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po醬在海水里仰著小腦袋看他,“末末,你受傷了嗎?”
蕭辰末嚇一跳,papo醬太小只,他連它什么時候來的都沒發(fā)現(xiàn)。
“沒有,我就是上火?!?br/>
“上火是什么?上火會流鼻血嗎?”
“你管上火是什么呢,你又不是醫(yī)療型機器??傊沂裁词乱矝]有?!?br/>
被小主人吼了一頓的papo醬劃拉著四肢又游遠了,蕭辰末看到它向著艾賽克斯的地方游去,接著繞著它的機身轉圈圈,轉到第四圈的時候艾賽克斯一只手把它拎了起來。
它們,這是在聊天?
蕭辰末一直在觀察著那兩只的動靜,也沒見它們開口說什么,看樣子是用內(nèi)部網(wǎng)絡連接聊天。
這兩只會聊些什么?蕭辰末托著腮幫子想。
也許會聊我出鼻血的事情,這樣的話艾賽克斯一定會過來這里。蕭辰末想到艾賽克斯沾著水珠的胸膛頓覺鼻腔又是一熱,還好這回沒出血了。
等了小一會兒也不見艾賽克斯過來,那兩只反而往更遠的海域游去了,蕭辰末郁悶到心塞。
晚間的時候沙灘上舉行派對舞會,蕭辰末就躲在自己的艙里不出去。
papo醬抱著小主人的腿蹭,“末末,末末,外面可熱鬧了,你不出去嗎?”
“舞會沒什么意思,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跳舞?!?br/>
“可是還有好多好吃的呀!”
“再多好吃的也是人類才能吃的,你只能喝機械油。你要是想去就讓艾賽克斯帶著你去?!?br/>
艾賽克斯正忙著替蕭辰末布置餐盤,papo醬看了它一眼不敢提要求。
“末末,我們什么時候回去呀?這里太落后啦!”
對一只看家機器來說這里沒有它可以調(diào)控的設備,信號又這么差,它已經(jīng)沒有用武之地了,一只沒用的機器讓papo醬極度的沒有安全感。
“輪船什么時候開回去,我們就什么時候回家。”
“那船什么時候會回去?”
“這我咋知道?你是十萬個為什么呢啊?這么多問題?!?br/>
papo醬再度被小主人吼委屈巴巴地團著爪子不說話了。
蕭辰末拿餐刀切牛排,刀具劃透牛排切到陶瓷盤子發(fā)出刺耳的嗞啦聲,papo醬立馬舉起兩只爪子捂耳朵,“末末,你干嘛啦?”
蕭辰末面無表情,“手滑?!?br/>
艾賽克斯替蕭辰末將盤子里的牛肉切成均勻的小塊又推了回來。
蕭辰末味同嚼蠟地咬著嘴里的牛排,楚維不知道怎么樣了,沒有他的消息讓他焦慮難安。這個時候也不能撥通訊給他,是不是問一下岑紫葳呢?或許她知道情況。不不,蕭辰末又推翻了詢問岑紫葳的想法,還是不要問她了,耐下心來,只有耐下心來等待才是最好的。調(diào)查組的人在暗處,而自己在明處,只有裝作普通游客一樣游山玩水才不會露出破綻,這也是幫助楚維最好的方式。
蕭辰末推開盤子里的食物,他不想吃了。
“末末,你不吃了嗎?”papo醬奇怪地歪著腦袋看蕭辰末,小主人也吃的太少了。
“嗯。你不是想去外面?我?guī)闳ド碁┪钑抢锍缘臇|西多?!?br/>
“歐耶!”papo醬高興地舉爪子,“末末,我最愛你啦!”
papo醬的馬屁讓蕭辰末龍心甚悅,他拎起papo醬機身學艾賽克斯的樣子把它擱在自己肩頭,這樣他也有一條熊貓圍脖了。
沙灘舞會正到了最高潮的部分,一堆人圍著篝火手拉著手跳舞。沒見過世面的papo醬也想湊上去一起跳被蕭辰末扯了回來,“老實在這里喝機械油,少去人多的地方湊熱鬧,被人或者哪只機器人踩扁了我可不會再修你。艾賽克斯,你在這里看著它。”
安排好兩只機器,蕭辰末一個人往人群中心走。
沙灘上好多人圍著篝火跳舞,幾個打扮靚麗的妹子們大膽又熱情,她們主動將蕭辰末也拉進舞群,蕭辰末只得被動跟著一起舞動,所幸他的舞技經(jīng)過楚維的變態(tài)熏陶還過得去,混在手腳靈活的妹子們中間也沒掉了節(jié)拍。
一舞畢,妹子們依舊圍著他問長問短,蕭辰末內(nèi)心有點小疑慮,這群妹子不會也是調(diào)查組的人吧?應該不會吧?他又自戀的想,也許只是單純的看上我了呢?
“那你最喜歡什么?”其中一個妹子問。
“呃……我最喜歡鋼琴。”
“呀!你還會彈鋼琴嗎?你好厲害呀!”妹子一臉崇拜的星星眼。
蕭辰末尷尬地呵呵呵,其實他連五線譜都認不全,但為了避免說了太多自己的事情他就隨便扯了個興趣愛好。只是興趣愛好,可沒說自己會彈琴,妹子要是誤會了可怪不得他。
“那你最喜歡吃什么呢?”另一個妹子問。
“這個很隨便啦!我沒有特別不愛吃的?!逼鋵嵤挸侥┨羰车目梢裕仓挥邪惪怂箷冎又蛔鏊麗鄢缘?,當然這種私底下的事情他是更不可能當著妹子們的面講的。
“那你最喜歡什么運動呢?”妹子繼續(xù)提問。
蕭辰末基本、大概覺得這群妹子們不是調(diào)查組的人,不然問這么多問題干嘛?還老是提問他最喜歡的是什么?這是明擺著探知他的生活習慣。
“沖浪吧?!笔挸侥╇S口說了一句。
這個喜好就更是扯得沒邊了,要說他喜歡看別人沖浪那還差不多。
眾妹子們打探到了一堆蕭辰末的興趣愛好喜滋滋地跑走了,留下蕭辰末一個人站在沙灘上吹海風。
納尼?難道是我自我感覺太良好了,所有的猜測都是錯誤的,妹子們既不是調(diào)查組的人也不是對他有點意思,純粹只是吃飽了飯閑的,她們問完問題之后就一去不復返了。
妹子們一去不復返之后一個大金鏈子男倒是來了,對方一副霸道總裁范兒,“你好,我叫xxx?!?br/>
請原諒蕭辰末沒有聽清他叫什么,他還處在妹子們原來不是看上自己的霹靂中。
“我也很喜歡沖浪,我還是xxxx沖浪俱樂部的高級會員,我的技術是達到專業(yè)級別的,如果你有興趣我們可以一起去……”
“不好意思?!笔挸侥┐驍嗔舜蠼疰溩拥倪哆哆叮拔疫@人最討厭沖浪了?!?br/>
大金鏈子被他這一句給堵住了。
“剛才那幾個女孩子是你派來的?”蕭辰末問。
對方回答:“是啊,我讓她們問問你喜歡什么?!?br/>
蕭辰末咬牙,“問了之后你想干什么?”
“我想追你,我是很有誠意的?!?br/>
“老子是直的?!笔挸侥獾睾鹆艘痪洌曇糁亓它c頓時引起回頭一片。
艾賽克斯坐在高腳椅上悠哉地喝著機械油飲料,聽到蕭辰末這句吼憋不住地笑了。
papo醬不解地看著它,“你笑什么?”
“當然是有趣的事情?!?br/>
“是關于末末嗎?”
“是?!?br/>
papo醬氣鼓鼓地吐出飲料管,“我不喝了,末末是我噠。我都不知道他說的什么呢?!?br/>
“想聽?”艾賽克斯手指撥了撥它的爪子。
papo醬將自己的爪子收了回來,“不要碰到我,我也是屬于末末噠?!?br/>
“嗯。你不想聽就算了?!?br/>
“誰說我不要聽?”papo醬又爬了回來。
艾賽克斯不計較它的小脾氣,將papo醬連入自己的視聽。蕭辰末氣急敗壞的聲音正好清晰地傳入papo醬機身。
“你特么不要跟著我?!?br/>
“你可以考慮一下再回答的,這是我的名片,你改變主意了再聯(lián)系我。”
對方不顧蕭辰末的惱怒將一張名片塞進他的衣領返身就走。蕭辰末原地跳腳將那張名片抖了下來,名片掉在沙地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頗有分量的樣子。
咦?蕭辰末又將那張名片撿了回來。
“我去了的,好像真的是金子。”蕭辰末放在手心里左翻又看就差沒塞到牙齒下嗑一嗑了,再去沙灘上找那個變態(tài)的大金鏈子已經(jīng)沒人了,他只得挫敗地放棄尋人計劃。
是金子的話可是不能扔了,萬一那變態(tài)回來和自己要那怎么辦,難不成還賠他一片金子嗎?就算他不來要了那也正好,把這張名片賣了也有不少錢。
蕭辰末捏著這張名片往回走,半道上和岑紫葳撞個正著。要是換成以前能和女神這樣不期而遇他指不定高興壞了,但從女神對他開了一槍之后,他對她所有美好的幻想都化泡影了。
女神淡淡瞟了眼他手上的名片,嘴角漾開一個不冷不熱的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艷福不淺,那么多女人圍著你跳舞?!?br/>
“你一直在這里?”
“我不在這里該去哪兒?”岑紫葳反問。
蕭辰末語結,他意識到自己的確問了個蠢問題。
“我先還你錢。”岑紫葳的利息按天來計,這要是午夜十二點一過那又要多算一天的利息錢。蕭辰末拿回自己的通訊器就有錢了,當下用電子轉賬把欠她的錢連本帶息還清。
“也幸好碰到你了,不然我還要找你呢?!?br/>
“你不找我也不要緊,我又不會催著你還錢。”
蕭辰末心說你這么高的利息,你就是不催我也借不起。還了錢的蕭辰末無債一身輕,連走路都帶著風。
“你可要小心點看好名片了?!贬陷陂_口,蕭辰末剛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什么意思?”
“意思是這么金貴的東西你可別丟了,值不少錢呢!”
這個事情不用她岑紫葳提醒,蕭辰末也明白,現(xiàn)在黃金價格這么高,這一張名片捏在手里的分量就不輕,當然不能隨意弄丟了。
“謝謝提醒啊。”蕭辰末拋著手里的名片走遠了。
岑紫葳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扯出一絲惡意的笑,“我可是提醒過你了,要是出點什么事楚維也怪不到我了?!?br/>
“艾賽克斯,我們回去?!笔挸侥街弊呦蚣依锏膬芍粰C器。
papo醬一副乖巧的樣子趴在艾賽克斯肩上。
“papo醬怎么了?”蕭辰末戳這只小家伙。
“它耗能過高關機休眠了?!?br/>
“咦?他繞沙灘跑了幾圈才把電一下子耗完的嗎?怎么這么快就快沒電了?”
“嗯,差不多?!卑惪怂鼓槻患t眼不?;卮稹?br/>
“算了,反正也要回去了,帶它回船上充電?!?br/>
蕭辰末感嘆自己當初為了省錢沒有給papo醬安裝最新型的太陽能充電板,比起艾賽克斯的隨時吸收太陽能自動充電,papo醬的機身真是太不方便了,這要是沒有艾賽克斯在一旁,它還是隨隨便便把自己的電耗完,肯定就被環(huán)衛(wèi)機器當垃圾給收走了。
“回去還是給papo醬安裝一塊太陽能充電板吧,還有味覺傳導器也給它安裝一個,舊的充電板要更換成更小的才能有位置安裝太陽能的,啊啊啊……又是一大筆錢?!笔挸侥┮宦纷咭宦窞橐院笠龅难馔础?br/>
艾賽克斯跟在他的身后目光逐漸柔和,這個人類雖然有一堆的毛病,但是他善良,不管是對人類同伴還是對機器人,他都有著一顆赤誠之心。他愿意花巨款去改裝一只微不足道的看家機器,甚至把它當做家人一樣的方式來相處。它覺得自己何其幸運,遇到了這么一個人。
回到船艙,蕭辰末隨手將那張名片擱到了桌子上就去洗澡。艾賽克斯替他將隨手亂扔的衣服再收拾起來掛好。收到桌子上甩著的褲子時帶到了那張名片,名片被掃落進了沙發(fā)底下。
“艾賽克斯,替我拿一下浴巾,我忘帶了。”
蕭辰末在浴室里喊,他總是有這種洗澡忘帶浴巾出門忘帶錢包的毛病,蕭媽媽說他丟三落四一點也沒錯。
艾賽克斯推開浴室門遞浴巾給他,蕭辰末閉著眼接,他的頭上還搓著滿頭的泡泡,手腕上的通訊器恰好響起。
“靠的,誰這個時候打過來的?”他飛速沖了自己頭上的泡沫,簡單淋了下就裹著浴巾到外間接通訊。
蕭媽媽的三維影像出現(xiàn)在通訊器的屏幕上分,蕭辰末趕緊的又給自己裹了一層被子。