓他們?nèi)ジ≌夷悖 ?br/>
“不用,你讓劉副官帶我去挑!”
她這話讓薄少同冷嘶了一聲,但好歹還是答應(yīng)了。
不過片刻,劉明洋來了,帶著月樓去挑副官,挑好了就帶著走了,什么也沒有說。
薄少同見劉明洋回來,便想問問白月樓是要干什么去,還要自己去挑?
“都挑了誰?”
“許家珂和楊澤凱?!眲⒚餮笳f完之后,薄少同沉思了片刻,有些不解的說道:“他倆?”
“嗯,千挑萬選挑了倆悶葫蘆?!眲⒚餮筮@話,倒是讓薄少同多了一份心思。
月樓她要這副官,其實沒什么意思,就是借一下老虎的威風(fēng),今天白正霆和她交接股份的事情,薄少同出面影響不好,她也不想讓他攙和,最好是做個樣子,讓她順利一些就好了。
十點半,白正霆召開了董事會,宣布了股份的重新分配事宜,以及介紹了一下月樓給大家都認(rèn)識,月樓開始還擔(dān)憂陳清如帶入來鬧,但是不知道白正霆用什么方法勸住了吧,她并沒有來。
只是這樣,月樓反而有些不安了起來,她得提高警惕。
全程都比較順利,白正霆請了律師公會的人起草了正是文案,白月樓成為公司持股股東,有參與公司經(jīng)營的權(quán)利。
全部都辦好了之后,父女倆去了碼頭,站在碼頭邊,白正霆望著一望無際的水,低頭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這個嬌小女兒,他的心中惆悵。
“我一直以為,你很像你母親,但其實,你不太像她?!卑渍脑捄芷届o,月樓沉默了很久才淡淡說道:“我覺得我應(yīng)該還是像她的,只是我并沒有像她一樣遇到一個像父親一樣的人?!?br/>
她這句話,并沒有站在女兒的角度去責(zé)怪父親,而是站在母親的角度,她的母親深愛她的父親,才會最后到死都無怨無恨。
“小五,不管你是怎么怨我恨我,都沒關(guān)系,你想要的,你覺得是我欠了你的,也都還你。以后,自己照顧自己吧,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督軍夫人,并不是那么好當(dāng)。”白正霆的話語深沉,說完就轉(zhuǎn)身離去,月樓站在碼頭看著他遠(yuǎn)去的背影,她的心口忽然堵得慌,像是忽然懂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